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愛成舊夢

  「天雅媽咪，您問吧。」

  見到兒子的表情萌萌的，羅天雅先摸摸羅小寶的頭，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和凌凌最近有見過凱倫嗎？」

  羅小寶搖了搖頭：「最近凱倫的公司新開張，十分的忙，我和凌凌都沒見過她。」

  「你知道她和子戚的事情嗎？為什麼突然就訂婚了？」她知道突然問羅小寶這樣的問題有點詼諧，羅小寶才多大的孩子啊？只不過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比一般孩子聰明，大人們的事情，他和洛凌似乎比她還要了解。

  更何況，現在兩個小寶貝跟凱倫的交情，比她的要深。

  

  準確來說，凱倫現在已經不把她當成朋友了吧？

  「媽咪，不要想太多，這些都是凱倫自己選的，她不是一直喜歡著子戚叔叔嗎？她終於得償所願了，也許，這也是命中早已註定的呢。」羅小寶嘗試著開解媽咪。

  得到兒子的話，羅天雅安慰一笑，羅小寶比她想像中還要懂事，聰明。

  「小寶，可以幫媽咪一個忙嗎？」

  「當然可以。

  凱倫來到的時候，看見羅天雅就坐到窗口的位置上等她，臉上略過些許意外，卻似乎也是預料之內一樣。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不會見你，不過你利用我對羅小寶的信任，會不會有點不適合。」凱倫坐到了她的對面，微笑著說道，昔日帶著純淨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清冷，她的眼睛很大，猶如會說話，羅天雅以為，凱倫比她自己更容易讀懂，可她現在讀不懂凱倫內心的想法。

  心裡不免覺得唏噓，子戚不一樣了，連凱倫也不一樣了，這兩個變得不一樣的人，變成了未婚夫妻。

  而在凱倫的眼裡，她何嘗又沒有改變？凱倫甚至以為她從來沒有認識過真正的自己吧？

  苦澀，心裡只是苦澀，她以為自己和凱倫的友誼可以一直下去。

  可是她從來都不知道，她們中間始終隔著個柯子戚，她對柯子戚無意，可柯子戚的眼裡只有她，只有她，羅天雅。

  凱倫也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愛得痴迷的女人。

  在愛情裡面，誰能永遠保持冷靜和理智？更何況，凱倫對她和子戚之間的關係誤解那麼深。

  羅天雅看到凱倫手上的那枚訂婚戒指，說道：「你和子戚……真突然。」

  凱倫看了眼自己的訂婚戒指，不冷不熱的說道：「你是不是該恭喜我？」嘴角勾起一抹笑，看不出是高興還是悲哀，還是苦澀。

  羅天雅抿了抿唇，說道：「恭喜你們。」

  凱倫的笑容帶上了些苦澀：「我們，我們挺好的，你知道，我一直以來的願意就是嫁給表哥，現在我終於如願以償了，表哥很快就會娶我，我會成為他的妻子。」

  羅天雅不知道凱倫語氣里的冷意究竟是為了之前她誤解的那些事，還是因為柯子戚並不愛她這個事實。

  她突然覺得這樣的凱倫很可憐，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等於將自己的下半生都葬送了。

  凱倫見到羅天雅眼神里的憐憫，似乎把她刺激到了，眼神里有了怒意和冷意：「收起你那些廉價無用的憐憫吧，我很幸福，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尤其是你，知道嗎？羅天雅。」她的眼神里竟然帶著哀求。

  羅天雅聽話的收起她廉價的憐憫，說道：「凱倫，你覺得他愛你嗎？」

  凱倫扯起一抹冷笑：「這個事實我很清楚，不需要你提醒我。」表哥不愛她，他愛的是羅天雅，她知道，她知道！

  「或許我說這些你覺得可笑，但我不得不說，一直以來，我希望你和子戚有個好結果，但是，他現在還不愛你，你們這樣在一起，有意思嗎？」

  兩個不是相愛的人結合在一起，本來就是折磨，現在是凱倫深愛子戚，而子戚並不愛她。

  一個追，一個躲，這樣的日子要過一輩子的話，那該多悲哀？

  她無法想像凱倫要像夏雲錦一樣，在那樣的婚姻里過活，這樣對她不公平。

  凱倫拿起面前的水杯，往羅天雅的臉上潑了過去。

  羅天雅結結實實的被潑了一臉，其實她可以躲避的，因為她的動作出得不算快。

  可她卻因為心裡的內疚，而沒有躲開。

  凱倫冷看著被自己潑了一臉的羅天雅，說道：「我說了吧，收起你那憐憫，還有，你那些一點用都沒有的歉意，我和表哥都不需要了，你說得對，表哥並不愛我，但我呆在他的身邊，總比你在他的身邊好吧？你能帶給他什麼？表哥就像個聖人一樣，處處讓著你，護著你，為你著想為你擔憂，可是聖人就不會心痛了？聖人就不會難過了嗎？羅天雅，我恨你，真的恨你，如果你真的愛表哥，能帶給他真正的快樂，那樣倒好，但你看看你自己最近都做了些什麼？訂婚宴上逃跑了？真的很荒謬！你既然由始至終沒有喜歡他，為什麼要吻他？為什麼要抱他？為什麼要一直在他的身邊不願意離開？」

  羅天雅眼眶紅紅的，對啊，都是她的錯，她不應該留在子戚的身邊，給他帶來這麼多痛苦和麻煩的。

  一個服務生給羅天雅遞上紙巾，詢問她有沒有事，見到凱倫盛氣凌人，羅天雅楚楚可憐的模樣，露出擔憂的神情。

  羅天雅接過紙巾，說了謝謝。

  服務生走開了，周圍的幾桌客人都對這邊行注目禮。

  兩個人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沉默著。

  羅天雅低著頭，抑制住自己心裡的情緒。

  凱倫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個女人就這樣一直坐了半小時，凱倫再開聲，語氣緩和了不少：「天雅，如果你對表哥還有那麼一點情義，麻煩你，以後不要再來擾亂他的生活了，表哥現在已經焦頭爛額的……」她的模樣看來起有些為難。

  「凱倫，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嗎？你表哥他是因為公司的事情所以才……」才跟凱倫訂婚？

  似乎被說中了心事，凱倫的眼神有一絲黯然。

  「對，我爹地可以幫表哥，前提是他要娶我。」凱倫大方的承認。

  羅天雅聽了，臉色有點發白，子戚做事的風格從來就不會這樣，看來這次柯氏的危機真的很大，是因為油田項目的失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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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倫冷笑一下，說道：「洛辰熙果然夠狠夠陰險，他這次的陰招出得太突然，太準確，表哥就這樣輸掉了一個大好的機會。」她的表情有點忿忿不平。

  羅天雅垂眸，她無話可說，洛辰熙的確一點都不厚道，這次的事情，雖然他說是商業戰略，可令她也覺得心寒。

  為求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這樣的做事方式不一向是洛辰熙的風格嗎？

  這樣的婚姻，無疑就是變了質的，凱倫真的會開心嗎？

  羅天雅看著眼前的人兒，在她的臉上，並沒有得到了摯愛的喜悅和幸福感，卻是蒙上了一層陰霾一樣，愁雲慘澹，化也化不開。

  但她可以說些什麼？做些什麼？這一切已成定局，或許，可以成為子戚的另一半，凱倫至少會是開心的。

  但對她真的公平嗎？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就像是悲劇的前奏一樣。

  子戚是好人，他不會虧待凱倫的，他遲早有一天會發現凱倫的好吧。

  「凱倫，我祝福你和子戚。」羅天雅由衷的說道。

  凱倫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似笑非笑，帶著點苦澀。

  「我會讓表哥幸福的，我不是那個女孩，那個愚笨的女孩，她以為死了就可以讓表哥記得她了嗎？對，表哥是記住他了，但她留給表哥的只是陰影，不是快樂，我跟她不一樣，我跟她並不相同。」

  羅天雅看著凱倫，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凱倫並不是那個女孩，她比那個女孩有勇氣，更堅強，甚至更固執。

  跟凱倫見過面之後，羅天雅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柯氏的樓下，抬眼想要看向他辦公室的窗口，可是陽光耀眼，二十樓的高度，遙不可望。

  柯子戚從公司的門口走出來，見到的就是羅天雅仰頭看著天空，不知道在看什麼。

  順著她的方向看上去，他突然明白過來，心裡一陣暖流，卻也伴隨著悽然。

  拳頭不自覺緊握著，再放開，他欲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眼角餘光里，卻見到有個人向她的方向匆忙跑來

  「別跑！我的錢包！」一把女聲在這個小廣場上響起。

  「天雅，小心！」柯子戚沖了過來，一把將差點被逃跑的小偷撞倒的羅天雅接住。

  羅天雅身子被人一拉，跌入了他溫暖的懷抱里，同樣熟悉的氣息。

  她愣了愣，看著在自己身邊匆匆而過的女人，她正追著那個小偷邊喊邊摘掉腳上的高跟鞋扔過去。

  那個倒霉的小偷被這看上去弱質女流事實上卻是女漢子的女人的高跟鞋正好砸中了後腦勺，竟然很喜劇性的被砸暈了，一步，二步，第三步倒了下去。

  附近的保安聞聲紛紛沖了上去，幫忙把滿眼金星的扒手給綁了，周圍圍上了很多人在看熱鬧，紛紛給那位槍法準確的女漢子熱烈的掌聲。

  羅天雅愣愣看著這不夠一分鐘內發生的事情，終於反應過來。

  「子戚，謝謝你。」羅天雅客氣的說道，發現自己還依在柯子戚的懷裡，突然想起凱倫說過的話，她連忙推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