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我們只是朋友

  「真的不用去看醫生？」柯子戚給羅天雅倒來一杯水，讓她喝下。

  「不用了，身體底子差，發燒感冒的是家常便飯了，真的不用太緊張的，子戚，你那麼忙，不用特意過來看我的。」羅天雅說道。

  柯子戚過來摸摸她的額頭，說道：「還在燒，要不然這樣，你再吃點藥，睡上一覺，我給你熬好粥，看你吃過了，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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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用那麼麻煩了。」羅天雅拒絕道。

  柯子戚已經走到她的藥箱柜子前翻藥，邊翻邊說道：「跟我客氣什麼，再怎麼我也算是你的哥哥吧，哥哥照顧妹妹，是理所當然的。」

  羅天雅微微一笑：「好吧，那我這個妹妹就當仁不讓了。」

  羅天雅吃下藥，看著電視，不知不覺的在沙發上睡著了，柯子戚給她熬著粥，見到她躺在沙發上睡著，小心翼翼的給她蓋上一張薄被，她睡得很沉，翻了翻身，身上滿被掉了一半，身上的外套領口斜到了一邊，胸前那片觸目驚心的吻痕，映在他的面前。

  他的雙眸不自覺的睜大，露出驚訝和意外，更多的是心痛。

  羅天雅突然睜開惺松的睡眼，和他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杏眸里的瞳孔變大，羅天雅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才發現自己的外套太寬鬆，左肩處掉了下來。

  她肩膀處的那一片紅色，讓柯子戚的眼神更驚訝心痛。

  羅天雅把凌亂的掉在臉上的髮絲挽到耳後，將外套整理好，看了眼廚房那邊，若無其事的說道：「子戚，粥熬好了嗎？我餓了。」她露出一抹微笑。

  柯子戚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說道：「熬好了，我去盛給你。」

  羅天雅看著柯子戚走向廚房的背影，垂了垂眸，眼裡不自覺濕潤，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堅強了，以為可以裝作若無其事，但她卻病了，人在生病的時候，特別的容易脆弱，昏睡一天醒來，腦子裡又出現他的影子，他的粗暴，他的霸道，昨晚和多年前的那天晚上如出一轍，甚至比那個晚上更讓人難以抵受，但她還是一聲不吭的扛下來了，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她都不會垮下，更不會在他的面前哭泣，也不會再為了他而落淚。

  她把頭仰起，將淚意收了回去。

  柯子戚回頭，見到她強壓淚水的側臉，拳頭緊握了一下，轉過臉來，眼裡儘是難過和心痛。

  看著羅天雅一口一口的吃著粥，柯子戚沉默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羅天雅抬眸看他，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如看一隻可憐的小兔子。

  她笑道：「拜託，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讓我覺得自己很軟弱似的。」就如一年多前那個柔弱的自己一樣。

  柯子戚低眸看著自己的手，沒有言語。

  「子戚，你的廚藝是不是又進步了？這粥熬得真好吃。」羅天雅一副津津有味的表情說道。

  柯子戚扯出一抹笑，說道：「好吃就多吃點，我熬了很多，你得把它們吃完。」星眸裡帶著閃閃的光。

  羅天雅點點頭，埋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燙口的粥就這樣被送下喉嚨，似乎能讓胸口處的痛舒服一點。

  柯子戚看著羅天雅埋頭把粥給吃完了，還添了兩次，似乎很好胃口，但她越是這樣，他的心越疼，直到吃完第三碗。

  「天雅，不要吃了。」柯子戚扶住她的手，讓她不要繼續添。

  羅天雅放下碗，問道：「怎麼了？這鍋里還有很多呢，你不是讓我把它吃完？」她笑著說道。

  在柯子戚的眼裡，這笑比她哭還要讓他心如刀割。

  「天雅……」

  「嗯？」羅天雅還是裝作若無其事。

  柯子戚低著眸，又沉默了片刻，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兩個人同時看向大門，互相對望了一眼，門鈴再次響起。

  柯子戚的直覺告訴他外面的人會是誰，他握起拳頭，站了起來，壓抑著怒氣，說道：「我去開吧。」

  「子戚。」羅天雅叫住他。

  「如果是他的話，不要開，我現在不想見到他。」羅天雅盯著他，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眼神黯然。

  柯子戚的拳頭握得更緊，他咬著牙，轉身向大門走去。

  從貓眼裡看了看，柯子戚把門給打開了。

  門外是拿著外賣一臉笑容的楊子，他拿著外賣遞到開門的人面前，耍寶似的說道：「我送外賣來啦。」見到面前的人竟然不是羅天雅，他笑容硬了硬，帶著些許尷尬。

  「柯總裁，是你呢，天雅在裡面？」楊子的表情恢復慣常，笑道。

  「嗯，請進吧。」柯子戚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楊子跨步走了進去，見到羅天雅，第一句就說道：「我是不是來錯時候了？」他半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羅天雅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對，你是來錯時候了，現在請出去吧。」

  柯子戚遞給楊子一杯水，聽到羅天雅嗆他的話，嘴角微微揚起，意思就是同仇敵愾嘛。

  楊子接過水，大口的喝了一口：「柯總裁，你看看她，有這麼對待上司的下屬嗎？我是體恤下屬，才來探望一下生病的她，想不到屁股還沒坐熱呢就要被轟了。」

  柯子戚微笑著不語。

  羅天雅反駁他道：「誰讓你的嘴巴里老是說些沒有建設性的話啊，更何況現在我在家，沒在公司，我可不把你當成上司。」

  楊子一臉的委屈：「我哪就不是你上司了，一天上司，終生上司，你可得記住了。」

  「楊大總裁，您的意思就是說我這終生都賣給你了是吧？想得倒美啊，你以為我真那麼廉價？」羅天雅蒼白的臉上有了些許血色，精神振奮了很多。

  楊子又好氣又好笑，對柯子戚笑道：「你看她，現在哪像個生病人的模樣啊？鬥起嘴來比誰都要有神氣，看到她活潑亂跳的，我這個當上司的就放心了。」

  柯子戚扯起一抹淺笑：「楊總裁真是個體恤下屬的好上司。」

  「他這哪是體恤，我看是來視察吧，視察一下我是不是在偷懶。」

  「嘖嘖，看你這以小人度君子之腹的女人，都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真的說得一點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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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在這裡給我賣弄你那彪悍的中文底子了好嗎？知道你利害得很，也不必老顯擺的。」

  「當然，我也是個華僑好嗎？」

  柯子戚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鬥嘴，看著羅天雅和楊子臉上默契的笑容，他嘴角上揚著，低眸，蒙上一層黯然。

  兩個人從羅天雅家樓下走出，柯子戚說道：「楊總裁，我們去喝兩杯？」

  楊子沒有不樂意：「也行。」

  酒吧里，兩個男人慢喝著酒，聽著駐吧歌手彈著吉他，唱著感傷的英文情歌，誰也不發一言。

  酒過三杯，楊子終於說道：「柯總裁，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和我說？也許，你是想知道什麼？」

  柯子戚把杯子裡的酒喝光，再添了一杯，說道：「老實說，我現在挺羨慕你的。」

  楊子那雙富有魅力的雙眼帶著笑意的看著柯子戚，說道：「不知道柯總裁羨慕我些什麼？我有的，柯總裁也有，甚至我沒有的，柯總裁也有，不過，細想一下，我大概明白了。」

  柯子戚又仰頭喝了一口，目光看著台上，沒有接話。

  「是因為天雅？」

  「可以和我說說，一年前你是怎麼碰上天雅的嗎？」

  楊子嘴巴微揚，細細嘗了一口杯子裡的烈酒，回憶起柯子戚感興趣的過往，慢慢的道來。

  「事情就這樣，其實洛杉磯那麼大，我和她這樣也能遇見，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註定的，緣份呢？」楊子意味深長的模樣問道。

  柯子戚一仰頭，乾淨利落的又把一杯酒給喝光了。

  楊子看著他，嘴角彎起一抹笑，說道：「這一年來，天雅也是吃了很多苦，她能有今天，也是她自己的堅強，努力換來的，試想一下，一個心死了的人，能振作起來，需要多大的勇氣，尤其是她這樣的弱女子。」

  柯子戚的眸底處是憐惜，是暗悔，也許他當初就不應該解除和羅天雅和婚約，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這個資格說後悔，一切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一個新的局面，也是一個未知的局面。

  「謝謝你。」他說道。

  楊子笑了起來：「柯總裁，你這是謝我什麼呢？」

  「謝謝你照顧她，我知道，你幫了她不少的忙。」

  「不知道柯總裁這是以什麼身份謝我？朋友？還是……」

  「我和她永遠都是好朋友，就像家人一樣。」

  「哈哈，真是口吻一致，你倆真有默契，我告訴你，天雅提起你的時候說的是一樣的話。」

  柯子戚眸底暗沉一下，問道：「那麼楊總裁呢？」

  「我？我怎麼了？」他裝傻。

  柯子戚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楊總裁和天雅，是朋友，上司和下屬，還是……」

  楊子笑了笑，不急著回答，喝了一口酒，嘴角始終掛著笑容。

  柯子戚一直盯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未來嘛，我跟天雅有很多的可能性，但柯總裁卻不一樣了，你跟天雅，是永遠的好朋友。」楊子回視他，一臉意味深長的說道。

  兩個男人對視著，半晌，柯子戚說道：「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