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馬廳長

  嚴老頭終於踏實坐下了，秦主任略微壓了壓手，咳嗽一聲，說：「既然嚴教授來了，那麼我們就開始吧。」說完特意瞟了我一眼。

  嚴教授！原來這個嚴老頭還有這麼個響噹噹的名頭呢。

  接下來秦主任和眾多醫生就開始商討錢***病情了，主要就是給嚴老頭介紹，什麼治療上有什麼困難啊，選擇什麼治療手段合適啊之類的，我隨便聽著，心想反正不關我的事。

  嚴老頭聽著聽著抓住我的手也就鬆開了，被錢***病情吸引過去了。

  我轉頭打量一下，又看見鄧琪，剛才這個傢伙一直很老實，這會也很老實的坐在角落裡，我們的目光就看在一起，鄧琪沖我悄悄做了個鬼臉，我面無表情的轉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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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紹的時間不長，嚴老頭就站了起來，說：「我想去看看病人，基本情況呢，我有一點了解了，等我瞧過了再說吧。」

  章大夫說：「師兄，我陪你去。」

  嚴老頭嗯了一聲，跟著伸手一拍我：「咱們走吧。」

  「啊！我？」我搖了搖頭：「我不去。」

  「那怎麼行，你都在這了，肯定是他們請你來的吧，你當然要去。」嚴老頭很認真的說。

  「這個……師兄，這個小伙子不是我們請來的。」章大夫說了一聲，又看看秦主任：「秦主任，這小伙子是你的學生吧。」

  秦主任就搖頭：「不是。」

  「啊！那你帶他來幹嘛？」這話雖然是章大夫在問，但是所有的醫生都看向秦主任。

  「是我請來會診的。」秦主任說的很肯定。

  「嘩！」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嚴老頭有點不耐煩：「小秦啊，走，你帶我們去。」說完又看著我：「趕緊走吧，病人要緊。」

  我拿這個老頭子真是沒辦法，這會就是拒絕都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

  秦主任很快就站起來說：「那好，嚴教授，我就先領你們去看看。」

  嚴老頭走的時候說了句：「你們都別跟著。」

  我也只能站起來跟著嚴老頭，其實錢***病我心裡也挺上心的，既然嚴老頭看的起我，我也就不抻著了。

  出了門，秦主任笑道：「嚴教授，您怎麼認識小陳的？」

  「剛認識的，這小伙子的醫術很有一套，我很有興趣啊。」嚴老頭很欣賞的看我一眼。

  我沒做聲，這時候要低調，我懂。

  嚴老頭和秦主任邊走邊聊，我落在兩人的身後，我沒想到鄧琪也會跟出來，我和她很自然的就並排走在一起。

  「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呢。」鄧琪拿胳膊肘碰了碰我，眯著眼睛說。

  「別，我不是你的菜。」我躲開一點鄧琪，說。

  「德行，你逃不出小姑***手掌心的。」鄧琪看著我就握了一下手掌，又沖我呲了呲牙。

  我沒有心情跟她開玩笑，走在路上我腦子就在想錢***病。我給錢奶奶把過脈，剛才討論的時候我也瞄了一眼錢奶奶腦部ct的結果，心裡大概就有了一點想法，但是事關重大，我不敢亂說，這時候我就想如果奶奶在這裡就好了。

  錢奶奶住在特護病房，我們進去的時候，病房的外間正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年老的穿著白大褂，另外一個年輕一些的穿著便裝，兩個人站在屋裡正說話。

  「馬廳長，張院長，你們都在啊。」秦主任進門就叫了聲。

  那兩個人聽見聲音就轉過頭。

  「是秦主任啊……哎喲，嚴教授，您怎麼來了。」那個年輕一些的男人猛地走上前兩步，朝著嚴老頭就伸出手來。

  「馬廳長您好啊。」嚴老頭這次沒有拿架子，也伸出手回應著。

  「您老客氣了，我本來想請您來一趟的，但是又沒好意思驚動您，您看我都沒有去接您，失禮了，失禮了。」馬廳長非產客氣。

  我又看了一眼嚴老頭，這個奇怪的老頭到底啥來頭，看起來身份不低啊。

  「呵呵，沒事，我師弟都跟我說了，馬廳長不會怪我不請自來，自不量力吧。」嚴老頭打著哈哈。

  「哪的話，哪的話，請都請不來的，您坐，您坐。」馬廳長就給嚴老頭讓座。

  「秦主任你也坐吧。」一旁的張院長對秦主任說。

  沒人理會我和鄧琪，他們很自然的就把我和鄧琪當成了秦主任帶來的學生了。

  「小陳，你也坐。」嚴老頭很自然的拍拍沙發邊上的空位置對我來了句。

  馬廳長愣了一下，馬上又伸手笑著招呼道：「對，對，都別站著，你們也坐吧。」馬廳長這話是衝著我和鄧琪說的，面子是給的嚴老頭的。

  我馬上就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離嚴老頭遠遠的，我對當官的一向是敬而遠之的，離嚴老頭遠點，就是離馬廳長遠點，我也就離麻煩遠點。

  我剛坐下，鄧琪馬上就一個屁股擠過來，我坐的這個沙發本來不算大，可坐下兩個人還是很富裕的。我是貼著沙發扶手坐的，鄧琪沒道理擠著我坐啊，那邊還有位置的。我看了一眼鄧琪，她沖我一擠眼睛，一點挪開的意思都沒有。

  我也不好趕她，也沒地方挪了，就這麼坐了。

  那邊嚴老頭，秦主任已經和馬廳長，張院長聊起來。我也懶得插嘴，就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腦子裡還在琢磨錢***病。

  忽然就覺著聞到一股淡淡的味道，我的鼻子對氣味是很敏感的，從小奶奶就教我聞各種草藥的味道，所以我能記住很多草藥的味道。

  這會兒我聞到的味道很奇特，是一種淡淡的香水味道混合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氣味。不用說，這個味道是我身邊鄧琪身上的味道。

  我條件反射一般的，就拿這個味道和勤勤還有李倩如身上的氣味比較起來。

  勤勤的味道是清香的，她很少用香水，身上的味道就是少女自有的體香，偏向洗髮水的味道多一些。李倩如的身上常常帶著一股香水的氣息，有點濃郁溫暖的感覺。鄧琪這種消毒水混合著香水的味道和她們都不一樣。

  「你琢磨這麼呢？」忽然鄧琪碰了碰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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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琢磨著你怎麼不坐到那邊去一點。」我沒好氣的說了句，又有點不好意思，剛才我還拿她和勤勤，李倩如比較呢。那兩個女人跟我的關係可不一般。

  「我偏不！」鄧琪說著又往我這邊擠了擠。

  沒錯，現在天氣轉涼了，大家穿的衣服也沒那麼少了，但是初秋的氣溫也沒多涼，我身上就穿著一件長袖衣服。鄧琪穿的也不多，白大褂裡面也就是一件白色的襯衣，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緊腿褲。

  她擠著我，身上的熱氣就傳了過來，跟著傳過來的還有**的柔軟，鄧琪是個女漢子，雖然她有一顆漢子的心，但也帶著一個女字，她的身體還是女人。我們的身體此刻緊緊貼在一起，大腿緊貼著大腿，我能感覺到鄧琪的大腿很有彈性。

  我又縮了縮身體，但是實在也沒有空間躲開鄧琪了，我不知道鄧琪有沒有感覺，反正我就有點不好意思了，不是說我多高尚，畢竟這裡這麼多人呢。

  「你臉咋紅了，很熱嗎？」鄧琪湊過來小聲問我。

  她的嘴巴離我的耳朵實在近了點，說話時候的氣息都噴進我的耳孔里了，我實在難以消受這種不清不楚的曖昧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不過我看她的眼神里，卻沒有露出啥別的意思，或許這是她的習慣，又或許她還沒意識到。

  正在我難堪時候，從病房的裡間走出來一個護士，說了句：「馬廳長，錢奶奶醒了。」

  這裡順便提一句，這間病房是分里外兩間的，外面會客，裡間住人，聯想起二胖爸爸的病房，就知道我為什麼討厭權貴階級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我也趁機站起來，總算是擺脫了鄧琪的擠壓。

  「那好，我們進去看看吧。」嚴老頭說了句。

  我們一群人就進了裡間，一進裡間，我就看見錢奶奶正半靠在床頭，精神顯得還不錯。

  「媽。」馬廳長叫了聲。

  錢奶奶看見我們這麼多人，沖我們笑著點了點頭。

  嚴老頭走到錢奶奶床頭看著錢***臉，我知道嚴老頭這是在望，嚴老頭已經開始準備診治了。

  「媽，這是嚴教授，我專門來給您瞧瞧的。」馬廳長特意說了句。

  「太麻煩了，我又沒啥大事，你看你整這麼多人來，多耽誤功夫。」錢奶奶有點不高興。

  跟著錢奶奶就看見了我。

  「小陳，你怎麼也來了。」錢奶奶很高興的給我打了聲招呼。

  除了秦主任和鄧琪，沒人知道我認識錢奶奶，所以馬廳長和張院長都朝我看過來。嚴老頭沒有看我，他已經給錢奶奶把起了脈。

  「媽，您認識這個小伙子？」我聽見馬廳長小聲的問錢奶奶。

  「嗯，是個不錯的小醫生。」錢奶奶沖我招招手。

  「別動。」嚴老頭開了口。

  我衝著錢奶奶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又朝她笑了笑，指了指嚴老頭。

  錢奶奶沖我點點頭，就安靜下來。

  馬廳長又看我一眼，然後看向張院長，眼神里露出詢問的意思。

  張院長微微搖了搖頭。

  我明白，剛才錢奶奶說我是個不錯的小醫生，馬廳長肯定是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