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未遂的襲擊案

  臨海的碎屍案終於還是沒有辦法破獲，毛強作為分管刑偵的副局長，領到一紙處分。重案隊的年終獎也被扣得只剩一點。

  處分下來那天晚上，毛強請大家一起吃了頓飯。大家其實就是李元、劉曉林和袁飛騰三人，新來的4名隊員，毛強沒有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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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輪酒之後，劉曉林還是那個沖在最前面的人：「毛隊，按理說王磊背了一張通緝令，上面怎麼也也該有點動靜，為什麼沒有下達任何命令採取行動？這還是a級，不是路邊的花花草草？」

  毛強喜歡聽他們叫以前的稱呼，對於現在的副局長的職務從內心來說毛強不樂意，整天呆在辦公室，他發現自己的手腳快要生鏽了。

  「誰知道這裡面有什麼古怪。我級別不夠，了解不到什麼消息。」毛強放下杯子，看著李元給自己倒滿，食指點了點桌子。

  李元給大家都把酒添上，紅著臉坐回自己的位置：「我覺得王磊的事情和趙華有關。你們發現沒有，自從王磊不見了，趙華沒呆幾天就離開臨海了。」

  袁飛騰「啪」的一聲，用力拍在桌子上，滿桌的酒杯、碗碟一陣咣當咣當亂晃：「***，一定是趙華搞的王磊，以前我就覺得這個人陰陽怪氣的。毛隊，他搞我們的人，我們找個機會把他弄回來，好好搞一搞他，總能逼出一點消息的！」

  毛強的眼裡有悲傷、有憤怒，也有嘆息：「小袁，你不要亂說話，對你影響不好。」

  依照桌子邊這幾個人的實力，悄悄的拿下趙華是不成問題的，毛強不會懷疑這一點，他甚至覺得就他自己也能搞定趙華。

  但是，然後呢？是的，然後呢！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媽的，那是犯罪！再說，趙華也是有後台的，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8局難道不過問？不可能！

  「我們耐心等待吧，我相信那個死胖子福大命大，會回來的。我們在這裡替他擔憂，說不定他左擁右抱在享艷福呢。」毛強對於王磊的頑強的生命力有著深刻的認識，林瓏的案子沒破，李麗的血仇未報，那個胖子不會輕易死在外面。

  王磊打了一個噴嚏，揉揉鼻子，把夾克裹緊，老習慣的雙手插在兜里。海灘風景沒得說，就是經常有點風。遠處，楊倩和王水兒奔跑、追逐著，茱莉落在後面，不時左右環顧。

  楊倩和王水兒能夠像這樣開心的生活，王磊很滿意。

  一個離開勾心鬥角、刀光劍影的外勤，哪怕是暫時，在以後的歲月里也會是一筆值得回憶的財富。

  另一個徹底拋開心裡多年的陰霾，站在燦爛的陽光下，笑得如此喜悅，這才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女人應該有的生活。

  他們是準備去看最後一個死者凱薩琳的死亡現場，路過海邊，無意中看見王水兒望向車外的那種渴求，王磊笑著讓車停下來，自己坐到考爾曼的車裡去，約好一會兒回來的時候過來叫她們。

  這是一個比較古老的社區，公路兩邊的小別墅被桉樹林間隔著排在一起。每家每戶都被綠樹遮掩，環境很是雅致。

  「這種環境，就算被害人有幾聲呼救都會無意中被忽略過去，這是個作案的好地方。」考爾曼悶悶說道。

  凱薩琳的家在公路中段，同樣的白色屋頂，同樣的花圃和小園林，門口停著一輛警車，湯米看了看車牌：「這還是社區警長亞歷克西斯的車，他一定是來安慰凱薩琳家人的。」

  亞歷克西斯的確在裡面，他陪同著凱薩琳的父母在說著話。凱薩琳的丈夫葛倫在一旁怒氣沖沖的瞪著亞歷克西斯，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麼矛盾。

  湯米作為fbi聖地亞哥分部的主管，在這邊接近7年了，亞歷克西斯和湯米平時也有些交往。看著他領著幾個人進來，主動地站起來給凱薩琳的父母介紹著。

  沒等眾人對凱薩琳的父母表示一下安慰，葛倫衝上來，聲色俱厲的責問道：「既然你們是fbi的，報紙、電視不是把你們吹噓得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嗎？你們為什麼沒有抓到兇手？……」

  湯米苦笑兩聲，剛站起來的兩位老人趕緊拉住葛倫，訓斥著，葛倫一下蹲在地上，抱頭大哭。

  聽亞歷克西斯講完，大家才知道。

  凱薩琳死後留下一個1歲多的男嬰，葛倫一個大男人沒有辦法照顧好孩子，今天她的父母是來接孩子走的。

  葛倫以前是紐約的一個電氣工程師，因為和凱薩琳的相愛才拋開一切來到聖地亞哥。哪怕因此薪水降低一多半，工作也不是很順心，但他依舊無怨無悔，這一點在社區是出了名的。

  葛倫和凱薩琳結婚時間不長，兩人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得知噩耗的時候，葛倫當時是暈倒在公司里，被同事送到醫院，清醒之後在警察的陪同下才回來的。

  沒有人再計較葛倫剛才的言語，失去妻子的感受王磊再清楚不過，他隱下眼裡的悲痛，蹲在葛倫身旁：「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抓住兇手，一定會讓凱薩琳安息的。」

  凱薩琳遇害的房間是在2樓的臥室，房間暫時被警方的封鎖，不讓任何人出入，裡面還保持著案發後的情形沒有變動。

  臥室里很凌亂，地上的玻璃杯碎片、瓷器碎片到處都是，最引人注目的當屬臥室里那一面大穿衣鏡上面兇手留下的字。

  根據警方的調查，凱薩琳當時應該在底層的廚房給孩子沖調牛奶，兇手進屋以後挾持了凱薩琳上了樓，進了臥室。

  在把凱薩琳捆綁好之後，兇手用剪刀把凱薩琳全身的衣物剪碎，這從床邊地上的衣物碎片看得出來。

  兇手從後面強姦了凱薩琳，和前幾個死者一樣，他用一根很細但是很有韌度的繩子勒死了凱薩琳。

  根據現場證據的採集，警方也判斷出兇手帶走了一切用於作案的工具——剪刀、繩子、透明膠布等等。

  在現場，警方基本上沒有採集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兇手很明顯是戴了手套的，沒有找到任何指紋和腳印。

  包括凱薩琳在內，6名死者，體內也沒有採集到精液，無法進行dna比對。

  兇手相當狡猾和老練，考爾曼聽完湯米和亞歷克西斯兩人的輪流講述之後，這是他唯一的想法。

  「這個案子的難度不比藍可兒一案的難度低，怪不得羅伯特要請王磊過來。」內森低聲向考爾曼說道，考爾曼略一搖頭，他覺得這個案件比起藍可兒那一個複雜很多、危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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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磊在臥室里走動著，兇手打碎這麼多的東西，為什麼沒有引起樓下凱薩琳的注意。難道？

  「兇手是在殺害凱薩琳之後才打碎的這些東西。湯米，這些東西價值怎麼樣？」王磊夾起一塊碎瓷片，一邊看著一邊問道。

  湯米翻開記錄本，看了看記錄，回答道：「根據警方的估價和葛倫提供的清單，兇手打碎的這些東西價值在 00美元左右。」

  沒等王磊繼續提問，樓下的亞歷克西斯高呼道：「湯米，湯米，快下來，發現兇手了！」

  湯米和考爾曼幾乎是一步三梯跳下樓，亞歷克西斯在對講機里安排了幾句，說道：「剛才，社區東邊的愛麗絲報警，一個人闖入她家，意圖強姦她，被她丈夫維克多從外面回來打斷了。兇手雖然跑掉了，但愛麗絲說她已經看見兇手，我們馬上過去。」

  愛麗絲的家距離凱薩琳家不到一公里，這一條街區的建築風格大同小異，眾人幾分鐘就趕過去，那邊門口已經停放了兩台警車。

  門口站在著一個黑人警察，看見亞歷克西斯過來趕緊推開門。

  三個警察圍著愛麗絲夫婦，著都是凱薩琳出事之後，亞歷克西斯加大了社區的巡邏力度，配備的雙車四人，這也是警方接到報案兩分鐘就迅速到達的原因。

  愛麗絲62歲，維克多64歲，兩個人有一個兒子在紐約工作。

  愛麗絲的頭髮和衣襟有點亂，人卻很堅強，一隻手和身邊丈夫的手緊握在一起，語氣還算平穩。

  老兩口去超市回來，愛麗絲走在前面，維克多和一個朋友聊天，走得慢一些。愛麗絲剛進屋，東西還沒有來得及放好，一個男人衝進來，抱住愛麗絲，把她壓在廚房的水台上，想要撕開她的褲子。

  就在愛麗絲用力掙扎、呼救的時候，維克多回家了，他聽見妻子的叫喊，隨手拎起門邊的一根棒球棍就跑進廚房。

  兇手被嚇跑了，不過愛麗絲和維克多都看見了兇手。

  「這是我高中時候的棒球棍。」維克多很得意，作為一個64歲的老人，趕跑一個意圖對妻子不軌的兇手，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拍了拍維克多的手背，對自己的丈夫表示了讚揚：「那是一個黑人，我看見了，殺死凱薩琳的一定也是他！我們社區這幾年就發生了凱薩琳這一件謀殺案，不會有第二個人是兇手！」愛麗絲的指認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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