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集 無心插柳（中）

  馮楠一開始沒敢相信，好端端的酒店裡，怎麼會有屍體的味道呢？但又見凌佳說的時候嚴肅，才知道她不是開玩笑，而旁邊的孫儷早就掩嘴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睛都瞪的大大的了，因為她一開始就信了。

  「真的？不會弄錯吧。」馮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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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佳也說：「對呀對呀，會不會是廚房的死雞死魚什麼的……」

  凌佳搖頭說：「不是，我對那味道熟悉的很，當年我得罪了領導，領導把我調去守太平間……足足守了半年呢。」

  「什麼領導這麼缺德啊，讓女孩子守太平間……」孫儷不是很聰明的女孩兒，凌佳還沒有意帶她的話呢，她的思維就跳到另一個主題上去了。

  馮楠用眼神制止了她繼續提問與當前主題無關的問題，對凌佳說：「你的意思是……」

  凌佳說：「我也不敢亂想啊，只是人命關天，這段時間這事老在我腦子裡轉，可又不知道該讓誰去查查這事兒，雖然我也認識幾個政法上的人，不過人家總不能聽我一句話就去拆人家柱子吧。」

  馮楠　說道：「說的是啊。那你跟我說幹嘛啊，我也不能拆人家柱子去啊。」

  凌佳說：「這不是覺得你有點兒神通嘛，上會你幫娟子的時候……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後來的結果還是不錯的吧。」

  馮楠看著凌佳一兩秒鐘才說：「才發現你不該當護士，到適合做偵探。」

  凌佳自負地說：「要是分析推理我還真行，可惜我是女的，又不會打又不會跑的，搞不好破案把自己也賠進去了。怎麼樣？幫我查查？雖然看起來不關咱們的事，可是畢竟人命關天啊。」

  馮楠說：「我本人沒啥能量，也不能就憑你一句話就動用一些平時不該動用的力量去查啊，我看不如這樣，我對這事還是有點興趣的，不然咱倆去一趟天馬酒店，我看看那到底是不是死人味？」

  凌佳可不知道馮楠在外頭乾的是差不多傭兵的勾當，於是笑著說：「知道你當過兵，可沒打過仗吧，你能知道死人味？」

  馮楠一本正經的說：「嗯……不是，我對那味道熟悉的很，當年我得罪了領導，領導把我調去守太平間……足足守了半年呢。」

  他這麼一說，孫儷就是一愣，凌佳則笑著打了他一下說：「你討厭，笑話人家。」她嘴上在笑，心裡也在笑，既然馮楠已經在開始開玩笑了，那麼吳娟的這個坎兒也就過得去了。

  誰知馮楠對這件事的興趣，大大的超過了她的預期，緊接著馮楠就說：「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事兒，又煩的很，乾脆就這會兒去吧。」

  「啊？這會兒啊。」凌佳有些為難，因為吳娟還沒出來呢，就心中暗暗地叫苦：「哎呀，娟子你怎麼還不出來啊，你就不著急嗎？我讓你等多久難不成你還掐著秒表定時啊，你也太實誠了吧。」

  此時馮楠終於有了點兒笑臉兒說：「怎麼？不行啊。」

  「嗯……」凌佳想辦法拖延時間道「我大老遠來的，茶都還沒喝了半杯呢，你總得讓我喘口氣吧。」

  馮楠說：「行行行，那你喝吧。」

  於是三人一起喝茶，聊閒天，凌佳心裡則焦急地等著吳娟從裡面出來。好在吳娟還真是掐著時間出來的，馮楠也還沒等的不耐煩。

  原打算跟著凌佳去探探案，散散心，卻沒想到凌佳是一在拖時間，直到把吳娟拖出來了，馮楠才隱隱覺得有點上當，他現在是一看見吳娟就不高興，於是扭過臉去，吳娟則按著凌佳的囑咐，厚著臉皮挨著馮楠坐了，然後小心翼翼地對孫儷說：「小儷，對不起啊，其實我不是真的想針對你呢。」

  「姐你說什麼呢。」孫儷忽然被吳娟道歉，心中暗爽，卻還想假客套一下。

  吳娟接著又說：「小儷你別這樣，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其實我就是覺得自卑，覺得配不上你哥，所以才怕別的女孩兒把他搶走，特別是你，你比我漂亮，又不是清純，哪個男人不喜歡啊，對不起小儷，可是我發現我真的很愛你你哥，我不能沒有他。」原本該怎麼說話，吳娟是被凌佳教的，可是說著說著，吳娟動了真情，眼淚又不聽話的流了下來，並且很自然而然往旁邊一撲，撲在馮楠的懷裡了。

  馮楠原本還想推開她，可見她哭的傷心，也就心軟了，而且此時茶樓內還是有三四個喝早茶的茶客的，早就看著他們這邊不對勁兒了，又都是吳娟的熟人，此刻見狀也紛紛上前來勸解，馮楠現在火氣沒那麼旺，也實在不好翻臉了。

  這是凌佳又對孫儷說：「小儷，你嫂子都跟你道歉了，你就沒個話啊。」

  孫儷被凌佳這麼一逼，只得說：「哥，嫂子其實也是因為太愛你了，而且畢竟我突然回來，還是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的，其實嫂子對我挺好的，要我留下也是她主動提出來啊。」她也留了心眼兒，先把自己的後路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凌佳此刻可不管孫儷有什么小心思，轉臉又對馮楠說：「小楠，差不多就行了，娟子也道歉了，小儷都原諒她了，你一個男人，有點胸懷嘛。」

  這四下里一勸，馮楠要是再不依不饒的，就顯得太沒氣量了，於是就對吳娟說：「娟子，小儷是我認的妹妹，這麼遠來投奔我，你怎麼一開始就沒個嫂子的樣子啊。」

  吳娟趕緊說：「我一定做個好嫂子，小儷以後就是我親妹，我一定對她好，也對你好，對你們都好。」

  馮楠嘆了一口氣，雖然沒說話，手臂上卻把吳娟摟了，正所謂此處無聲勝有聲，這也就算是原諒了。

  吳娟見馮楠已經原諒了她，一時就忘了凌佳的囑咐，怯生生的說：「那，那民……政局今天還去嗎？」

  馮楠有點為難，若是去吧，心裡的疙瘩還沒完全化掉，若說不去吧，也太沒度量了，幾秒鐘的思想鬥爭後，還是傾向於去，誰知還沒等他開口，凌佳就嗔怪地對他說：「小楠不是我說你，你就想這麼著把我們娟子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弄到手啊，婚紗照呢？鑽戒呢？你父母沒了，娟子的爹媽你不得去見見啊，真是的，時間再緊，起碼的禮數也是要的嘛。」

  凌佳的這番話算是救了馮楠，於是馮楠就說：「那去民政局就先緩緩吧，正好我手頭上的事情也需要這幾天處理一下。」

  吳娟有點失望，她原本打算趁熱打鐵了了這件事的，現在眼見做不成了，又有點埋怨凌佳，但是畢竟凌佳剛幫了她，有話也不好說出來。就在此時，馮楠又對凌佳說：「那剛才咱們說的事，要不現在去看看？」

  吳娟問：「什麼事？」

  凌佳笑道：「我有點事請你老公幫忙，嘻嘻，等我上個廁所嘛，茶喝多了。」說著就站起來。

  馮楠小聲抱怨道：「真是懶驢上磨……」

  吳娟覺得這是個說話的機會，就也站起來說：「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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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兩女就一起去廁所，趁著那兒清靜無人，吳娟就埋怨凌佳說：「佳佳，你怎麼不讓我趁熱打鐵和他把證兒領了啊，這一拖，我怕……」

  凌佳說：「我的話算是白跟你說了，你怎麼還那麼不自信啊，行啊，現在你要和小楠領證也容易啊，可他是被我們七嘴八舌勸好的，其實就是面子上過不去，心裡的疙瘩還沒解開呢，這時候你們去領證，以後再有口角，今天的事情就又會爆出來，這男人啊，你得慢慢哄，哄得她心甘情願的和你做夫妻，這才長久。」

  吳娟這才恍然大悟，同時也對凌佳上了心，這個俏護士，心機深重啊。

  她倆回來後，馮楠就邀凌佳去調查天馬酒店宴會廳異味的事情，吳娟想跟著，孫儷也覺得好奇，但是這兩位最終都沒去，吳娟嘛，才給孫儷到了謙，要表現的大度，至少要不在乎馮楠和凌佳一起出去，至於孫儷，更應該留下給吳娟幫忙，兩人也應該學學怎麼和睦相處了。

  馮楠和凌佳打車到了天馬酒店，一下車，凌佳就親熱地挽了馮楠的胳膊，馮楠雖說才和吳娟鬧了點彆扭，但心裡還是承認並注重和她的婚約的，於是就想把凌佳往外推，卻被凌佳死死纏住說：「你幹嘛？」

  馮楠說：「不合適。」

  凌佳嘻嘻一笑說：「看來你心裡還是在乎她，你傻啊，人家宴會廳能讓你直接就進去看啊，咱們裝作要訂婚宴的樣子，說要看場子，不就自然了嗎？」

  馮楠覺得有理，但這麼被凌佳挽著也實在覺得有點怪怪的，但是怪在哪裡，他這幾天腦袋被吳娟鬧的嗡嗡的，也想不起來到底怪在哪裡。

  凌佳還真有點偵探的樣子，進了酒店後，就跟真的要來訂婚宴一樣，跟餐廳經理聊的那叫一個歡，馮楠插不進嘴，正好四下查探。

  天馬酒店的宴會廳果然上檔次，這要是舉辦個婚宴什麼的，絕對靠譜，就是一點讓馮楠產生了疑問，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空氣清新劑味道，看來他們確實想掩蓋什麼不好的味道。於是馮楠就裝作隨便看看的樣子，好像是無意間的，就走到凌佳告訴過他的那根大立柱那邊去，在立柱周圍狠狠的吸了幾鼻子，果然在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中，隱隱的有那麼一絲死亡的味道，而餐廳經理發現馮楠在這根柱子周圍瞎轉悠後，就急匆匆的過來，笑著請他去別處看看，甚至廚房也可以參觀一下。馮楠和凌佳就假惺惺的私下轉了一圈，但為了讓餐廳經理放心不起疑，還真掏錢訂了一桌菜，時間定在第二天晚上，藉口是先嘗嘗酒店大廚的手藝。

  從天馬酒店出來，凌佳迫不可待地問馮楠：「小楠，你聞到了沒有？問道了沒有？」

  馮楠點點頭。

  凌佳拍手笑道：「我說嘛，下步咱們咋辦？報警怕是沒啥用，不過這酒店老闆肯定有問題，不然怎麼那麼慌張張的噴那麼多空氣清新劑？弄不好就是他幹的，殺了人藏在柱子裡，嗯，一定是這樣的，你看他長的那二不靠五的樣兒，一看就是壞人，我可聽說這酒店老闆有點涉黑啊。」原來她這個業餘偵探也是個半吊子。

  馮楠笑道：「你呀，偵探電影看多了，這事多半和飯店老闆和餐廳經理都沒關係。首先我要殺人，聰明的話會拋屍，藏在自家的產業里遲早是個麻煩。另外現在出了味道，完全可以利用餐廳裝修停業什麼的來解決這個問題，用不著噴空氣清新劑嘛。」

  凌佳不服氣地說：「萬一是為了爭取時間好毀屍滅跡呢？」

  馮楠說：「這個可能性有，但是不大，至少在空氣清新劑還壓得住的時候不會有人拆了柱子看的。」

  凌佳說：「那我們怎麼辦？下步？」

  馮楠想了一下說：「讓我想想吧，你也說過，人命關天，這既然確定了，不查一下也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