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朝思暮念
2025-01-09 17:01:45
作者: 慕念
但是李夫人還是露出溫婉的笑容,「老爺,二姨娘不知何時才會醒,你今日也累了,有下人們守著就好,還是回雅琳閣休息吧!」
李徳喧搖搖頭,發覺頭沉重不已,「我在這兒陪她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李夫人臉上還是笑著的,但那笑,卻顯得無比僵硬,似乎就要抽筋了,她滿腔怒火,走出屋子,路過李青晗的時候,又換上一張擔憂的面容,「青晗,府上的事情太多,我也忙不過來,你好好照顧你娘。」
她的做作讓李青晗覺得頭皮發麻,應了一聲便不再搭理她。
李夫人走出去的時候,連胃都要氣壞了。
皇帝已經給太子指婚了,李青晗憑什麼在自己面前這麼囂張,今日司馬聰在殿裡的表現大家也都有目共睹,難道她還以為,司馬聰會為了她而堅持抗旨?
不過,照今日的情形,李徳喧好像對華氏又舊情復燃了,那麼,李青晗也肯定會得到他的重視,李青晗本來就聰明,將來還不尊卑顛倒,蹬鼻子上臉?
她一定要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一定不能讓李徳喧與華氏有太多的接觸!
李徳喧還握著華氏的手,沉浸在悲傷之中,李青晗無聲地嘆息了一下,朝華堅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離開,華堅心領神會,轉身離開,李青晗跟在身後,也準備要離開。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青晗!」李徳喧忽然喚住她。
李青晗駐足,回頭,一雙明媚動人的眼眸看著李徳喧,碎步走到他身前,「父親喚我何事?」
李徳喧放下華氏的手,示意她坐在前面的凳子上,又讓下人都離開,等到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三個人的時候,才幽幽開口,「太子的事情,你不必過於傷神。」
屋內充斥著一股淡淡檀香,聞著叫人心神寧靜,別無雜念,門扉緊閉把蕭索的秋風隔絕在外,此刻只聽得華氏均勻的呼吸聲,靜謐溫馨。
李青晗曾經多麼喜歡這樣的情景啊!他們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好過任何金銀珠寶,可她離開丞相府這麼多年了,明白手裡有錢才是硬道理,她想盡了辦法討華榮的喜歡,在錦州華府站穩了腳跟,積累下了不少銀錢,到了丞相府,明明這才是自己的家,可她卻覺得自己是風中浮萍,找不到依靠,哪兒都不是她的歸宿,她誰也不相信,唯一相信的人就是自己。
「父親,我與太子並沒有干係。」她輕聲解釋。
聽著她語氣中的疏離,李徳喧猛地身子一顫。八年的時光轉瞬即逝,如今的李青晗長大成人,心思細膩,看人看事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她不是在自己羽翼下小心成長的乖女兒,而是一個有手段,有智謀的女兒。
「父親或許不知道吧,我來京城的路上,遭人劫殺,」說到這裡,她忽然自嘲地一笑,「我忘了,這麼大的事情,梁老將軍一定跟您說了,不過,我早有預料,所以設計讓身邊的丫頭雪肌假扮成我,躲過了這一劫,也捉住了那些人,當然,我是沒有想到的,太子竟然也在那艘船上,所以,意料之外,我幫助了太子,也因為如此,他才對我較為親近。」
她的語氣,依舊是那樣淡淡的,如同一條溪水潺潺流逝,只在訴說著一件平淡的事情,卻不知聽在李徳喧的耳中,是一種剜心的痛楚。
他竟然差點失去了一個女兒。
而李青晗,將李夫人派人追殺她的事情,打掉牙吞進了肚子裡,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李徳喧都只會是安慰兩句,她需要的,不是這些無謂的話。
「青晗從來不想能入得了太子的眼,請父親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以免招人閒話。」
李徳喧深呼吸了一口,走上前一步,拍了拍李青晗的肩膀,「我知道,只是太子似乎有意於你,才會提起一句,你若不喜歡聽,我今後不再提便是,」說到這裡,他又回頭看了看床上兀自睡著的華氏,見她柳眉微皺,「只是委屈了你們母女倆。」
李青晗又福了福,「女兒不覺委屈。」
李徳喧點點頭,「你回家,為父也甚少有時間與你說話,今日中秋,白日裡忙累了,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你娘自然有人照顧,也無需多擔心。」
李青晗又屈膝,看在李徳喧眼裡,除了覺得她克己守禮之外,還有些許的疏遠。
也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沒有好好陪在她身邊,才會有她今日的模樣。
晚上,月滿高懸,溶溶一瀉千里,像在地面上鍍了一層金子,金燦燦的,襯得這個回春樓明亮如斯,桂花香味陣陣撲鼻,更為秋日增添了不少氣韻。入秋之後,蚊蟲鳴叫聲漸漸少了,院子裡更加靜謐,偶爾有一兩聲秋蟬低泣,漾得人心一陣漣漪。
李青晗手裡捏著那張紙條,是那日她與梁宥昭一同去見青陽道長的時候,梁宥昭說是道長給她的紙條,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天命歸亮。」
她原本想不通,可現在再看,隱隱有些感覺了。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回春樓屋檐下的大紅燈籠隨風搖晃著,映得屋子一室輝煌。
「小姐怎的在這裡坐著了,入秋了,仔細著涼。」雪肌遞了一件雲錦披風,笑著替李青晗披上,看著她臉上微微有些憂思,不經問道:「小姐怎麼看上去有憂心事?」
李青晗攏了攏衣襟,「有嗎?」
「是不是因為二姨娘的病?小姐不用掛心,大夫都說了姨娘是受了刺激才會變成這樣,當年小姐被送走,姨娘自然心痛不已,想來也是那時候積累下的病根了。」
李青晗抬頭望著遙不可及的月,眼裡流露出淡淡哀愁,「左不過是這麼幾件事罷了,我心裡掛念著他,他卻不曾記得我。」
雪肌愣了愣。
李青晗嘆息了一聲,「倒也不是什麼,我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哪裡能入得了他的眼,大約也就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罷了,只是這心窩裡,總是有什麼東西卡著似的,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