第120章 若論演技,你可以拿奧斯卡
2024-05-08 04:21:09
作者: 凌沐
大年初六,顧槿妍接到了賀南越的電話,他在電話里興高采烈的說:「妍妍,你來我家。」
顧槿妍出門時,父母給她備了一些禮物,說大過年的去,總不能空手。
車子快要開進賀家大宅時,她遠遠就看到了佇在門崗旁,翹首以待的賀南越。
瞥見她的車,賀南越開心的向她揮手,兩條大長腿就向她奔過來。
「南越,你怎麼出來了?」
「你快跟我來。」
車子都沒開進去,顧槿妍就被賀南越拉拽著進了賀家的門。
到了賀家大院裡,賀南越指著一棵開滿花的樹,興奮的說:「妍妍你看,金燦燦的花都開出來了,我們可以結婚了!」
「……」
顧槿妍昂著脖子,只覺得頂上的陽光刺的她眼睛都疼。
是開了一樹的花,一樹金燦燦的花,只不過……都是塑料花。
她收回僵硬的脖子,一臉欲言又止:「南越,這是誰幫你弄的?」
「是工人叔叔們幫我綁上去的。」
賀南越單純愉悅地笑著,似乎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當然,他也不可能覺得不妥。
「我等了好久,它也不開花,昨天我去找大姐,大姐就給我買了好多花回來,讓工人叔叔們幫我種上去。」
賀南越雙眸湛亮,夾雜著濃濃的期待:「妍妍,我們是不是可以結婚了?」
顧槿妍強壓著複雜的心緒,溫和詢問:「南越,為什麼你這麼想我和結婚?」
「因為結婚你就可以天天在我們家,工人叔叔們說,你還可以帶我睡覺,妍妍,我想和你一起睡覺。」
顧槿妍呼了口濁氣,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回應好,想到賀南齊說的,會儘快給他做手術,她便安慰了一些。
「好的,等你做完手術我們就結婚。」
賀南越知道自己要做手術的事,家裡人都跟他說,做完手術後他會更聰明。
可卻沒有人告訴他,做完手術後,他就會遺忘所有的人,包括顧槿妍,他的人生會變成一張白紙,一切從頭再來。
「太好了,我們要結婚了,我們要結婚嘍~~」
他內心無比雀躍,一把將槿妍抱起來,在院子裡開心的轉著圈。
這一幕正好被從外面回來的賀南齊看在眼裡,望著弟弟臉上燦爛的笑容,他犀利的目光蒙上了一層深邃的沉重。
「二哥回來了。」
賀南齊的車子經過兩人面前時,賀南越開心的招呼。
賀南齊沖弟弟點點頭,又將視線移向顧槿妍,濃郁的情感,在兩人眸中熱烈交熾。
「我想帶南越出去玩玩可以嗎?」
她聲線柔和的徵詢。
男人回以同樣的溫柔:「好。」
顧槿妍將賀南越帶到了公園放風箏,她教會他後,就坐在草坪上,看著他握著風箏線歡快的奔跑。
心裡想,也許,這是她最後一次帶他出來玩了。
這樣美好的回憶,不久之後他就將會全部遺忘。
上午放風箏,下午帶他去划船,一直玩到傍晚天快黑時,兩人才回到賀家。
顧槿妍發現,每次她帶賀南越出去玩,賀家人對她的態度都無敵好,這比她帶多少禮物來都強。
也是,財大氣粗的賀家缺什麼?
她望著父母精心準備的禮物卻被賀家人當成垃圾一樣扔在角落裡,心裡滿滿的不爽。
晚上留在賀家吃晚飯時,她就不停的向對面的男人投去哀怨的眼神。
然後,表面上一本正經的吃飯,桌子下面一隻腳卻從拖鞋裡抽出來,慢慢的抬高,抵到了對面男人的胯間。
意料之中的,埋頭優雅用餐的男人眉頭蹩了一下。
自從年前賀家二叔走了後,賀家的餐桌便又恢復了往日的沉靜。
某個邪惡的丫頭沒有因為這樣沉靜的氣氛而有所顧忌,她若無其事的一邊吃著飯一邊在桌子下面肆意搗亂。
五隻小腳丫像彈鋼琴一樣,活躍的跳動,一向沉穩自製的男人用力咳了兩聲。
「咳咳——」
「嗆到了嗎?喝水。」
坐在賀南齊旁邊的賀佳音好心遞了杯水給二弟。
賀南齊舉起杯子,剛沒喝一口,顧槿妍用腳趾頭往他那上面用力一夾,雖然力道不是很重,可帶來的震撼卻不小,咳咳咳——
賀先生咳的更重了。
「怎麼了這是?」
徐千嫻疑惑的望著兒子,還心疼的伸手往他後背拍了拍。
整張餐桌上的人,誰都沒有想到,餐桌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餐桌底下卻暗潮湧動。
顧槿妍再撇一眼被扔在角落裡的禮物,頓時心情就舒暢多了。
叫你們家人虐我家人……
那你就替你們家人受虐!
賀南齊真的是烈火燒身,忍無可忍。
手臂慢慢垂下去,一把將那隻肆無忌憚的腳踝給捏在了手心。
她這才終於老實了。
兩人就保持著這個動作鬥智鬥勇,幾分鐘後,顧槿妍腿空麻了,只好認輸,她試著收回去,男人卻抓著不放。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結束,她借著上樓給南越講故事的空子,才解除了他對她的禁錮。
深夜,賀家人都睡著了,顧槿妍也正睡得香,突然一抹黑影向她壓過來。
聞到熟悉的佛人柑的香味,她心就踏實了,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軟香溫玉的嚶嚀一聲:「就知道你會來。」
賀南齊一隻大掌伸進被子裡,「膽子越來越大,餐桌上那麼多人,也敢調戲我?」
大掌游移:「還調戲的若無其事,若論演技,你可以拿奧斯卡。」
妍小姐餐桌上的風光瞬間蕩然無存,壓在被子下的身體驚蟄的縮了一下。
「南齊……我錯了。」
「撩我的時候,有想過後果嗎?」
手稍微一使力,她倒抽一口涼氣,顫聲警告,「這、這是你們家,你不能亂來……」
「是我們家,你就可以亂來了?」
「我就是鬧著玩兒。」
「你鬧著玩兒險些玩出人命。」
賀南齊一把掀開被子,抓住她的兩隻腳腕:「是哪個搗的亂?這隻,還是這隻?」
「你想幹什麼?」
「應該就是這隻了。」
賀南齊對著那隻將他折磨的差點爆炸的腳心從上撓到下,她本就是那種非常怕癢的體質,他又故意懲處,在床上掙扎了半天無果後,情急之下,她一把拽過他的手,將他的手指咬進了嘴裡。
一場風捲殘雲的戰鬥開始了。
那場面,那過程,那痛苦到一定程度想叫又不能叫的壓抑。
床上,地板上,窗前,浴室,牆壁上,但凡能做的地方,狼一樣的男人幾乎都不放過。
整間屋子到處瀰漫著萎靡的味道。
妍小姐中途被做昏了一次,醒來時男人還在她身上馳騁,因為不清楚昏迷的時間有多久,因此這個男人的持久力從此叫她望而生威、甘拜下風……
天快要亮時,折騰了一宿的男人才擁著筋疲力盡的女人躺到床上,望著被撕的七零八落的睡衣,妍小姐撿起一塊晃到賀先生眼前,一臉扭曲的說:「誰能想到人前穩重內斂的賀總,床上居然這麼禽獸不如。」
賀先生撐起一隻胳膊立起來,從她包包里翻出一隻玻璃瓶,粲然一笑:「都是你撩起來的,怨不得我。」
言罷,將一粒避孕糖丸餵給了她。
「我已經跟奧古博士聯繫過了,南越的手術下個月初就能進行。」
「真的嗎?要去國外嗎?」
因為太過驚喜,妍小姐直接將糖丸整顆吞進了肚子裡。
「不用,在仁信醫院就行,那邊我已經安排好,奧古博士近日就會抵達。」
這真是新年裡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一想到南越做完手術,就可以終結如今這偷偷摸摸的局面,儘管可能會波折不平,妍小姐卻還是充滿了深深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