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衝突

  「葉子？」娜娜眨了眨眼睛。

  「就是剛才丁丁姐帶走的那個。」我說了句。

  「哦！那個雛啊，叫葉子麼？」娜娜哦了一聲，跟著又哼道：「丁丁姐把她寶貝的不行，一般都不露面的，聽說昨晚賣了個好價，是明少得了手，怎麼了？弟弟，你也想沾點葷腥？」娜娜吃吃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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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我張嘴想要說，但是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巴。

  「得了，落了水的鳳凰不如雞，你死了這份心吧。」娜娜木然的說了句，臉上戲謔的笑容也不見了。

  我嘆了口氣。

  一整晚我都沒有睡好，我一直在想葉子的病，我知道葉子為什麼會肚子疼，因為葉子的子宮裡長了東西，腫瘤！我很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診斷，但是我又不能不相信，我知道自己的診斷沒問題，葉子的腫瘤已經很明顯了，從脈象上都能看出來了，更不用說我還探查了葉子的腹部病灶位置。葉子腫瘤的具體位置我還不能肯定，我只能大致判斷要麼在子宮壁上，要麼在宮頸，並且葉子的脈象已經開始虛弱了。從下身流血不止來判斷，葉子的腫瘤已經開始惡化。

  葉子太可憐了，爺爺病了需要她照顧，現在她自己也病了，誰來照顧她呢？我琢磨了一宿，我不知道該跟誰說這事，要說葉子就得把我在夜總會上班的事一併說出來。

  天一亮，我去醫院上班的頭一件事，就是給葉子配藥，別的事我做不了，減緩葉子的病情我還能做。不過我的藥只能減緩葉子的病情，想要治好根本不可能了，太晚了，葉子的病已經不是藥石之力可以挽回的了，子宮癌早期症狀很容易被忽視，葉子就忽視了，現在已經是晚期了。葉子的下身出血就是徵兆，以後陸續還會有更多的症狀出現，我能做的，就是讓葉子舒服一點，不用那麼辛苦。

  一整天我的心情都不好，鄧琪和小瑤找我吃午飯的時候我也是悶悶不樂的，還好她們沒有多問，我給她們的解釋是太累了。

  吃飯的時候我給鄧琪說了下丫丫的事，畢竟趙姐是鄧琪帶著我認識的，鄧琪聽得很仔細，我給鄧琪詳細說了醫院發生的事，至於黃浩打城管就略過沒提。

  我說到那個朱醫生罵我，我請秦主任來複診的事，鄧琪聽的樂不可支，鄧琪知道那個朱醫生，不過沒說過話，我看著鄧琪和小瑤興高采烈的笑臉，一點都沒有高興，葉子的事始終壓在我心上。

  晚上，我帶著熬好的湯藥就去夜總會上班，我用保溫杯裝的湯藥，這樣可以保溫，我能為葉子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我等葉子來，可葉子一直沒來，今晚的生意好像不錯，沒有小姐到我這裡來，眼看著都過了九點了，再有一個小時我就該下班了，葉子始終沒有出現。

  九點半的時候安妮來了，安妮一身的酒氣，我給她按摩放鬆，順便醒酒，安妮和娜娜不一樣，沒有那麼喜歡調戲我，對我一直也比較客氣。

  「今天怎么喝那麼多酒？」我問安妮，安妮當小姐好幾年了，也很有經驗，有各種辦法擋酒躲酒，一般不會喝多。

  「今天明少磕了藥，特興奮，實在躲不了，沒辦法就陪著喝咯。」安妮無奈的說道。

  明少我沒見過，不過知道是夜總會的常客，總是能聽到這個名字，好像是個做工程的，有點錢。

  「你沒磕藥吧？」我問安妮。

  「我沒碰，明少他們嗨的很。」安妮扭了下脖子：「明少好像在請一個叫什麼**的客，叫了不少人去陪。」

  我每次按摩的時候都會跟小姐們有一句沒一句的瞎聊，就是為了打發無聊，熟悉的小姐就說的多一點，不熟的少講幾句，要是碰上話多的，巴拉巴拉能聊好久。

  我心裡惦著葉子，今天就沒多少心思跟安妮聊天，但是安妮卻很喜歡跟我聊，大概是因為我嘴巴緊，身份又特殊，我知道小姐們之間互相防範還是挺多的。

  安妮笑了一下，哼道：「那個**以為占了明少多大的便宜，明少說請他玩個處，他哪裡曉得明少奸猾的像鬼一樣，那個葉子前天就被明少……」

  「安妮你說什麼！哪個葉子！」我打斷安妮急問道，心頭產生強烈的不安感。

  「就是丁丁姐最近弄來的一個小姑娘，叫葉子，說是才十七歲，丁丁姐帶她來晃了一下，說是晚上發給**了，跟**說收的可是破瓜的錢。」安妮嘲弄道。

  安妮說的肯定就是葉子！剛才安妮說什麼今晚那個明少把葉子給了一個叫**的，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是葉子的身體根本不能了，這就是讓葉子本來就不長的生命變的更加短啊！

  「葉子現在在哪？」我問了句。

  可能我的聲音有異，安妮察覺到了，安妮翻過身來看我一眼：「小皮你沒事吧，那個葉子你認識？」

  「昨天她來過我這。」我回答道。

  「哦，這樣啊，你好像很關心她嘛，你不會是看上那個葉子了吧？」安妮笑了笑。

  「安妮你別瞎說，你不知道，葉子很可憐的。」我嘆了口氣。

  「我們都很可憐。」安妮也嘆了口氣。

  葉子其實真的不能在繼續了，她的身體根本不能再承受男女之事，我有點著急，但是沒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麼幫她。

  安妮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自顧自說著什麼，我一點都沒聽進去，我腦子裡想著各種可能，我真的想幫一把葉子。

  忽然診室的門被推開了，安妮進來的時候沒關門，我也沒關，其實一般情況下，除非我的病人要求，我的門都是不關的。

  門一開，一個人閃身進來，我抬眼一看，居然就是葉子。

  葉子滿臉驚恐，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裙子也髒了，頭髮凌亂，一進門就反身把門反鎖住，然後呆呆的看著我，背靠在門上，眼裡的淚水不停的流下來，葉子雙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身子劇烈顫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葉子！」我趕緊走過去。

  「哥！」葉子忽然就趴在我身上，我能感覺到葉子的身體顫抖的很厲害。

  「咋了，別哭啊。」我輕輕拍打著葉子的後背，安慰道。

  「小皮！」安妮也被驚醒了，喊了我一聲。

  葉子聽見安妮的聲音，馬上從我懷裡離開了，葉子雙手抱著肩膀，縮到了角落裡。

  「葉子，跟哥說，別怕。」我還想過去安慰葉子。

  「小皮！」安妮跳下床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別惹麻煩。」

  「安妮，這咋回事啊？」我指著葉子，葉子身上的樣子肯定發生了什麼。

  「還用問嗎，肯定是**鬧的，**磕了不少藥，肯定變態的，葉子是個雛，哪能應付嘛。」安妮哼一聲：「那個丁丁也不地道，對手下的姐妹一點都不好，哪能讓葉子應付**那樣的混蛋嘛。」

  安妮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安妮，我想帶葉子先離開這裡，有什麼辦法嗎？」我問安妮。

  「你瘋了，你別給自己找麻煩，這個傻丫頭跑到這裡肯定有人看見，沒一會就會有人過來的，你最好裝成什麼都不知道，還好有我在，我也能幫你證明你和這事沒關係。」安妮勸我，要說安妮對我還真不錯，要是我按著她說的做，我就啥麻煩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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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沒五分鐘我診室的門就被人拍響了，「嘭嘭嘭」的拍的還很大力。

  「哥！」葉子驚恐的喊了我一聲。

  「別怕，有我呢。」我走過去把葉子拉了起來。

  「葉子，你既然叫小皮哥，你就別害他。」安妮轉頭就對葉子說。

  「哥，我……」葉子哆哆嗦嗦的想要掙脫我。

  「我說了沒事就沒事！」我回頭又瞪了安妮一眼。

  我拉著葉子走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不少人，我認識的有丁丁姐，還有就是兵哥的幾個手下，兵哥沒在，這幾個人我都認識。另外還有一群暈暈乎乎，渾身酒氣的男人。

  「葉子，你咋跑這來了。」丁丁姐叫一聲，跟著笑道：「波少找你呢，快跟我回去。」

  這時一個精瘦精瘦，迷迷糊糊的男人仰著下巴叫起來：「老子花了錢，小姐卻不見了，搞的什麼鬼啊！」

  「波少，您消消氣，葉子是第一次，可能嚇著了，您溫柔點嘛。」丁丁姐邊說邊往波少身上黏。

  「你滾開，老子的妞呢？」波少一把推開丁丁姐，然後頭一晃，笑道：「葉子，跟老子回去，老子十八般武藝，一樣都還沒使呢。」

  波少伸手就來拉葉子，葉子怕的往我身後一躲。

  波少的手幾乎就抓到我身上。

  「你他媽擋在這裡幹嘛，滾開！」波少推了我一下。

  「葉子今天什麼都不能做，她病了。」我身體一動沒動，說實話這個**的小身板，我根本沒放眼裡。

  「小陳大夫，你瞎說什麼呢。」丁丁姐很不滿的看了我一眼。

  「葉子真的有病，丁丁姐。」我用力的說了句，我其實希望丁丁姐也能為葉子出面。

  「老子就是醫生，我來給葉子看病，哈哈。」**又走上前。

  我一把就把這傢伙推了回去。

  「你幹什麼！」和**一起的那些男人都指著我叫起來。

  「小陳大夫，這事你就別管了。」兵哥的一個手下站出來朝我說道，這個人也是我的老相識，就是毛子，當初也跟著兵哥一起被週遊請來幫過我。

  毛子走過來準備拉葉子，嘴裡說道：「姑娘，走吧，客人錢都交了，你這麼做壞規矩。」

  我攔在毛子身前：「毛子哥，錢我來賠，葉子真不能走。」

  毛子很奇怪的看我一眼，然後又看看葉子，忽然笑起來：「小陳兄弟，我知道兵哥很喜歡你，但是你這麼做我很為難的，你和這妞是不是有什麼啊？」

  「沒有，沒有，你們不要瞎說。」葉子搶著叫了起來。

  得！這下倒好，此地無銀嘛。

  毛子笑的更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