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傻一回

  回到茶樓已經是四點鐘了，老闆娘看到了我，臉上的表情很差勁。這些日子以來，劉啟正沒有來，楊總也差不多一個月沒有見了，老闆娘對我的態度不再是笑臉迎人了。她就是那個性子，有錢就是親娘，沒錢就是腳下的狗。

  「你死那去了？」她挑著眉，不滿的問「你還要不要工作？」

  我只能笑著回應了幾聲，心裡有著離開的想法，不過兩天後就是月末發工資，熬過這兩天，怎麼也不想和三千五過不去啊！老闆娘被人叫出去了，我趕緊走進屋子裡，換工作服。

  我剛把工作服換上，聽到了門把扭動的聲音，我警戒地回過頭，看到了老闆就站在了我的後面，我尖叫了一聲，他居然進來了，我剛才明明是反鎖住門了。他看到了我笑著問「你回來了？」

  我應了一聲，站在那裡警惕地問「老闆你有什麼事？」

  他呵呵的笑了幾聲吩咐著「你和我去後院的儲備櫃拿一些茶。」我覺得他的笑很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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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應了一聲，就出了門，本來想叫鄭珍和我一起去的，可是她要幹活，我只能跟著老闆往後院走去。後院行走的人很少，有點暗黑，剛才那一幕在我的大腦浮現著，我的心很緊張得跳動著，不害怕是假的。

  全身的細胞都很緊張著，血液快速地跳動著。我的餘光看著老闆，進來茶樓那麼久了，聽說過了不少有關老闆的流言。

  進了儲物房，老闆就指揮著我去把架子上的鐵觀音拿下來，那個架子有點高，我拿下來有點難度，老闆比我還高，我也不能開口讓他幫忙吧！我只能走上去，踮起腳尖，伸手拿著，我的耳朵確實很敏銳地聽著自己的身後發出的聲音。

  我拿到了盒子，馬上轉過了身子，老闆已經離得我很近了，他的雙手半打開著，那是要抱人的姿勢，看到了我回過頭，他的手在半空中揮了一下，看上去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望著他語氣很淡漠「老闆娘說她出去看陳老闆的剛出生的小女兒，一會就回來。」陳老闆就在隔壁的店裡。

  老闆的笑僵了僵，看了我兩眼，眼裡儘是輕視「蘇笑笑，你以為你是聖女？還不是出來買的。」

  我心裡忍不住冷笑，有一些男人真的很噁心。明明是怕自己的老婆怕得要死，在別的女人面前卻是裝著一幅很厲害的樣子，瞞著老婆在私底下幹著偷雞摸狗的事情。其實我知道他也是想在手上沾點便宜，更加看不起這種男人。

  「老闆，你要是沒有什麼事情，我就走了。」我禮貌地說著，身子卻是往外走了。我想往這個長得像是一頭豬的男人吐口水，可是想到那些錢，我忍了下來。

  走出了儲物房，我才知道自己的心跳是多麼的快，手按在那個地方，它幾乎就要跳出來了。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心裡想離開這裡的念頭更加堅定了。

  匆匆忙忙地趕回了大廳，鄭珍看著我的臉色不對，問了我幾句，我都是心不在焉，她探著腦袋過來低聲問我「老闆是不是叫你去儲物房？這個老色鬼。」

  鄭珍看上去臉上的表情很氣憤「上次，他在背後抱了我，還說給我錢，八百塊一次，他都是快要六十歲了，我差不多都能當他孫女，他還好意思。」

  我拉了一下鄭珍的衣角，老闆娘回來了。

  七點鐘的時候，楊坤來了，他的身邊除了保鏢，沒有其他人陪伴，老闆娘回家了，茶樓就是店長照顧著，楊坤看著我說「還是上次的雅間吧！」

  我走在上面給他帶路，有幾位服務員看著我的目光是帶著羨慕，其實她們不是羨慕我，而是將要到手的小費。

  打開了雅間，還是那麼乾淨舒雅，我問他喝什麼茶，他讓我泡了清明前龍井。他就坐在那裡看著屋子裡的畫，也不說話，我安靜地泡著自己的茶，我有點感覺，他不是在看畫，而是在想事情，我當然是不會問的。

  我和楊坤就這樣呆在這個雅間，茶香瀰漫在空氣里，很馥雅的香味。他拿起了茶品了一口讚許著說「你的茶藝不錯。」

  兩年了，怎麼也得學會一些東西，我點了一下頭，很乖巧的樣子。他喝著茶，望著我突然間冒出了一句「你和我的初戀女友有點像，特別是你們的眼睛，都有著淡淡的憂傷。」

  我沒有想到他會說那樣的話，也不知道為什麼，換做另外一個男人說那樣的話，我會覺得很假，但是從他的嘴巴里說出來，我就相信了，我很自然的應著「這個世界那麼大，相似的人也是會有的。」

  可能是氣氛的原因，也許是我長得有幾分像他的初戀女友，他有了述說的**，他的手搭在了小桌子上，他告訴我「今天是她忌日，我和她是大學同學，後來我畢業了，家裡人安排了我結婚，結婚後，我不肯放她走，我硬是要和她在一起。以前她家是書香門第，她受不了異樣的眼光，她就睡在床上割腕自殺了。那個時候，她已經懷孕了。」他的語調很慢，也很平靜，卻在我的心裡激起了駭浪。

  我的手握住了紫砂壺的，動作都僵住了。我應該說節哀順變的，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我清楚他只是想找一個永遠都觸及不了他們那個世界的人，就把心裡一直壓抑著的想法說出來，而我就是被他挑中了對象。

  說完後，他看著我，然後很輕的笑著，然後叫我出去了。沒有多久後，他就走了，又是留下一筆不少的小費，我望著他遠去的賓利，我明白他是不會再到這個茶樓了。如果我和他再一次見面，他絕對不會對我微笑，我們是陌生人。

  這個世界就是那麼奇怪。他對我的大方，應該是因為我和那個女人有幾分相似吧！以前我還以為他是對我有想法，原來還真是天上掉餡餅的，還砸在我的頭上。

  明天是老闆娘的生日，老闆帶一家人去香港，所以我們可以早下班。我，鄭珍，呂小媚，三個女人見還很早，就在附近閒逛著，女人嘛！就是衣服，飾品，吃的。

  逛久了，肚子有點餓了，我們就在一家小菜館坐了下來，不少人也在這個時間點吃夜宵，我們等著別人走了，才坐了下來。呂小媚不知發什麼神經，點了一沓的啤酒。

  我問她喝得完了嗎？她就說不醉不歸，看來是有心思了。三個女人玩起了猜拳頭，旁邊的的青年走了過來，想拼成一座子，我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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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小媚的酒量向來不錯，四瓶啤酒下去了，還是清醒得很，我擔心三個人都喝醉了，會出事，就不怎么喝酒。鄭珍看出呂小媚心裡有事情，就陪著她喝酒了。

  喝得差不多了，呂小媚有點醉了，開始發酒瘋了，她抱住了鄭珍，那個樣子就是抱著一個男人，她說「張陸文，你除了玩遊戲，賭博，嫖女人，你還會什麼？你那麼窩囊廢，我都養著，你居然告訴我，你愛上那個裝純的b子。我告訴你，我上次在輝煌看著她坐在一個豬頭的大腿上，你他媽，眼睛瞎了？」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我們知道她和張陸文分手了，還認為是呂小媚甩了張陸文，原來是事實是這樣。

  我走上去拍著呂小媚的後背安慰著，她拉住了我的胳膊，淚眼婆娑地瞧著我「笑笑，我告訴你，男人就是騙子，他們就是想把你騙上床，穿上了褲子，他們就翻臉不認人。他們的那些鬼話罵你千萬不要信啊！我昨天知道自己懷孕了，去找他。他和那個b子住在一起了，他還幫著那個女人洗內褲。我告訴他，我懷孕了，他居然說鬼知道我肚子裡的種是誰的。原來我在他的眼裡就是一個j女。你知道嗎？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是c女的啊！」

  我想起今天早上她都沒有來上班，我拉著她的手問「你是不是去做了？」

  她什麼都不說，我頓時間就火了「呂小媚，你發什麼神經？做了手術，你還敢得喝酒？」

  她死命地掙扎著，她坐在凳子上，一個人又是笑，又是哭「反正我死了，也沒有人管。我爸當沒有生過我這個女兒，我後媽恨不得我就死在外面。反正又沒有人會在乎我了。死了，就死了。」

  可能是堆積了太久了，不得不發的悲鳴，呂小媚吐了，吐得很狼狽。我和鄭珍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她弄進計程車。幸好她安分了下來，在車子裡睡著了。

  我看了一眼呂小媚，女人總是要奮不顧身地傻一回，才變得聰明，只是不清楚那樣的代價是不是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