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小鎮槍聲

  穿著土黃色迷彩服,樣子就和上世紀華夏士兵穿著沒多少區別,完全是模仿秀的北高麗士兵趾高氣昂的在街道中來回走動。

  

  被強迫跪成一地的小鎮居民可能是對於剛才發生的慘劇還驚魂未定,此刻都是顫抖著身軀,眼睛乞求地看著北高麗士兵,卻是半個字也不敢說出口。

  無聲的眼淚順著這些即將被當畜生一樣殺掉人們的臉頰緩緩流落,對自己的命運沒有半分把握的人們成了最脆弱的靈魂載體,如今他們只能渴求,北高麗士兵能讓他們活下來,哪怕是狗一樣的活下去。

  另外一邊,似乎是這些跪著的人親人的一大幫人被北高麗士兵攔在街道的另一邊,流著眼淚的人們看到自己最親的人跪在敵人的屠刀之下,生命在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為了生命而狂野的人們不停衝擊北高麗士兵組成的人牆,可是很快,毫不留情的毆打就會降臨在這些為了親人生命幾近瘋狂的人身上。

  突然,一個站在人群旁,像是指揮官模樣的傢伙大聲用高麗話吼道：「閉嘴,他們都是革命的敵人,是資產階級分子,是資本主義的走狗,槍斃他們是順應潮流,你們應該堅決擁護才對,如果再有人敢衝擊執法隊,將被視為這些人的同黨,一同槍斃,」

  肩上扛著閃亮黃牌,一槓三星在國內也就是個連長的指揮官朝默默閉嘴的人群揚起了下巴,仿佛等待了多年終於揚眉吐氣了一般,得意的都有些忘形了。

  「開始吧,這些人不能留,」上尉指揮官對身旁一個穿著樸素,如同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嚴謹中年人點了點頭。

  中年人扶了下他深度近視,鏡片上全是圓圈的黑色大眼鏡,拿著手上的一本本子,幾乎快把頭都湊到了本子上大聲讀到：「最高領袖的命令,要剷除被資本主義長期毒害,孕育出來的一切毒瘤,要不遺餘力的消滅一切專政階級,要消滅一切資產階級,要消滅一切人民的敵人,鑑於以上條款,我代表人民,處以你們死刑,」

  聽到這不倫不類的宣判,躲在牆角的夜鷹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這種判決也太草菅人命了吧,就是文化大革命時期的反動派也沒有這麼囂張啊,這根本就是不拿人當人看嗎。

  喀拉拉一陣響,北高麗士兵已經排成了一隊長隊,他們的槍舉了起來,對著滿面流淚跪在地上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平民。

  宣讀完了審判結果的中年人站到了上尉的身邊,兩個來自北方的「無產階級」竟像是在看戲一樣,嘴邊甚至露出了笑容。

  剛才被恐嚇住的人群再一次翻騰了,顯然,他們也沒料到死刑竟是這樣兒戲,法制意識超強的南高麗人在最後的關鍵時刻,再一次不顧自己的生命,要為即將逝去的親人生命做最後的努力。

  上尉厭惡地看了一眼鬧哄哄的人群,這種事情他看的太多了,低頭看看表,都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再拖下去說不定回去就得吃冷飯了。

  上尉再也沒有耐性,抬起手大聲對士兵道：「行刑,」

  「噠噠噠,噠噠噠,」機槍聲猛地響了起來,怒吼的人群里發出了絕望的哀嚎,可只是兩秒鐘後,哀嚎的人們卻停止了叫喊,奇怪地看著行刑的士兵們。

  跪在地上的人們本來閉起的眼睛又睜了開來,前面對他們行刑的士兵噗通噗通全部倒了下去,四面八方突然衝出了裝備精良的部隊,見北高麗士兵就殺,他們的速度奇快,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消滅了幾乎大半北高麗士兵。

  清醒過來的平民們終於明白,有人來救他們了。

  徹底爆發的人群再也不顧北高麗士兵槍口的威脅,一起加入了戰鬥之中,他們用石頭砸,用拳頭打,用腳踢,甚至用牙去咬,所有能想到的打鬥動作全部使了出來。

  幾乎是十多個人圍著一個北高麗士兵圍毆,已經失去親人的平民瘋狂地捶打著劊子手的身體。

  那些差點失去親人朋友的平民則痛毆著這些差點奪走自己一切的混蛋,現場一片混亂,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北高麗士兵頓時成了喪家之犬,剩下沒有被打死的紛紛跪下投降,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氣勢。

  夜鷹從已經控制一切的部隊後走了出來,首先一腳踢翻了跪在地上已經脫了帽子繳了槍的上尉。

  看著上尉被踢翻在地,夜鷹還不解氣,又上去狠狠補了兩腳,直到上尉的嘴變成了「o」型夜鷹才停下來,他知道,要是自己再用勁,這傢伙等會兒就得沒命。

  群眾們的激動也如潮水般慢慢褪去,看到新來的這夥人各個武器精良,幾乎都武裝到了牙齒,而且裝備更是先進的不得了,好多都是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東西,民眾們不由害怕起來,擔心這些輕易放倒北高麗士兵的部隊會不會也如北高麗部隊一樣對他們不利。

  夜鷹叫來了隊裡一個會說高麗話的隊員,告訴了大家他們只是偵查部隊,不會傷害任何人,就是這樣,已經被傷害過的平民們還是沒一個人敢靠近他們一步,誰能保證,在這種戰火連天的歲月里,還有幾句是真話呢。

  剩下的北高麗士兵只有二十多個了,此刻,他們像剛才跪在地上的平民一樣被繳械後強行跪在了地上,那個宣讀審判書的傢伙被打掉了眼睛,雖然看不見,可是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畏懼,更多的則是一種悍不畏死的表情。

  「呦,你們還真挺大無畏的啊,視死如歸啊,殺了人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真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啊,」

  夜鷹調侃地走到中年人身邊,抬起腳給了他肚子上一下,中年人立馬疼得縮成了蝦米,可是他抬起頭的眼睛裡,卻更多了一份決絕。

  對於這種人,夜鷹不想多費口水,這根本不是一兩句話能講通的事情,因為他們已經被徹底洗腦了,或者,他的潛意識裡,早就根深蒂固了某樣東西。

  夜鷹站了起來,走到哆哆嗦嗦的上尉面前,被打過的上尉此刻老實多了,看到夜鷹走來,還勉強賠笑著朝他點點頭。

  夜鷹心中一陣恍然,看來就是再厲害的洗腦也洗不乾淨內心,貪生怕死如果伴隨著人出世,那就會伴隨他的一生。

  夜鷹冷笑著對上尉說道：「虧你還笑的出來,殺了這麼多人,而且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你們也配叫軍人嗎,簡直是給這兩個字丟臉,」

  夜鷹剛剛說完,一旁會說高麗話的隊員立馬厲聲厲色地對上尉翻譯了一遍,本來還在微笑的上尉臉色立馬變成了死灰,跟地上的死人沒多少區別。

  上尉哇哇大叫道：「饒命,饒命啊,我們都是軍人,只不過是奉了命令,軍人是不能不執行命令的啊,饒了我們吧,」

  上尉剛說完,周圍跪著的兵立馬高喊起來,各個一副苦瓜臉的樣子,夜鷹發現,這些人中竟然還有未成年的孩子,裹在寬大的軍裝內,有些不倫不類。

  夜鷹嘆了口氣,這北高麗連孩子都爭來當兵了,簡直沒有半點人道可言。

  請您收藏_6_9_書_吧（六//九//書//吧）

  他對上尉說：「現在你終於可以理解剛才那些跪在你面前的平民們的心情了吧,想要活命,就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我　不滿意,哼,立馬斃了你,」

  聽完翻譯,上尉磕頭如搗蒜,夜鷹看在眼裡,更加增添了不屑,這傢伙完全沒有半點氣節,純粹就是個只會欺軟怕硬的慫包。

  夜鷹懶得再看他醜陋的表演,從嗓子眼裡發出冰冷聲音道：「我問你,你們是什麼部隊的,為什麼會到這裡來,還有,漢和城裡有多少部隊,有什麼重要機構,」

  夜鷹一下子問了幾個問題,上尉在驚恐之餘想了半天才回答道：「報告長官,我們是憲兵部隊的,我是憲兵連長,我們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要清除南高麗的所有資產階級和可能的特務才下鄉來清繳的。

  城裡已經沒有什麼部隊了,大概還有幾千人駐防,大部隊已經全部開拔去前線了,那裡將要有大會戰了,嗯,至於重要機構嗎,那可能就是軍官俱樂部和城防司令部了,」

  「軍官俱樂部,那是個什麼地,你們打仗還要開俱樂部,」夜鷹納悶地問道。

  上尉猛地搖頭：「不是不是,軍官俱樂部只是供軍官們休息的地方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的,有的是即將上戰場的人,有的是從戰場剛下來的人,大家在那裡會面聊天,只是想多了解點戰爭的進程而已,」

  夜鷹點點頭,又問道：「你們部隊裡面的米軍裝備和e羅斯的先進裝備,是從哪裡來的,」

  上尉啞然,木然地反問道：「有嗎,我們的武器都是e羅斯和華夏提供的,多少年沒換過了,你看看我們的槍就知道了,哪裡有什麼先進武器啊,能打勝仗,全是靠偉大領袖的正確領導和人民戰士的勇氣,」

  夜鷹聽到他說這樣的話,越聽越噁心,再看看上尉一本正經的表情也不像是假的,便慢慢站了起來。

  「看來,我們還是得進城裡去看看啊,」夜鷹看著漢和城的方向,淡淡對身後的隊員們說道。

  「隊長,」大牛湊到了夜鷹身邊：「這些俘虜怎麼辦,」

  夜鷹用眼角瞟了一眼滿臉求饒的上尉,突然一陣殺意湧上心頭,他狠狠對大牛道：「畜生,留著只會壞事,」

  大牛哈哈一笑,慢慢拔出了軍刀,他冷厲地轉過臉,嘴角卻掛上了邪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