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 氣息

  「伊扎克——伊扎克?施特恩在麼？」

  李維帶著兩個精靈撥開重重圍堵的猶太人人群，在滿目驚魂、麻木等複雜的眼神中。他對正在辦公的一群猶太人說道：「聽說你們這裡有一位伊扎克?施特恩——在哪裡？」

  李維還以為一群猶太人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或者會牴觸自己的問題。但是……他有些低估了猶太人兩千多年來的苦逼生涯。

  他看到了什麼叫做經典的賣隊友：一群猶太人什麼都不說，卻齊刷刷的扭頭，盯著一個戴著圓眼鏡，鼻子有點尖俏的乾瘦猶太人。一看，就知道對方很精明的那種。

  「我是伊扎克?施特恩。」心底里大罵身邊的人沒節操，但是他卻不能說什麼。猶太人幾千年來認為：如果反抗，死的更慘：「請問有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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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借一步說話。」李維一揮手，示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麼？」

  說著，一點都不像一個找人來辦事的客人。李維竟然率先走進了辦公室裡間的另一個屋子。

  「我是李維，李維?馮?愛因茲貝倫。」走進房間裡，李維剛想自我介紹一下——卻發現那個叫做伊扎克的猶太人這叫一個手快。把所有的門全都上了鎖，似乎怕有人進來竊聽似的。

  「根據法律，我必須聲明——我是個猶太人。」

  「……哦。」李維心裡個咯噔一聲，看了看手裡的欺詐寶珠——自己好像持續幻化ing。沒錯吧？「很好，我們三個都是德國人——那邊高個子的是泰達米亞?馮?愛因茲貝倫。嬌小……一些的是希瓦納?馮?愛因茲貝倫。」

  「哦……」饒是深處絕對被動的低下位，伊扎克?施特恩還是被兩個精靈妞的容貌給迷住了一瞬間。可惜的是，對面兩個漂亮妞胸前別著的納粹章，讓他趕緊把視線降低、降低，再降低。

  ——是德國的貴族麼？

  「開門見山的說吧——我認識很多來自納粹高層的朋友，我從他們那裡聽說了幾件事情。」很是不客氣的看了看四周，找了把椅子坐下，李維開始嚇唬人。

  「接下來針對你們猶太人的將會是什麼——也許你們根本不敢相信。不久之後會發出詔令，你們將會被驅逐到一個街區看管起來。在那裡，只能以物易物，金錢什麼的完全不允許被流通，這些將會被寫進法律里——猶太人不允許擁有自己的財產。」

  伊扎克?施特恩聽了之後面無表情的很。

  心底里怎麼罵娘，李維都知道。

  「然後……？」那又咋樣？

  「——我來是聽說你原來在一個工廠工作，幹得還不錯？」

  「略有所成，我只負責管錢。」

  「我來讓你告訴你的猶太金主們，對我進行投資——趁我還想要錢。」李維說道：「讓他們勒緊要帶，掙錢給我花——我想買下你原來工作的工廠。相信，那些猶太人也一定會高興的。」

  「我絲毫不覺得他們會高興。」伊扎克?施特恩毫不猶豫地回答。

  「不，也許到12月份，他們就會排著隊給我來送錢。」

  「你怎麼知道？」

  「再說一遍，我在軍方認識朋友。」總不能說是歷史問題吧？「接下來將會發生你們猶太人根本無法想像的事情——ss可不是羅馬人。」李維也沒想到自己虎軀一震，對方就納頭便拜了。今天，只是來碰碰運氣而已。

  不行的話，那就想別的辦法籌集資金開辦廠子唄。

  「就是瓦蘭多?血目那傢伙不在。」一旁，晨星輕輕地跟風語用只有精靈能聽到的小聲說道：「否則的話，用魅惑什麼都能搞定了。」

  「真是……想要她在的時候，她就是不在啊。」風語也是搖頭嘆息，絲毫看不出是個一向自重的大德魯伊。

  「伊扎克?施特恩——請記住我的話。」李維看了看眼前的猶太人，道：「相信我，沒錯的。讓你的認識的猶太金主們，不要放過眼前最後的求生機會。」

  不用說，談崩了。

  李維有些慘澹的感覺，這時候如果有一首二泉映月就更好了。

  他現在知道商人經商失敗的感覺了——尤其是，他貌似還沒開始，就失敗了。

  兜里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帝國馬克，不過，李維現在卻並不著急。如果自己在二十一世紀，滿兜只有一千多塊錢的話，那麼就可以考慮考慮賣身、賣腎、或者是縱身一躍永絕後患了。

  現在，他還有心情帶著兩隻精靈去餐廳里吃一頓。

  或者說，他現在必須做點什麼，讓這兩隻不滿的精靈安靜下來。

  「這就是你沾沾自喜的談判方式？」手裡拿著叉子，不住地晃來晃去：「實在不敢苟同呢。」

  「——哪有你這麼跟人說話的？——貸款如果像你這樣都能成功的話，那地球就要停轉了。」

  兩個精靈不住地數落著李維。

  李維則是感覺到身邊如同實質性的視線——羨慕、極度、恨。來自廣大就餐的男同胞和女同胞。原因，當然還是這兩隻不論走到哪兒都能引發車禍的精靈。

  不過，現在沒心情。

  「啊啊，那就沒辦法了。」李維也很無奈的玩著餐叉，昨天晚上吃了他一萬多帝國馬克。而面前這一餐，三個人算上一瓶上好的德國白酒才三十多帝國馬克。

  有種想要罵娘的衝動怎麼破？

  「我都是實話實說啊——說不定，兩個月後的12月，這群猶太人就會排著隊來找我這個未卜先知的……」

  「那最少還要住在這個破地方兩個月，我可受不了。」捂著腦袋，血精靈明顯患有電腦依賴症——這是病，需要電擊治療。聽說，艾澤拉斯世界有一種職業叫做薩滿，專門可以治療網癮？

  「那就沒辦法了。」李維說道：「你們一起穿越都很快？」

  「最起碼不會這麼慢——最快的是清除斯坦索姆，嗯，我需要好幾次攔住晨星，她才能不殺了阿爾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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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不懂誒……」李維嘆了口氣，不打算繼續追究艾澤拉斯的事情。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直在伴奏的鋼琴聲卻突然停了下來。

  卻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我們不會被困在這個年代了吧？——趕緊想辦法脫身吧。實在不行……要不，去我的祖國試試看？」李維偷偷的建議道：「相信，那邊應該……」

  「想都不要想——李維，你的感情太過豐富，一定會去做一些改變歷史的事情。我以前和這個晨星組隊的時候，受盡了這方面折磨。原因，剛剛跟你說了。」風語打斷了李維的話，嚴厲的說道：「改變歷史，後果不堪設想——我試過，痛苦萬分！」

  「厄，我保證我不會……」李維乾笑了幾聲。

  「我聽過晨星對我言之鑿鑿的保證。」風語蔑視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血精靈，出人意料的，這位只要找機會就會和她找茬的晨星，此刻卻只顧著低頭吃飯。

  似乎，不敢還嘴。

  「好吧好吧，我服了——」李維覺得不應該再和對面一萬多歲的大姐爭執，這裡面有和馬里亞納海溝一樣深的代溝：「那麼……你們有什麼想法麼？嗯，如果真的困在這裡，那可就是實打實的人間地獄了。這裡會被蘇德反覆爭奪，爭奪再爭奪。——我可跟你們說，蘇聯和納粹德國雖然意識形態無比接近，甚至都有互不侵犯條約。但是不知道為啥互相之間水深火熱，打的那叫一個精彩，抓到的戰俘從來都是虐啊虐的，虐出翔——咱們現在的身份，我可不打算繼續在這裡待著！」

  「二戰死的人可是不少……整個艾澤拉斯都不會有這麼多人，在同一場戰爭中死於非命。」摸著下巴，暗夜精靈有些嘆息：「趕緊完成階段任務吧，否則我也真是沒底——」

  「我們來幹嘛？來當摩西？——開什麼玩笑啊。」李維也很鬧心，猛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晨星——你說什麼天災工廠……」

  「啪嚓！咣當！——嘩啦啦——」

  猛地，在李維等人就餐的餐桌旁。有一個侍者，不小心打爛了一盤菜——幾滴菜湯灑在李維身上。

  「猶太人！——你在幹什麼？！」憤怒的紅臉胖子，略微矮小。此刻卻猛地竄了出來。訓斥著一個比他高出整整一頭的男人。

  男人不斷的點頭，賠不是。他的臂膀上帶著猶太章，不用說就是個猶太人。剛剛，打碎盤子和盤子裡菜的人，就是他了。

  「我……我錯了，我……不好意思。」猶太人不住的道歉。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還有這兩位尊貴、美麗的小姐。」不用說，這個紅臉胖子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李維等人，主要是盯著風語和晨星看個沒完。現在，總算有理由跑到前面來，當然殷勤的很。

  獻媚的笑著，很難想像不到一秒鐘之前他還在跟旁邊的猶太人大喊大叫。

  「你被開除了！」猛然間，他又轉變成了聲色俱厲的模樣，指著猶太人說道：「現在馬上給我滾！——你的工錢也別想要，不想被隔離，就快點給這位先生道歉。」

  看得出來，這個猶太人是嚇傻了：「老……老闆。我本來只是來演奏鋼琴的，是你說人手不夠，我才……」

  李維看了看風語和晨星，後兩者似乎心有靈犀的一點頭。

  他也感覺到了什麼，尤其是眼前這個猶太人散發出來的氣息。

  毫不猶豫的，他飛起一腳——看似，狠狠地踹在對面猶太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