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七年，我愛你

  但是，他變了，他真的變了，變得令人可怕，變得令她心生畏懼。

  柯子戚看著她，抬步想要走過去。

  「別過來好嗎？」天雅語氣裡帶著哀求，眼睛有點濕潤。

  柯子戚的腳步僵了僵，停在了那裡。

  「天雅，你聽我解釋。」聲音里是更重的哀求。

  「天雅，這外面涼，我們還是進去吧。」洛辰熙從柯子戚的後面追了上來，跟柯子戚擦肩而過，走到天雅的面前，護住了她，他睨了一眼柯子戚，帶著敵意。

  他的女人，不允許任何人窺視，以前他或許會看在柯子戚照顧天雅和羅小寶那麼多年的份上，讓他當個朋友，保持著那份感情，但是現在，連他自己都看不透柯子戚這個人，又怎麼放心天雅繼續跟他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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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雅！」眼看著天雅要跟洛辰熙走，柯子戚聲量明顯加大的喊道，語氣很憂傷。

  天雅看見柯子戚此刻憂傷痛苦的眼神，她停住了腳步，對洛辰熙說道：「我跟他聊一會。」他遞給洛辰熙一個安心的眼神，讓他不要擔心。

  洛辰熙勉強的點了點頭，放開了她的手，遞給柯子戚一個警告的眼神，逕自走了進去。

  時鐘酒店的天台。

  看著這個繁榮城市的一片輝煌夜景，涼風習習，柯子戚脫下身上的外套，想要披在穿著一襲露肩晚禮服的天雅身上。

  天雅倒退了幾步，有意要避開他，柯子戚的手就那麼僵在半空中，慢慢的，他放了下來，嘴角扯起一味自嘲的笑。

  那麼多年了，難道她對他的信任，就值那麼的一點點？他很心痛，很難過，也很掙扎。

  的確，這次是他自己親手毀掉了她對他的信任。

  「子戚，也許你剛剛說的話真的很真誠，但我很清楚，你也很清楚，你說的都是假話不是嗎？七年了，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的，其他我不想問，我只想問你一句，非得跟洛辰熙為敵嗎？」

  柯子戚看著天雅，眼神儘是憂傷和掙扎：「天雅，我說過，無論我做了什麼，都不會傷害你和……」

  「但你明知道洛辰熙是我兩個孩子的爹地，不是嗎？你知道我必須要站在他的那邊。」天雅傷心的說道，或許她說這樣的話很自私，但是，她此刻的心情卻是難以平復的，一直以來最信任，最照顧自己的人，跟她最親密，最不能割捨的人成為對敵關係。

  就像一塊玻璃，摔落地面，裂成幾數塊碎片，無論如何努力的拼湊起來，還有會有裂縫。

  「天雅，你相信我嗎？」柯子戚眼底儘是失落和難過，世事如棋，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下一秒又會有什麼樣的變化？想不到，有這麼一天，他連天雅的好朋友，好哥哥這個角色也無法再扮演了，因為他的身邊有了洛辰熙。

  天雅眼睛濕潤：「子戚，我相信你，但請原諒我，不能再站在你這邊了。」

  柯子戚的眸光黯淡下去，眼底是翻江倒浪的波濤，他立在那裡，看起來是那麼的蒼涼，半晌，他低頭自嘲的一笑，大拳緊握著：「那就這樣吧。」

  「子戚……」天雅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裡一陣酸楚和不忍心，叫住了他。

  柯子戚頓住了腳步。

  「對不起，子戚。」千言萬語，只能化作這幾個字，除此之外，其餘的話都多少的蒼白無力，她欠他太多了，一直以來的感激和愧疚，她都深深的埋藏在心裡，但這一次，這一次，她只能站在洛辰熙的這邊。

  他的背影更添了幾分冷落，緊握的拳頭握得更緊了幾分，咬緊下唇，他快步走了下去。

  因為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回頭擁住她，告訴她，其實我一直都會在你的身邊，不會離開，無論你的心向著誰，你站在哪一邊。

  涼風拂過，渾身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天雅一個人站在天台之上，看著眼前一片霓虹燈的夜景，和柯子戚經歷過的往事一件件被記憶翻了出來，眼角滑下凍淚，心底無限複雜的情愫蔓延著。

  身後突傳來一片溫暖，是他將外套披在她的香肩上：「別著涼了。」富有磁性的聲音很溫柔，像是要呵護著一個至寶。

  天雅對上洛辰熙柔情似水的深眸，微微一笑：「謝謝。」

  洛辰熙擁住了她：「說謝謝我應該是我，謝謝你站在我身邊。」

  伏在他寬大的胸膛，難過的心情得到了絲絲的安慰，他的體溫，就像是撫平傷口的良藥，她閉上眼睛，覺得很舒適，很安全。

  「你不會騙我的，對嗎？」洛辰熙憎恨欺騙和背叛，她卻害怕欺騙和背叛，她的心從來就很脆弱，經不起風吹雨打，或許是柯子戚把她保護得太好了，所以看著柯子戚離自己而去，她的心像被侵噬著一般的痛。

  「我不會騙你，任何時候。」洛辰熙心痛的撫摸著她的頭，知道是自己讓她為難了，讓她在柯子戚和他之間選一個，的確是對天雅的一種折磨，但無論是在公在私，這都是必須的決擇。

  「嗯。」天雅扯起一個淺笑，心滿意足的應道。

  酒吧街，舞吧里。

  柯子戚一個人猛喝著悶酒，小包廂的酒桌子上，地上，凌亂的到處散落著啤酒罐。

  兩道熟悉的身影在包廂外擁擠的人群中擠過，凱倫倒退了兩步，定睛的一看，包廂里已經喝得稀巴爛醉的人不就是柯子戚嗎？

  他今天晚上不是應該跟爹地開發布會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一個人喝悶酒了？

  表哥從來都不酗酒的，平時若非必要，他是不會喝的，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凱倫不自覺的要走過去，卻被人從後面拉住了。

  「你幹什麼，放開我。」見到洛辰陽拉住自己，示意她不要進去，凱倫不知道怎麼的就怒了。

  洛辰陽露出一個「你很無知」的笑：「你表哥現在需要的不是你，你過去了，也無補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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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表哥再喝下去就真的無補於事了。」凱倫犯甩開洛辰陽的手，看他仰頭猛喝的模樣，就替他擔心。

  洛辰陽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扯起一個笑，跟了上去。

  「表哥，你不要喝了。」凱倫進去就將柯子戚手裡的酒奪了過來，勸道，再看到整個周圍的空罐子，很擔心，表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放開，我要喝。」低啞的聲音，他抬眸的時候，那雙黯然神傷的眼睛，讓凱倫的心猛然的疼痛，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

  「表哥！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柯子戚，記憶無論表哥遇到什麼，他的眼神永遠都是那麼的風輕雲淡，那麼的溫柔似水，亮得奪目。

  柯子戚半躺在沙發上，微微睜開眼睛，見到的卻不是凱倫，而是洛辰陽。

  他冷笑一聲，突然站了起來，衝過去掄起拳頭就往洛辰陽的臉上招呼了一拳。

  「嗷……」某人被打得慘叫一聲，雖然他並不意外柯子戚會對自己下重手。

  「表哥！」凱倫嚇了一跳，表哥怎麼突然向洛辰陽動手？

  這一拳就打得洛辰陽鼻子流血，還沒反應過來呢，柯子戚就繼續揮起拳頭向他打過去。

  洛辰陽也不是好欺負的主，也隨即掄起拳頭反擊，兩個身材矯健的男人就這麼扭打了起來，柯子戚醉醺醺的，眼前出現了好幾個洛辰陽，打著打著很快就被洛辰陽占了上風，被按到了地上。

  「住手！你們住手！」凱倫在旁邊嚇得花容失色，大叫著，衝過去要阻止。

  柯子戚一個反身脫離了洛辰陽的鉗制，兩個男人握緊拳頭，揮向對方，正在這個時候，凱倫衝到了兩個人的中間。

  只差一點點，都只差一點點，兩個人的拳頭就都招呼到凱倫的身上。

  凱倫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等待著拳頭的落下，過了半晌，沒有預期中的疼痛，她睜開大眼，只見眼前的柯子戚正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盯著她身後的洛辰陽，嘴角流著血。

  「表哥，你流血了，痛不痛？我們現在去醫院吧。」凱倫衝上前一臉緊張的為他拭去嘴角的血，洛辰陽用力抹了把鼻子泉涌而出的血，嘴角掛著那輕浮邪惡的笑。

  「喂，你搞清楚，誰才是你男朋友。」看著凱倫那副巴不得替柯子戚受傷的模樣，他心底好笑，提醒凱倫道。

  這小妮子，再怎麼也得顧及一下他這個男朋友的感受吧？哪怕他不顧及他這個男朋友的感受，也得顧及一下在場那麼多觀眾的感受吧？敬業一點就不行嗎？

  凱倫這才白了他一眼，見到他的鼻子的血都要流到下巴了，模樣相當滑稽，竟然有點幸災樂禍的吐了吐舌頭，活該，誰讓你出現在我表哥面前了，給他當個出氣筒也好。

  柯子戚一把將凱倫護在了身後，冷眼盯著洛辰陽：「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何必再扯上凱倫？」他的醉意似乎經過剛剛這一架清醒了不少，冷冷瞅著眼前的洛辰陽，眼裡帶著敵視。

  洛辰陽接過酒吧相熟的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紙巾，堵住了還在流血的鼻子：「柯總裁，還以為你有多能耐呢，看來就只不過一個借著醉酒趁機發酒瘋的瘋子嘛。」他不以為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