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

  我對老頭兒窮追猛打了一個小時，他依然固若金湯，就是不肯對我透露半點兒秘密。我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趁著天黑前悻悻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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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了靜吧的時候，戴翔威居然把妞妞拐到了這兒來。失去了薇安之後，妞妞帶給戴翔威很多的安慰。他似乎對事業沒有從前的那份心境了，他說自己慢慢在淡出家族事業，無論父輩如何勸阻，他都感覺已經無力了，厭倦了那種爾虞我詐的生活，厭倦了那些曲意逢迎的商業聚會。

  我問妞妞：你怎麼被他給拐來了，你爸爸沒把他腿打折麼？

  妞妞甜甜地說：小姨，我爸爸現在有欣欣阿姨了，巴不得甩了我這個電燈泡呢。

  我和戴翔威頓時哈哈大笑，我說：妞妞，你不怕爸爸有了欣欣阿姨就不要你啦？

  她立馬摟著戴翔威的脖子說：我才不怕呢，等我長大了，我就嫁給我二爸爸。

  我頓時樂了，我說：為什麼要嫁給二爸爸呢？

  她眨了眨眼睛說：二爸爸又高又帥，對我又好。我同學說了，找男朋友就得找個高高帥帥的，還經常給女孩子買零食買玩具的。

  我頓時就黑線了，現在的00後都這麼彪悍地麼？妞妞這才小學一年級的節奏啊。

  我頓時好奇心就起來了，我說：妞妞，那你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同學啊？

  妞妞有些害羞地說：有啊……

  戴翔威頓時緊張了，戴翔威說：妞妞，你喜歡誰啊？為什麼喜歡他呢？

  妞妞不好意思地說：因為上體育課的時候我摔了一跤，他把我扶起來了。所以，我就喜歡他啊。

  我們頓時哈哈大笑，孩童時期，喜歡一個人是多麼簡單的事兒啊。那一年我8歲，不也是因為辰溪分給我一顆巧克力，所以我就開始喜歡他麼？

  時光，仿佛在一個又一個女孩身上輪迴著，每一個女孩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每一個女孩都在時光里刻下過不盡相同、卻又十分相似的印跡，那些歲月啊，愛情啊，傷感啊，疼痛啊，在若干年後回首，都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的故事。而我們，就是從這一個又一個故事中慢慢成長慢慢長大，從孩童變成青年，從女孩變成女人，從年幼變成年長，慢慢老去，再見證著下一輩一點點的長大，看著她們走著和你曾經相同或相似的路，你想對她們說走慢點不要急，她們卻在心裡告訴自己：快快走，快點兒長大。

  我摸著妞妞的頭，看著窩在角落裡看著我們的那個孩子，她看著妞妞手裡那個嶄新的芭比娃娃，眼神充滿了艷羨。我看著她，就仿佛看到了年少時站在櫥窗前依依不捨、捨不得離開的那個我一樣，小時候那麼深切地渴望得到，等自己有能力時那些卻已經不是生活的必需之品。

  那是米佳的孩子，一個童年被外遇、被父愛的缺失造成不安全感的孩子。她乖乖地站在角落裡，不敢太靠近我們，她穿著舊舊的連衣裙，身材瘦巴巴的，唯有眼神是那麼的純淨。

  我招了招手，她有些怯怯地走了過來，我把她抱了起來，我說：告訴阿姨，是不是很喜歡姐姐的芭比娃娃？

  她點了點頭，又有些怯怯地看著我們，我說：喜歡的話，叫姐姐借給你玩一下好不好？

  她的眼神里立馬充滿了希冀，我對妞妞說：妞妞，芭比借給妹妹玩一下好嗎？

  妞妞有些不舍地說：可是，這是二爸爸剛剛才買給我的呢，我……我捨不得給妹妹。

  在我和戴翔威的勸慰下，妞妞終於大大方方地借給了妹妹，並且拉著她的手去一邊玩去了。我感慨地說：同一個女人，讓這兩個孩子有了不同的命運。

  戴翔威說：是啊，不過妞妞明顯幸福多了，至少有那麼多人愛著她。

  我點了點頭，看著米佳的那個孩子，心中又湧起了萬千感慨。米佳自從在我這裡後，整個人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我的衣服大多都是沒有穿過幾次的九成新的時裝，穿在她身上，雖然她肥胖的身材略顯得有些臃腫，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米佳從前在我的公司就很有潛力，如果她不是因為家庭離開了工作崗位，以她的能力和資質，現在應該也能和小崔平起平坐了。女人為了家庭犧牲了自己的職業和一切之後，換來的卻是什麼呢？在這樣的社會裡，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女人失去了安全感。我覺得米佳呆在我這裡做一個小小的店員，真的沒有什麼出息。

  我對戴翔威說：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希望你能在你的公司給米佳安排一個職位，很基層的就好。她好幾年沒上班，再找工作很難了。

  他有些意外，他說：為什麼想幫她呢？

  我說：從前她就是我的得力員工，如今她這麼落魄，我能幫上的也不多。你看那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她要是呆在我這裡，一個月三千的工資怎麼養得起。所以，想請你幫這個忙。

  他點了點頭，他說：之之，你總是這麼為別人著想。

  我笑了笑，我說：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吧。因為自己童年受過太多的苦，仙女也受過太多的苦，所以看到米佳和這兩個孩子，心裡特別的憐憫，很想幫一把。

  他摸了摸我的頭，他說：其實你的心和薇安一樣善良，心裡總是懷著慈悲。

  戴翔威做事一向是雷風厲行的那種，沒過多久，他就幫小米安排了一份工作，做電話營銷。小米的標準普通話和甜美嗓音是她的優勢，電話營銷雖然底薪不高，但是也業務提成，如果做得好的話，工資有很大的上升空間，而且也不用出去跑業務，可以方便小米照顧兩個孩子。

  戴翔威安排妥當之後，我才對小米說了我的打算和已經為她做的安排。她感動得不知所以，她說：之之，我以為我已經與社會脫節，再也回不到職場了。

  我笑著說：誰說的，事在人為。在一件事情沒有定性之前，不要給自己設定條條框框。

  她感動地抱了抱我，她說：之之，我會永遠記得你對我的好，真的。如果我能夠再站起來，我不會忘記你。

  小米的身上總有種堅韌的、輕易不肯屈服的秉性，我相信這股力量，可以幫助她很快地再次站立起來。

  小米正式入職的當天晚上，我們一伙人跑去了好久沒去的天皇娛樂會所，好久沒享受生活的我們打算享受一下高端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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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皇娛樂會所，是t市最頂級的娛樂會所，其幕後老闆十分低調，一直不知道姓誰名誰。我從前陪徐成應酬的時候去過很多次，自己開公司的時候能避免去那種場合就儘量少去。可是沉寂了很久的戴翔威那一天神秘兮兮地對我說：之之，聽說天皇娛樂會所來了一批很帥很年輕的duck，你有沒有興趣去看？

  我們消沉了那麼久，我突然有了興致，想去看看養眼的帥哥，我說：好啊，好久沒見到小嫩肉了，去看看吧。

  他頓時鬱悶了，他說：那你的意思我很老么？fuck！

  我哈哈大笑，我說：你非要把自己同duck混為一談，那我可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難得我們心情輕鬆了起來，於是我、戴翔威、小米、阿炮一起撇下孩子，跑去準備痛痛快快狂嗨一番。

  戴翔威是那裡的鑽石會員，他對那裡的領班說給我們上一批帥哥，沒兩分鐘就真的有一批年輕的帥男魚貫而入。我頓時呆住了，一個個果然都是如花美眷不負流年，要多嫩就有多嫩，要多帥就有多帥，那些洗剪吹的組合跟這些萌物比，簡直弱爆了！

  我頓時有點兒看花了眼，早就聽說天皇娛樂會所為了滿足富婆們的需要，近期會有大動作。沒想到傳聞居然是真的，我瞬間覺得眼界大開。不過，現在不是掃黃掃得很厲害麼？天皇娛樂會所到底是誰在幕後操縱的，怎麼這麼膽大，敢頂風作案。

  戴翔威說：萌物們來了，兩位女士請享用吧，看中了可以立馬拉了坐下來，我買單。

  小米頓時滿臉通紅，然後說：戴總你開什麼玩笑嘛，我哪裡消受得起，看看大易有沒有需要吧？

  我大大方方地走過去挨個摸了摸小臉，然後說：好吧，摸過了就爽過了。親愛的，你還是叫領班把他們帶回去吧，我與其揩他們的油還不如揩你的油呢。

  戴翔威聽出來我話裡有話，瞪了我一眼，然後叫領班過來，耳語了兩句之後，領班就帶著他們走了。

  我們開始了瘋狂k歌的節奏，好久沒唱歌，幾個人都特別地嗨，正當我們興起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外面有很嘈雜的聲音，戴翔威感覺情況有點兒不對，走到門口剛準備開門，幾個人就沖了進來說：都坐好別動！

  我們頓時都懵了，心想這是怎麼回事啊，來的警察個個都舉著槍，那陣勢還真有點兒嚇人。

  他們一看就我們四個人，看著我們的樣子也很正常，不像那什麼什麼的現場，頓時放下了搶，然後解釋了一下晚上突擊掃黃的事兒，叫我們不要驚慌，出示一下個人證件就好。

  我頓時一陣慶幸啊，尼瑪，還好剛才沒招piao，不然這會兒，真的是有理都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