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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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請息怒，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宇文鼎抬起頭來看著宇文傲離，「兒臣自幼在斷腸崖長大，朝堂的事情幾乎一竅不通。而今，大皇兄協助父王管理朝政已近兩年，四皇弟也即將可以上朝。兒臣以為，或許父王並不需要我，所以才想帶著自己心愛的人去民間看看。」

  「你以為？你憑什麼以為？就憑朕將你從小送到斷腸崖麼？」宇文傲離的手有些微微顫抖，神色卻恢復了一貫的清冷，「你母妃本就體弱多病，那些年帶你們三個根本就是力不從心，你年幼時也多病，朕送你去習武，也是為了你好。」

  「父王的好意，兒臣明白。」

  「不，你不明白！」宇文傲離看著這個與自己沒有半點親近的兒子，心裡突然陣陣刺痛，「朕知道你終究是恨朕的。可是，朕並不怪你。總有一天，當你也有了自己的孩兒時，你會明白朕的一片苦心。」

  「父王，兒臣從不恨你。」宇文鼎看著宇文傲離，心裡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多想撲到他懷裡告訴他，其實我真的沒有恨過你，我只希望你能對母后的死釋懷，希望你偶爾能看到我，看到我也有我的好。

  「罷了，這些都莫再提了。」宇文傲離擺擺手，「如今邊關戰事告急，你大皇兄一時根本無法回來，朝堂內憂外患，正是用人之際，朕希望你年節之後，便上朝參政。」

  「兒臣遵旨！」宇文鼎知道，父王心意已決，若自己此時再忤逆他的意思，恐怕真的要惹起他的滔天怒火了。也罷，待局勢穩定之後，再從長計議吧。

  「至於你的婚事，朕自有安排。如今，你大皇兄尚未娶妃，朕打算等他回來後為他封王，再定王妃人選。你這做皇弟的，若先把親事訂下，也不合禮儀規矩。」

  「一切遵從父王安排！」宇文傲離這句話，雖然並沒有給宇文鼎任何承諾，倒也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當然，你這個年紀，也該有幾個侍妾了。你放心，朕會替你好好選幾個的。」宇文傲離想了想，又說了一句。

  「兒臣心裡只有夢一人，侍妾的事情，還請父王不必勞心。」宇文鼎臉一紅，連忙拒絕。

  「你倒也是個痴情的人。也罷，年節過後，你先回斷腸崖，朕命人為你打點好府邸後，你就正式開始上朝吧。」

  「是，父王。」

  「你先退下吧。」宇文傲離說完這一句，收回了自己的眼光，拿起之前正在翻看的一本奏摺。

  「父王，龍體為重，不要太操勞了。兒臣來的時候，四皇弟和五皇弟都說想請父王去月明宮坐坐呢。」

  「哦？！」宇文傲離放下手裡的奏摺，「也好，畢竟是年節，朕也該陪陪自己的兒子們。走吧，今日朕就陪你們一起熱鬧一番。」

  父子倆一道回了月明宮，宇文昊俊和宇文霽月自然歡喜，宮人張羅了一桌好菜，父子四人邊吃邊聊。

  席間，宇文傲離親口說出宇文鼎之前一直待在斷腸崖的事情，宇文昊俊和宇文霽月這才知道三哥這些年真正的去向。

  膳後，宇文傲離又主動提出要和宇文鼎對弈，這是宇文傲離第一次對宇文鼎如此親近，就連宇文昊俊和宇文霽月都很開心。

  「幾個皇兒的棋藝，朕心裡都很清楚，唯獨你，朕還沒有機會了解。今日，就讓朕看看你的本事。」宇文傲離率先在侍女們擺好的棋盤前坐下，「不過，朕要提醒你，朕想看的是你的真本事，不許欺君！」

  「兒臣不敢，定當竭盡全力！」宇文鼎也坐了下來。

  父子兩人分執黑白雲子，在那晶瑩剔透的碧玉棋盤上廝殺起來。宇文昊俊和宇文霽月分立兩人身旁，默默地觀戰起來。一室的溫馨與寧靜！

  元宵之後，宇文鼎回了斷腸崖。他格外珍惜這最後的一段時光。朝煜望向宇文鼎的眼神，也多了些不舍和柔情，只是，師徒二人都未點破。不過，夜間練習完畢，朝煜常常會提起一壺美酒，與宇文鼎對飲。

  白日與追雲等人在一起的時候，宇文鼎也常常在想，若父王命自己挑選暗衛，自己應該從他們幾人中選誰？全部都選顯然不可能，因為宇文遲睿也只有四名暗衛而已。但十年的感情，一時也讓他特別為難，放棄誰，似乎都特別不舍。偏偏這依依惜別之情暫時還不能流露出來，宇文鼎只是儘量多和大家在一起，享受這即將結束的時光。

  「皇上要你上朝？」南宮夢節後來了斷腸崖，知道了宇文傲離的決定，雖然有些失望，卻也只能安慰宇文鼎，「其實這樣也好，你自幼離宮，和你父王日漸疏離，如今協助他處理朝政，說不定能早日化解心結，逐漸變得親厚起來。」

  「話雖如此，我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畢竟我根本不了解父王心中所想，上朝以後，萬事都需小心。」宇文鼎嘆了口氣，「朝堂之事，本就紛繁複雜，希望自己不要令父王失望才好。」

  「一定不會的，阿鼎。我相信你！」南宮夢拉著宇文鼎的手，「這些年，你跟著朝大人如此用心地學習，一定會讓你父王對你刮目相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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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願吧！」宇文鼎突然想起什麼，「你可有和丞相提過我們的事情？」

  南宮夢臉一紅，「我給父親說了。父親說此事全憑皇上做主，他沒有任何意見。」

  「這麼說，丞相他是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了？」宇文鼎心裡一陣狂喜。

  「父親說，皇上曾給他提過，日後將會親自為我和小蝶指婚。所以，你我的婚事，只要皇上同意，他沒有意見。」

  「原來如此。」宇文鼎皺了下眉，「既然那日父王沒有明確拒絕，你我的婚事就有希望。為了你，我也會盡力協助父王，只願父王把你指給我。」

  「阿鼎，如今支持大皇子的大臣很多，與他們周旋你一定要多留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