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三廠一衛 雛形初成
2025-01-10 10:19:36
作者: 半包軟白沙
最終這只可憐的醉花雞是被雁七用油紙包了三層然後拎在手裡帶回錢府的,遠遠看去,左手繡春刀,右手一個大疙瘩,看起來跟暗器似的。不過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夠晚了,雁七倒也不虞被人看見恥笑。
他沒敢從酒樓要個食盒,他是堂堂的錦衣衛百戶,就算眼下在錢大人身邊護衛大人安全,那也至少是家將的待遇,他實在是丟不起這人,但是,慕四娘的淫威,外人也許不知道,但是他是清楚的很的,為了以後自己的腳上少受點罪,他果斷丟掉了自己的節操——將這油紙包拎著回家了。
錢無病微微喝多了幾杯,回到家裡,蘇蘇利索的服侍著自己的主人****睡覺,然後,像個小老鼠一樣,鬼鬼祟祟的溜進了慕四娘的房間,兩個女孩大呼小叫的開始享用起美食來。
看著印在窗紙上兩個女孩不斷移動的影子,雁七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或許是一直很少以自己的形象出現在外人面前,恢復了自己容貌的慕四娘在錢府存在感是極差的一個人,在錢無病手下效力了大半月,居然有一次出去後她回來還被看門的門房給攔住了,問她找誰。
若不是雁七恰好溜達到了門邊,門房簡直以為這個女孩是來搗蛋的了,這事情也說明,平時慕四娘的多麼的不引人注意的了,當然,這也和她即使換回自己的容貌,也一身錦衣衛的裝束跟在錢無病的身邊有關,你見過兩個官員見面,誰使勁去記對方從人的面孔是怎麼樣的事了麼?
因為職責所在,慕四娘也雁七是和錢無病同住在一進院子裡的,這也讓她基本上沒有和錢府其他人交流的機會,好在她的性子,也不在乎這些,直到小丫鬟蘇蘇被孫倩調撥到了錢無病的身邊做貼身丫鬟,這種情況才有了微微的改變。
年齡相近,又是同一個主人(上司),這兩個女孩之間似乎不乏共同的話題,而且,蘇蘇的出現,似乎刺激了慕四娘性格當中作為正常女孩子的那一部分,儘管在錢無病和雁七面前,慕四娘還是有些木訥或者說的呆呆萌萌的樣子,但是,和蘇蘇在一起的時候,雁七已經偶爾能夠聽見她的輕笑聲了。
一個武藝高強,手下不乏大惡之徒的鮮血的女俠類人物,和一個懵懵懂懂只會鋪床迭被看什麼都新鮮的小丫鬟,以一種奇蹟般的、外人無法理解的詭異方式,結交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從慕四娘隨口答應蘇蘇下次吃醉花雞的時候,一定要帶一份回來讓蘇蘇也嘗嘗這個味道的承諾她都堅守不移,足足就可以看出,蘇蘇小丫頭和她的這份交情,是多麼的堅固牢靠了。
咱們的慕女俠從來都是白衣如雪來去如風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性子,什麼時候這麼關心過這麼一個人,就是她老爹,也從來沒這個待遇呢。
醉花雞擺在最中間,桌子周圍是慕四娘剛剛從廚房裡順來的其他一些吃的東西,以她的身手,在自家廚房裡偷點東西吃,那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境。
「要是再有點果子粥就好了!」她有些懷念起自己的粥鋪起來,「果子粥配醉花雞,想想都要流口水!」
「我覺得已經夠多了!」蘇蘇看著桌子上滿滿的吃食,很是認真的說道:「你真是看到我吃才感到餓了的,還是早就蓄謀已久要打劫咱們家的廚房了!」
她歪著頭想了想:「做少爺的護衛,你一定很累吧,要不然怎麼餓成這樣!」
「不累!」慕四娘以蘇蘇望塵莫及的速度,減少著桌子上食物的數量,嘴裡還含含糊糊的說道:「就昨天動了下筋骨,這些天無聊死我了!」
「我知道我知道!」蘇蘇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也不是呆在家裡什麼都不知情的:「你們昨天抓了很多壞人,府里都知道了呢!是上次來府里搗蛋的那些人吧!」
「反正你家少爺,我的那位大人,也不是一個安份的人,不管到哪裡,總得惹一點事兒出來!」慕四娘的怨念,對著自己什麼都不懂的密友,一點都沒掩飾:「不過,他每次都什麼事情都沒有,好奇怪啊,而且,這官兒還越做越大!」
「我就知道你也關心少爺!嘻嘻!」蘇蘇滿足的打了一個小飽嗝,將剩下的雞肉放進油紙包,看來,她打算明天再繼續對付這隻雞了。
「瞎話,我關係他什麼,我是怕他得罪的人太多,到時候人家找他的麻煩,我和雁家兄弟那兩個呆頭鵝倒霉!」屋子裡燭光並不是太亮,慕四娘說這話的時候,覺得自己臉上微微有些發熱,不過,她確定蘇蘇一定看不出來。
「少爺其實挺好的啦,官又大,人又和氣,這真不知道遠在南京的夫人是什麼樣子,我有時候就想啊,這要什麼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咱們家少爺!」
蘇蘇收起自己的油紙包,有些悠然神往的樣子,轉頭看了看慕四娘:「不過,我覺得,四娘你長的也蠻好看的,就是平時太不愛打扮了,老弄得跟雁大叔一個樣子!少爺在家不出去的時候,你過來我教你怎麼調脂粉啊!」
「嗯嗯!」慕四娘應道:「走吧,走吧,吃飽了就走吧,下次想吃什麼,我上街給你帶回來!」
蘇蘇哧溜一下,溜下床去:「不知道呢,你看到好吃的就帶回來唄,不過,你不能告訴少爺啊,要是少爺知道我是一個饞丫頭,不要我伺候了,那我就完蛋了!」
門輕輕的掩上,蘇蘇已經輕手輕腳的離去,慕四娘看了看桌上微微跳動的燭火,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有些出神起來:我真的不會打扮麼?
……
京城裡每天都有新鮮事兒,不過,最近兩天這新鮮事兒出現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一些,高的有些讓些憂國憂民的高人們,有些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受不了。
剛剛開始是大內突然一道中旨,然後錦衣衛和御馬監以令人咂舌的速度,開始對東廠動手起來。
東廠廠公戴義被拿下,發配到中都去看守皇陵去了,而東廠的三個大檔頭,瞬間就倒了兩個,這上面的人如此,下面的動盪就更大了,幾乎每天都有東廠的人被錦衣衛和御馬監的人按圖索驥的拿下,然後丟進詔獄,東廠的勢力,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打散得七七八八,朝野之中,簡直是一片叫好之聲。
不少愣頭青,甚至直接上書內閣,為當今天子明察秋毫歌功頌德,當然,也有老謀深算之輩,不發一言,默默的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令很多人都跌掉下巴的是,原本東廠的靠山,驅使東廠番子如門下奴才的司禮監劉公公,在這件事情上,卻是不發一言。據說一個叫余雄的東廠大檔頭在被錦衣衛抓到的時候,還是跪在劉公公的大門前的,錦衣衛簡直是在劉公公的大門前直接將這人給抓走的,而至始至終,劉公公府上的朱紅大門,連縫隙都沒打開一個。
這就讓人有些看不懂了,尤其是這事情操辦的人,御馬監的張永還摻雜在其中。一個如同打了雞血一樣亢奮,到處抓人,一個低調內涵,本分得好像除了司禮監的事情,其他的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有人就琢磨著,這味道有些不對啊,難道這是劉瑾要失寵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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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還在丈二大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又一個勁爆的消息傳來出來:天子要重開西廠!
有識之士驚悚了,這西廠是比東廠還要兇猛的東西啊,前朝有教訓在哪裡擺著呢,陛下清算東廠這是好事,但是這重開西廠,這是不是有些矯枉過正了?
再說了,東廠的例子擺在這裡,這比前朝的西廠例子更加令人有切膚之痛,這西廠一開,原本一個禍害,沒準就變兩個禍害了,這大明朝的百官,實在是再也經不住兩個禍害折騰了。
雪花般的諫書飛往內閣,然後又飛往司禮監,再然後,司禮監就是他們的歸宿了。皇帝甚至連看都沒看到這些諫書,當然,本著給張永添堵的思想,劉瑾還是在朱厚照的耳邊提了這麼一提的,但是,朱厚照一句話就把劉瑾的話堵了回來:「我天家的事情,與百官何干,這些摺子,全部留中!」
好吧,這事情徹底是不能挽回了!劉瑾也死了心。皇帝是鐵心了要重開西廠了,以張永的那性子,這西廠到手了,那簡直是比錦衣衛牟斌還不好對付的一個傢伙,他劉瑾是徹底沒有染指的希望了。
為了這個事情,劉瑾著實悶悶不樂的好幾天,飯量都從每頓四碗減少到三碗半了,劉公公那個愁啊!
就差沒滿地打滾薅頭髮了。
「東廠指望不上了,西廠又被陛下交給了張永,看起來有些糟糕,不過公公,似乎也沒有為此愁眉不展的必要啊!」
關鍵時候,還是讀書人的鬼點子多,劉瑾的首席謀臣,吏部侍郎張彩眼珠子一轉,為劉瑾獻上了一計:「既然西廠的口子,陛下都能開,以陛下對公公的寵信,再開一廠,也不是什麼難事,公公你說是嗎?」
「西廠監察百官和錦衣衛,誰來監察西廠?再成立一廠,職責只對西廠,不對外臣,只要公公說動了陛下,想來朝臣們也不會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