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燙手的山芋

  老四忽然一把拉住翠翠的手：「翠翠，跟我走吧。」

  我們都驚住了，包括翠翠。

  「董蕭蕭，你幹什麼呀！」翠翠甩開老四的手：「你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

  「知道，那又怎麼樣，我喜歡你，從見到你那天我就喜歡上你了，我不管你是做什麼的，我就是喜歡你！」我承認在對待感情上，老四比我直接得多，就跟他做事一樣，老四認準的事，他就會直接去做，不會顧慮那麼多。

  老四的話一說完，翠翠哭得更厲害了：「我不配，我不配的，你們走吧……」

  「啥配不配的，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你喜歡我嗎？」老四盯著翠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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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徹底無語了，老四這個傢伙做事總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就是怕他陷進去，才一直不跟他說翠翠的事，但是有的事你想躲就是躲不開。

  「翠翠，你幫我們一個忙好不好？」老大忽然插了句嘴。

  「不好！」老四想都沒想過，直接說道。

  我和老四都知道老大想讓翠翠做什麼。

  「什麼忙？」翠翠問。

  「你別理他。」老四立馬就進入了男朋友的角色。

  「老四，別搗亂，翠翠對這裡熟悉，我就是讓她幫我們看看鄭老闆在那間屋子。」老大解釋了一句。

  「老大，翠翠是我女朋友，這事很危險的好不好。」老四怒視著老大說。

  「撲哧。」翠翠就笑起來：「董蕭蕭，我啥時候是你女朋友了。」

  「就剛才，你沒有拒絕我，就是我女朋友了。」老四很有點無賴的架勢。

  「老四，老大說的沒錯，就是打聽一下，不危險的。」我也笑了。我覺得老四就算喜歡翠翠也沒什麼，其實翠翠是個好女孩，她這麼做也是為了家裡，我想著找機會勸翠翠離開這裡，好好上學，說不定她和老四真的是一段良緣，至於翠翠的經歷，老四自己的都不介意，我又何必介意。

  「你們要打聽什麼？」翠翠又問。

  我就跟翠翠形容了一下鄭老闆的樣貌，說想找到這個人。

  「這個人我知道，他常來。」沒想到，我們一說完，翠翠直接就說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馬上興奮起來。

  「那是個老色鬼，最喜歡找學生妹。」翠翠說完臉就紅了。

  「我呸！」老四啐了一口。

  「不過他沒找過我，我從來不陪客人出去的。」翠翠說著就瞟了一眼老四。

  「翠翠，那傢伙在哪個包間，能打聽到嗎？」我就問。

  「他很有錢，每次來都是在豪包，12號。」翠翠說。

  我和老大相視了一眼：「好，我們知道了。」

  「你們要幹什麼呀！」顯然翠翠也看出來，我們不懷好意。

  「你別管了，你走吧。」我說。

  「你們可別去惹他，那個人很兇的。」翠翠擔心的說。

  「沒事的。」我故作輕鬆的說。

  「不行，你們不告訴我你們要做什麼，我就不走，也不准你們走。」翠翠說著就攔住了門。

  翠翠的樣子很堅決，看樣子我們不告訴她是不行了。

  沒辦法，我就簡單的說了一下二胖的事。

  翠翠聽完後就沉默了。

  「翠翠，我們就是出口氣，這事跟你沒關係，你不要管了。」我勸說著翠翠。

  「我幫你們把他引過來，你們自己做不成的。」翠翠猛地抬頭看著我們說。

  「你說啥！我不同意！」老四立馬說道。

  「是啊翠翠，很危險的，你不能這麼幹。」我也不能叫翠翠犯險。

  「我有一個主意，你們看看怎麼樣？」老大沉吟著說道：「翠翠可以把那老小子引到沒人的地方，然後我們就動手，我們都蒙面，也沒人認得我們，翠翠完全可以裝作不知情。」

  「不行老大，太危險了，翠翠可是我女朋友，要是她出了事，我他媽咬死你。」老四根本不同意。

  「董蕭蕭，你還不是我男朋友，這事我要做。」沒想到翠翠擰起來也有股倔勁。

  「翠翠，你好好想想，覺得這辦法可不可行？」我覺得老大的法子也沒啥破綻。

  「怎麼不行，你們不知道，這裡亂的很，打架啥的經常都有，沒事的。」翠翠很肯定的說。

  「那……翠翠，你可要小心著點。」老四很關切的說道。

  翠翠又紅了臉，甩了一句：「我不用你管！」

  「我去把他引到二樓公共廁所那邊，等會我領你們先過去，那邊的廁所壞掉了，這幾天在修，沒人會去那，也最安全。」翠翠想了想，說道。

  「行，你要小心點，不行別硬來。」我想了想說。

  「放心吧，沒事的。」

  翠翠領著我們就來到了二樓盡頭的那個廁所，果然走廊里立了一塊牌子，寫著「暫停使用」，這裡靜悄悄的沒有人，燈光也很昏暗。

  我們都躲進了廁所，裡面有點亂，堆放著一些建材。廁所里沒有燈，從走廊射過來一些光亮，透過廁所門上的玻璃隔斷，只能隱約的看見一些東西。翠翠跟我們招呼了一聲，就出去了。

  我們三個都有一些忐忑不安，不知道翠翠能不能把鄭老闆騙過來，老四比我們更擔心，不住嘴的咒罵我們兩個沒心沒肺，居然叫翠翠做這麼危險的事。

  我們等了很長時間，始終沒有動靜，老四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急著就要出去找翠翠，這時候我們忽然聽見廁所外面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

  「噓……來了！」我們馬上就屏住了呼吸。

  「鄭老闆，這邊的廁所壞了，不能用的。」外面響起翠翠的聲音。

  「不能用正好，這麼個好地方，我咋就沒看見呢。」一個男人哈哈笑著說。

  「翠翠，你跟我進去吧。」鄭老闆說道。

  「進去幹嘛？」翠翠問。

  我不知道翠翠是怎麼做的，居然弄成是鄭老闆帶著翠翠來這裡的，看起來翠翠也很不簡單啊。

  「還能幹嘛！你這個小姑娘明知故問嘛！」鄭老闆的聲音很興奮。

  「鄭老闆，我不出台的。」

  「誰讓你出台了，這裡不還是夜巴黎嗎！」說著話，廁所的門就被推開了。

  我們藏在廁所的隔間裡面，擠在一起，頭上都戴好了面罩，老四急著就要出去動手，我一把拉住老四，又側耳傾聽。我想聽聽外面除了鄭老闆和翠翠，還有沒有其他人。

  「鄭老闆，不要！」翠翠尖叫了一聲。

  跟著我們就聽見「呯」的一聲，像是什麼板材被踏破了。

  「翠翠，你還害羞呢，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娃子。」鄭老闆淫笑著，跟著我們又聽見翠翠尖叫了一聲。

  老四旋風一般的就沖了出去，我和老大也趕緊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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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昏暗的燈光，我看見鄭老闆肥笨的身體正擠壓在翠翠身上，翠翠被鄭老闆扳著身體，趴在洗手台上，翠翠身上的裙子也被掀起來不少。

  「**！」老四怒罵一聲，跟著我就看見老四揮手朝鄭老闆頭上狠狠砸了一下，我知道老四手裡拿著半塊瓷磚的。

  鄭老闆完全沒有反應，他根本沒想到廁所里還有人藏著。

  老四的半塊瓷磚砸在鄭老闆頭上，「霹靂嘩啦」的聲音響起，是瓷磚的碎片落在地上的聲音。

  我和老大也沒閒著，舉起拳頭就砸在鄭老闆的胖臉上。

  「誰！」鄭老闆總算反映過來，舉起手臂抵擋我們的拳頭。

  我怕這老傢伙叫喊，一把抓起洗手台上一塊破爛的抹布就往他嘴裡塞，鄭老闆不肯就範，老大抓住他的頭髮，我捏住他的下巴，就把抹布塞進了他嘴裡，然後又狠狠一拳砸在他的嘴上。

  老四估計是看翠翠受了欺負，打得格外的狠，膝蓋一下頂在鄭老闆大肚子上，鄭老闆嘴巴被塞住，只發出「嗚嗚」的聲音，疼得彎下了腰。

  我想起滿臉是血的二胖，又想到二胖爸爸的斷腿，心裡格外的憤恨，看著滿身肥肉的鄭老闆，我一拳就砸在他的太陽穴附近，鄭老闆渾身一抖，身子就歪倒在了洗手台上。老四跟著又一腳，直接把鄭老闆踹到了地上，鄭老闆嗚咽著在地上縮成一團，老四猶不解恨，又跟著猛踢了幾腳。

  鄭老闆終於沒了動靜。

  我伸手撥拉了一下鄭老闆的腦袋：「他被打昏了。」我搖了搖頭：「不經打。」

  「翠翠，你沒事吧。」老四趕緊就去安慰翠翠。

  「沒事……你們快走吧！「翠翠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趕緊說道。

  「這個老東西，我恨不得打死他。」老四說著又踹了地上的鄭老闆一腳。

  「哎呀，快走吧，一會被人看見就麻煩了！」翠翠伸手推了老四一把，沒想到老四的身板結實，翠翠沒推動老四腳下反而一絆，腿一軟就要摔倒。

  老四眼疾手快，一把就摟住翠翠，兩個人就抱在了一起。

  燈光很暗，我看不清兩個人的臉色，但是兩個人居然沒有馬上分開，看起來倒很享受的樣子。

  「咳咳」我微微咳了兩聲。

  兩個人這才分開。

  「你小心點，穿著高跟鞋呢。」老四很溫柔的說。

  「嗯……」翠翠更溫柔。

  「我日！」乾柴遇見烈火的節奏啊這是！

  「這是啥？」老大忽然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黑色手包。

  「鄭老闆的包。」翠翠認了出來。

  我拉開手包，裡面滿滿的都是捆好的錢，我數了一下，有十捆。

  我的心跳就加快了，二胖那邊正確錢，這錢本來就是鄭老闆改賠給二胖爸爸的，但是這個黑心的傢伙卻一毛不拔。

  「三兒，拿了這錢，咱們是不是就是犯罪了？」老大忽然說。

  在我們心裡打人不算犯罪，但是要是順走了這錢，估計就算犯法了，但是二胖真的很缺錢。

  「不管了，有事我一個人擔著。」我把手包夾在了腋下衣服裡面。

  「說啥呢你，有事咱哥仨一起抗！」老大和老四同時就鄙視了我。

  「你們快走吧，趕緊的！」翠翠又催促道。

  「那你自己小心點，等我們一走，你就喊人，當成搶劫好了。」我說了句，然後我拉開門朝外面悄悄看了一眼，走廊里沒有人，挺安靜的，只有隱約的音樂聲飄過來。

  「我們走！」我當先就出了門，老大和老四也跟著我出了門。

  我越走越快，低著頭不敢看人，心裡砰砰亂跳，腋下的手包像是一個燙手的山芋，讓我渾身發燙。

  走出夜巴黎的時候，外面的冷風一吹，我才發覺自己渾身都汗濕了。

  「走！」我們不敢停留，在陰影里快速奔跑起來，我們沒有馬上就回學校，而是下意識的繞了一個大圈，從學校的側門進去的。

  一路上我都不敢看人，老大和老四也是悶聲不響的跟著我跑，我們三個直到進了宿舍，關上門，這才同時鬆了口氣。

  「媽呀，跑死我了，你們怕啥呢！」老四忽然笑起來。

  「你不怕，那你腿抖什麼？」老大問。

  「三兒的腿抖的更厲害，你咋不說！」

  「我是跑抽筋了，哪裡抖了？」

  「老大，你尿了？」

  「狗屁，老子是汗！」

  「好吧，汗褲襠里了。」

  「滾球，看你那熊樣！」

  「算了，今天不跟你計較，老子有女朋友啦！！！」老四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