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醋意濃濃
2025-01-09 17:05:20
作者: 慕念
李青晗見她誤會,連忙搖頭,矢口否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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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根本不信,拿起鞭子指著李青晗,眯著眼睛陰狠地說道:「那你怎麼會在他家裡?他家周圍原本有很多暗器,怎麼現在全沒了?難道不是因為你?」
李青晗什麼也不知道,她只顧著搖頭,驚慌失措地半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一瞬間,她忽然間想起梁宥昭,想起了以前的生活。
她以前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總被人說是聰穎過人,謀略過人,一般男兒尚且不及,可如今,她發現自己舌頭打結,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弱的?她的腦海里閃現出一幕一幕的畫面,蔣氏跟她斗得頭破血流,華老夫人被氣到差點中風,華堅只能任由自己拿捏在手,李夫人趙氏最後也是死在她手裡,李鑒琛,雪肌,六姨娘白氏,李徳喧……
這一刻她簡直不敢想像,之前的自己是個多麼惡毒的人,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報應這回事?現在輪到她了,被人這樣居高臨下的望著,羞辱著。
「你若是一早就這麼認為了,我多說無益,你喜歡王拓,找他去說便是,何必在這裡拿我出氣?」李青晗憋了一會兒才說出這樣一句話來,她想讓自己變成以前的樣子,強大,高貴……
然而那女人卻是冷冷一笑,「我就是喜歡他,不准任何女人接近他,今天落在我手裡算你倒霉,我非得把你肚子裡的孽種作死不可!」
她說完便要揮舞起鞭子,李青晗眼中寒光一閃,暗叫不好,可她不會武功,還不等反應過來,鞭子已經朝她揮了下來。
她伸出右手,鞭子落在了手臂上,狠狠地抽打著她的每一根神經,她呻*吟出來,知道還有後招,忍住淚水,轉頭看去,袖子已經破開了,鮮血很快流出來,鼻尖儘是血腥味。
「疼嗎?這是給你的教訓!」女人說完,陰狠地笑了笑,復而揮起鞭子,再一次狠狠地朝著李青晗的肚子揮去。
那裡是絕對不能打的,李青晗情急之下往後面退了幾步,鞭子沒有打到她的肚子,卻落在了她的腿傷。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她簡直毫無招架之力。
「姑娘,王拓很快就要回來了,他要是看到你這樣,必然會生氣的。」李青晗頭上汗水涔涔,咬緊了牙才將這話說完整,卻見女人似乎沒有一點要停止的意思。
她扶著旁邊的桌子,緊緊捂住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還沒出生,便要遭受這麼多的打擊,生命力也很旺盛,等他出生了,她該是多麼喜歡他啊!
「生氣就生氣,我倒要看看,在他心裡,是誰比較重要!」話音剛落,女人又舉起了鞭子。
只是這一次,她沒能如願以償地打到李青晗。
因為鞭子被一個人用力地握住了,那人身上散發著的強大氣場,簡直讓李青晗與那女人同時怔住,不可遏制地死死地盯著他。
王拓用力一甩,鞭子連同女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於是王拓不再看她一眼,大步朝著李青晗走來。
她嘴唇都快要被咬壞了,一張小臉蒼白如紙,渾身顫抖不已,雙手緊緊捂著肚子,關節因為太過用力而突出,臉上全是汗水,那樣迷離而又驚恐的眼神,一如當年稚嫩的她……
王拓大掌一揮,將李青晗圈在懷裡,走了一步,發現李青晗根本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便蹙眉,彎腰將她攔腰抱起。
那女人從地上爬起來,皺著眉擋在他們面前,不甘心地說道:「阿拓!你要帶她去哪裡?」
王拓冷冷地斜睨她一眼,像是用鼻音在說話,「讓開!」
女人還想說什麼,卻看著王拓那樣的眼神,有些訕訕地不敢出聲,瞪了李青晗一眼,撅著嘴讓到一邊。
李青晗蜷縮在王拓的懷裡,她覺得肚子有些疼,於是緊緊抓著王拓的衣領,低聲說道:「肚子有點痛,快帶我去看大夫,快些!」
王拓低頭看著她,長長的睫毛下,那一雙曾經的媚眼如絲,現如今的天真爛漫,是不是這一次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她徹底地蛻變了,再也找不到那時的她,讓他深深地印在眼底的,是而今這樣不再強大,說話不再咄咄逼人的李青晗,仿若一隻受傷的蝴蝶,他真的很想永遠守護著她。
像她這樣的女人,是不應該生活在王府那樣爾虞我詐的豪門之地的,王拓這麼想著。
竹林離集市很遠,這是這一個多月來李青晗第一次來到這裡,她沒有心情去觀賞景色,只是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說。
「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到醫館了。」王拓瞥了她一眼,繼續快速朝前面走去。
他的頭上也布滿了細細的汗珠,這麼遠的距離,就算王拓武功再好,恐怕也會感覺到累。
大夫給李青晗仔細檢查了一圈,直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事,李青晗才鬆了一口氣,可她身上的傷還是有些嚴重的,好在那女人的武功不好力道不夠,不然必然會傷其筋骨,大夫給她開了好些藥,最後要付錢的時候,王拓有些為難。
他行走江湖慣了,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一時之間有些急摸摸頭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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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晗抿著唇,當然知道王拓這些日子一來對自己怎麼樣,加上剛剛那一幕,暫且不說這一切都是王拓引起的,可如若不是他,自己早在樹林中就被朝陽公主派來的人殺死了。
於是她跟大夫說了些話,大夫到外面候著,李青晗從懷裡拿出一塊玉佩,塞到王拓手中,心一橫,說道:「這枚玉佩價值連城,平常我是絕對不會把它拿出來的,只是這個時候我急需用錢,你幫我拿到一家大一點的當鋪給當了,兌些銀子來。」
王拓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那枚玉佩,問道:「這是你夫君給你的吧!」
李青晗別過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這些日子多虧你的照顧,我想我必須要回去了,我不能再讓他為我擔心,謝謝你。」
「呵!」王拓忽然笑了笑,掂了掂手裡的玉佩,「你要回去?你知道這是哪裡嗎?你怎麼回去?那些人如果知道你沒死,他們還會來追殺你,你一個女人,還懷著孩子,恐怕還沒到京城就被人碎屍萬段了。」
這一點,李青晗當然知道,她其實也不是想回去,只是想先去一趟翼州而已。
「這些都不用你管,你要是不願意幫忙,我自己去。」說完李青晗就從床上起身,要去從他手上拿回玉佩。
王拓閃身,李青晗猝不及防,往前面栽去,幸好前面有張桌子,她急忙扶住桌子,喘息著回頭,蹙眉說道:「你不肯幫我,還不准我自己去,到底想怎麼樣?」
「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去,玉佩我拿走了,一定給你換些銀子回來。」王拓這麼說著,便轉身離去。
李青晗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心裡一股股暖流湧出。
王拓兌了一些銀子回來,心裡覺得有些冷,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青晗所在的醫館,忽然自嘲一笑,什麼自由,什麼隨性,什麼不羈,還不如一個安安穩穩的家,若他有梁宥昭今時今日的地位,李青晗會不會愛上他?
他的腦海里,忽然想起那日梁宥昭與李青晗的婚宴,那一抹妖嬈的紅刺眼得很,他從未想過,原來十年前的那個小姑娘,到了今日竟然還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只是她不同了,心機城府之深,絲毫不比男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