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他只能對你下手

  雖然答應了謝紹均不去打擾蔣京南，可孟含容還是放心不下。

  她特地買了花，以朋友的身份敲響病房的門，她去時是早上，阮懷玉剛好不在，開門的人是護士。

  這一身白衣讓她鬆了口氣，她笑著明知故問道：「請問蔣京南蔣先生在這裡嗎？」

  「在的。」護士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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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京南從病床上起來，那身白藍病號服讓他的稜角線條柔和了不少，他遵從醫囑，起身在小陽台上坐著曬太陽，這樣有利於傷勢的康復。

  「我可以進去嗎？」

  孟含容的聲音從外傳來。

  蔣京南虛無地望去一眼，又淡淡收回目光，這些女人對他而言都沒什麼意思，阮懷玉這兩天沒再給他煲湯，見他的傷好了不少，前些日子的體貼入微便一去不復返。

  大清早的，卻不知跑到了哪裡去。

  護士轉過身徵求蔣京南的意見，「蔣先生，你現在方便會客嗎？」

  蔣京南喝了口水，很平淡地點頭。

  應不應付孟含容對他而言沒什麼差別，最大的差別在於，等阮懷玉回來時看到，會激發她的醋意。

  得到了允准，孟含容心花怒放，卻佯裝矜持地抱著花進去，蔣京南沒有起身迎接，看到了她手上的花，用干啞的聲音說了句，「把花放花瓶里就好。」

  慣例每早的鮮花都是阮懷玉買來插進花瓶中，這次卻換成了孟含容的話，這一切都是蔣京南誘導所致。

  孟含容還以為自己的禮物得到了重視，她將昨日的花拿出來扔掉，自己的花放進去，欣喜地擺放在原位上，「……我還以為你不喜歡花。」

  「喜不喜歡，不重要。」

  聽著語氣，的確不像是喜歡的模樣。

  孟含容一舉一動都很小心，生怕惹得蔣京南不高興，她的靦腆與收斂都被蔣京南看在眼中，這種畏手畏腳的女人，他更不會喜歡。

  「懷玉不在嗎？」孟含容觀察著病房中的一切，自然注意到了橫在一旁的家屬床，「她每晚都在這裡陪床嗎？」

  蔣京南握著水杯，很輕地「嗯」了聲。

  「好羨慕懷玉，可以貼身照顧你。」孟含容說著走到了蔣京南面前的位置上坐下，她睜大眼睛，觀察著他，「你的傷怎麼樣了，還嚴重嗎？」

  「快好了。」

  對待別的女人，他實在提不起興致，因此話也很少。

  孟含容發現了這點，但卻沒說些什麼，「你怎麼會突然出車禍，我聽到的時候都要嚇死了。」

  「嚇死了？」蔣京南被她這話逗笑，「你嚇什麼。」

  她又埋下腦袋，氣若遊絲道：「我為什麼被嚇到，你知道的啊。」

  因為心中有他，因為還沒忘記他，甚至還對他心存幻想，這些都是她的潛台詞，蔣京南懂卻裝不懂，並沒接話。

  孟含容倒也不覺得尷尬。

  她的心意他知道，無需過多贅述，說得多了，倒是惹人煩，她很快進入正題，「京南，我這趟來，是有事要告訴你的。」

  「說。」

  他對別的女人，不由自主便惜字如金。

  孟含容舔舔唇，「……你一直在住院，不知道外面的風言風語，有些事你沒聽說，我卻是一直聽著。」

  「孟小姐不是一向只知道讀書嗎？」蔣京南勾著唇，帶笑揶揄她，「也有嘴碎的時候？」

  斜著眸，他睨向門外閃過的身影，那個輪廓他再熟悉不過了，在醫院住院的每天晚上，他的雙手都會放在她的身上，用手指量出她身體的每個細節。

  大致的輪廓，他更是瞭然於心。

  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病房是用來修養身體房間，可他在這裡，似乎除了前幾天晚上外，之後的幾晚，就沒停過運動。

  望著門外偷聽的女人，蔣京南給了孟含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你倒是說說，外面有什麼精彩的流言？」

  「你真的不知道嗎？」孟含容很是在意這一點，「我昨晚還告訴謝紹均了，難道他沒有轉告你嗎？」

  「沒有。」

  謝紹均昨晚是來過，可他轉告的對象是阮懷玉，對他倒是藏著掖著。

  孟含容細長的柳葉眉有了不悅的弧度，像是瞬間看透了謝紹均這個人一般，「我就猜到他不會告訴你，畢竟他更想要巴結聶凜。」

  蔣京南挑眉，問話之前不忘帶上尊稱，「這跟小舅舅什麼關係？」

  「你還叫他舅舅，可他卻偷偷害你，這你知道嗎？」

  「害我？」

  他嗤笑，「舅舅是不喜歡我，可他為人正直，懷玉小時候經常受到他的關照，他為什麼要害我？你這樣信口雌黃地污衊他，有什麼證據？」

  證據孟含容自然沒有。

  她也是聽別人說起的，「……我沒有證據，但你出車禍那天，不就是趕著要去見他嗎？而且他們說，聶凜之前還讓懷玉跟你離婚，懷玉不答應，他就只能對你下手了——」

  話音才落，門被突然推開。

  阮懷玉拿著排隊買來的早餐與鮮花，雙目中沒有溫度，她冷眸凝視著孟含容，走向她時，放下了手上的東西，隨著距離的拉近，慍怒成了無法遏制的暴怒。

  在走到孟含容身邊時，二話沒說，揚起手，一巴掌響亮地落在她臉上，這份魄力在她身上少見，這是為了聶凜打的，所以她有用不完的勇氣。

  孟含容沒挨過巴掌。

  她也是千金小姐，別說巴掌了，磕了碰了家裡人都要緊張半天，這次卻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她捂著火辣辣的臉，眼淚立刻流了出來，顏面盡失下想要走，阮懷玉卻不肯。

  她拉著孟含容，「誰允許你到我丈夫面前說我小舅舅的不好？」

  程舒那些骯髒的手段她都可以忍，但唯獨是欺負自己身邊的親人，詆毀他們名聲的，她忍不了。

  「你給我道歉！」

  阮懷玉嗓門變高，吼著孟含容，她沒有張口，還是捂著臉，求助的眼神卻看向了一旁隔岸觀火的蔣京南，他躲開了孟含容的淚眸，沒去看她。

  孟含容只能自救，她囁嚅著唇，邊哭邊說，「懷玉，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你只是聽別人說，就可以跑來亂嚼舌根嗎？」阮懷玉甩開她，「你今天不道歉，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