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這只是個開始!!
2025-01-10 09:32:49
作者: 迦羅
皇帝冷聲說道:「母后,凡事都有代價!」頓了頓,又道,「你要兒臣放過石竹,可這麼多年來母后為何總是不肯放過貞兒呢?」
「啊!」殿外傳來石竹驚心動魂的慘叫聲。
太后臉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心如刀絞,含著淚望向皇帝:「是不是要哀家給你跪下,你才肯收回成命?」說罷,作勢欲跪下。
朱祐樘,張嫿大驚,忙緊緊地拉住她,急道:「皇祖母,萬萬不可!」
皇帝仍是無動於衷,冷冷地道:「來人,送太后回宮!」
「啊!啊!…………」一下接一下的慘叫聲似鋒利的刀刃般刮過眾人的耳膜。
太后臉色蒼白如雪,老淚縱橫,胸口疼得喘不過氣來,既痛心石竹受罰,更多的卻是對皇帝的心寒與絕望。
朱祐樘見太后傷心欲絕,胸口似被人重重擊了拳般,哽咽道:「皇祖母,您保重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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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張嫿心中大急,向皇帝哀求道:「父皇,求求您看在皇祖母的面上,饒了石嬤嬤吧。」
皇帝冷冷地說道:「誰再求情,與石竹同罪論處!」
萬貴妃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體貼而嬌媚地說道:「皇上,您消消氣,為了一個奴才氣壞了身子可不值。」
張嫿噤聲不語,忽瞥見萬貴妃鳳眸中閃過刀鋒般凌厲的光芒,唇角噙著絲陰狠的冷笑,似在宣戰,這只是個開始!!!
太后忽開口說道:「祐樘,扶哀家去看石竹最後一面。」
朱祐樘應了聲「是」,與張嫿扶著她走出殿外,空氣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道,卻見石竹鮮血淋漓地趴在木凳上,雙目緊閉,出氣多入氣少,眼見是活不成了。
太后淚如雨下,哽咽地喚道:「石竹!石竹!……」
執刑的兩名太監不由頓住手,面面相覷,不知道還要不要再打下去。
一旁監刑的汪直卻叫道:「怎麼停下來了?還有五板才滿三十!快打啊!」
太后大怒,狠狠地瞪了一眼汪直,汪直忙賠笑道:「太后恕罪!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監刑,少打一下奴才可吃不了兜著走。」
兩名太監無奈,硬著頭皮執完刑,收起兀自淌血的木杖膽怯地退到旁邊。
「奴才這就去向皇上覆命!奴才告退。」汪直滿臉器張得意,行禮後便一溜煙兒走了。
太后沒時間和他較勁,滿臉哀傷地望向石竹,顫抖著手去探她鼻息,尚有微弱的呼吸,流淚喚道:「石竹!石竹!」
過了好一會兒,石竹艱難地睜開雙眼,嘴裡湧出大口的鮮血,艱難地說道:「太后……奴婢……不……不成了,不能……再伺候……您老人家……」
太后泣不成聲:「都是哀家連累了你!」
「太……後……您……多……多……保……保……」石竹頭忽地垂下,聲音嘎然而止。
「石竹!石竹!……」太后狠狠地捶著胸口,淚水似決了堤的潮水般洶湧而出。
她還是名小小的貴人時,石竹便陪在她身邊,幫她出謀劃策,與她患難與共,陪著她經歷無數的風風雨雨,數十年的主僕之情,她早已將她當作了至親的親人。
如今她已經是整個明朝最有權勢,最尊貴的女人,可她卻救不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慘死!
朱祐樘眼眶濡濕,一滴晶瑩的淚珠滑了下來,這麼多年來,石竹真心地待他好,竭盡全力地護著他,幫他化解一次次的殺機。他一直都想,將來若登基,一定要好好孝敬她!可是如今。。。。。
張嫿心中愧疚自責,默默地流淚,石嬤嬤,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太后忽張嘴吐了一口血,身子晃了晃,直直地向後倒去。
「皇祖母……」朱祐樘大駭,閃身抱起太后一路飛奔,到了仁壽宮,將太后放在榻上,焦急地大叫道,「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張嫿跪在榻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流淚道:「皇祖母,您千萬不要有事!」
如果不是她將蘇媚是老妖婦安排在朱祐樘身邊的事情透露給太后,太后也不會用斷魂花來殺老妖婦,石嬤嬤也不會死!都是她的錯!
她膝行到朱祐樘跟前,哭泣道:「殿下,都怪臣妾不該將蘇媚的事情告訴皇祖母!您罵臣妾,您打臣妾吧!一切都是臣妾的錯!」
朱祐樘扶她起來,用衣袖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嘆道:「你不必自責!皇祖母早就想除去萬氏,與你無關。」
這時,周謹氣喘吁吁地奔進殿,顧不上行禮,徑直走到榻前,張嫿忙將一塊絲帕覆在太后腕上,周謹伸指搭在絲帕上,凝神把脈,過了片刻,稟道:「太子,太子妃不必憂心,太后傷心過度才會暈過去,並無大礙。」
朱祐樘神色微松,說道:「皇祖母剛剛吐了一口血,要緊麼?」
「微臣會開副方子,太后服藥後便不會有什麼大礙。只是太后年事已高,切忌情緒激烈,更不可惹她動怒傷心。」周謹取出金針,在太后「神門」「少商」兩處穴道各扎了一下。
須臾,太后睜開雙眼,皺眉咳了數下,想起石竹的慘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神色哀傷。
朱祐樘哽咽道:「皇祖母,您醒了!」
太后一字字地道:「你還沒有登上皇位,哀家絕不會閉眼!」
朱祐樘心中一痛,含淚說道:「皇祖母,您保重身子。孫兒絕不會辜負您的希望!」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哀家的乖孫兒。」微微頓了一下,聲音透著無盡的淒涼與哀傷,「石竹跟了哀家一輩子,現在慘死,你命人替她收殮,去宮外置一塊墳地,好好將她安葬!」
朱祐樘答道:「皇祖母即便不吩咐,孫兒也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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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點點頭,疲憊地道:「你們都退下吧。哀家想休息一會兒。」
朱祐樘等三人遂行禮退了出去,周謹開了一副藥方交給聞訊趕來的沈蘭曦,告退離開。
張嫿拭了拭眼角的淚痕,向沈蘭曦道:「蘭娘娘,有勞您照顧皇祖母。」當著奴才們的面,她不能亂了輩分喊她「姐姐」。
沈蘭曦溫言道:「太子妃言重了,這是我份內之事。」
朱祐樘唏噓地道:「石嬤嬤不在,皇祖母一時之間會有諸多不習慣,還請蘭娘娘多陪皇祖母說話解悶。」
沈蘭曦低垂著頭,輕聲道:「我會的。」
朱祐樘道謝後,攜著張嫿離去。沈蘭曦抬起頭,靜靜地望向窗外,眼中滿是苦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了,方拿著藥方出門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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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竹死後,太后整日哀傷,神情委頓,身子每況愈下,最後病倒。張嫿,朱祐樘每日都會到仁壽宮侍疾,陪太后說話解悶,想法子逗太后開心。而皇帝卻只是派了個奴才來問安,自己卻和萬貴妃日日飲酒作樂。
太后嘴上不說,心裡卻又添了幾分傷心,病勢時好時壞,一直纏綿病榻。
朱祐樘知道她是心病,幾次懇求皇帝去看看太后,皇帝卻一口拒絕,且為了補償萬貴妃,又大肆起用了萬氏黨羽,整個朝廷幾乎都是萬貴妃的天下。
不得不說萬貴妃這一仗贏得很漂亮,她查出下斷魂花之人是太后,卻故意栽到朱祐樘身上,她知道朱祐樘與太后感情甚深,會心甘情願替太后背黑鍋,事實也如她所料,只是最後關頭,太后自己向皇帝坦承了一切,皇帝當然不可能懲治太后,因此心中對萬貴妃感到萬分愧疚,對她更是千依百順。
經過此事,太后已不可能再對萬貴妃構成威脅,而皇帝亦已猜到太后之所以下毒手多半是為了朱祐樘之故,心中遷怒於他,已動了廢太子之念
太后纏綿病榻,皇帝不但不來侍疾請安,反而下令起程去南海子,名為避暑,實為狩獵遊玩,並命太子,皇親貴胄及文武大臣隨行。
清晨,浩浩蕩蕩的隊伍出了城門,道路平坦而寬闊,草叢間籠罩著一層輕煙般的白霧,天際朝霞流光溢彩,似一匹絢麗的蜀錦鋪陳開來。
馬車十分寬敞奢華,紫檀美人榻,紫檀嵌螺鈿茶几,鎏金琺瑯香爐,糕點時令水果,應有盡有。
張嫿掀開鵝黃色撒金紗簾一角,興奮地望著郊外的景色,雖然眼前一片白霧朦朧,什麼都看不清,可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就像一隻離了金絲籠的鳥兒般雀躍不已。
「把這個換上。」朱祐樘解開一個包袱,將一套素淨的碧色衣裙遞給她。
張嫿愣了一下,卻見他從包袱里拿了一襲青色長衫換上,遂乖乖地卸下髮髻上,身上數十斤重的珠釵首飾,除去華服,換上碧色衣裙,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殿下,我們為何打扮成這樣?」
朱祐樘微笑道:「郊外景色極好,我帶你下去走走。」
張嫿聞言雙眼頓時冒出兩顆紅心,知我者太子也!想了想,又狐疑地道:「可我們一旦下車,肯定會驚動父皇和文武大臣,他們絕不會允許我們徒步趕路。」
朱祐樘笑了笑,打開美人榻底下的夾層,只見兩名暗衛躍上來,跪下行禮道:「屬下參見太子,太子妃。」
朱祐樘命他們起來,正色道:「你們換上本宮和太子妃的衣服,一切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