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可他是我哥哥的老婆
2024-05-08 03:05:35
作者: 阿銀姐姐
隔著一扇門,音量只要稍微放開,他們在聊什麼就會被房內的人聽到。
謝紹均儘量將聲音壓在喉嚨中,「懷玉,你最近有沒有聽到些有關京南車禍的事?」
「他的車禍不是意外嗎?」
既然是意外,就沒什麼可質疑的。
判定是大貨車為趕時間闖紅燈,人已經被抓了起來,對方也為自己的行為道了歉,賠償了所有醫藥費,被拘留。
車禍上的事在阮懷玉這裡告一段落,她更在意的是蔣京南的傷,「是有什麼閒言碎語傳了出來嗎?」
在其他的事情上,她還不傻。
謝紹均沒點頭,但眼神卻是肯定的,「我聽別人說,京南的車禍是你舅舅安排的,特意過來一趟,就是要你別把這些話聽進心裡。」
「我舅舅?」
阮懷玉沒有謝紹均預想中的那般難以置信,她反倒是笑了下,呵笑聲無奈,「這怎麼可能,小舅舅不會做這種事的,他也沒必要。」
在這方面,她倒是清醒的。
謝紹均挑了下眉,深覺自己是小瞧了阮懷玉,「我還以為你會為了京南誤會小舅舅。」
「我知道小舅舅是什麼樣的人。」阮懷玉提起聶凜還是堅定的,「我爸爸會害蔣京南,小舅舅都不會害他,他知道我有多喜歡蔣京南,會反對我們,但不會害他。」
「原來你這麼相信小舅舅。」
阮懷玉笑得嬌憨,「當然了,小舅舅是除了媽媽以外待我最好的人,除了媽媽,我就只相信他。」
「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我還怕你聽到了那些傳言會跟舅舅吵架,那樣的話就傷了舅舅的心了。」
阮懷玉搖了搖頭,「不會的,我懷疑誰都不會懷疑舅舅的。」
「看來還不是那麼沒心沒肺,」謝紹均差點就把她當作白眼狼了,「真怕你最後為蔣京南弄得連親人朋友都沒有了。」
「什麼叫作為蔣京南?」
在她看來,她還沒有為蔣京南放棄過什麼,身邊的親人都還在,朋友也在,唯有母親意外成為植物人,可那也是阮伯孝的原因,跟蔣京南無關。
「感情是感情,我不會為了感情迷失自我的。」
她說得這樣信誓旦旦,卻不知自己已經失去了自我,謝紹均看在眼中,實在不願意拆穿,「可是懷玉,你看看你自己,還有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的模樣嗎?」
「有啊。」阮懷玉的模樣沒變,身材沒變,變是的性格,「我沒變,只是身為妻子,照顧重傷的丈夫,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她一意孤行這樣認為,還沒察覺自己在潛移默化中收到了改變。
謝紹均點到為止,不說太多,「希望京南傷好後,你能趕快回到劇團,別這麼圍著一個人男人轉。」
「我知道,我已經跟秦老師道歉了,她也原諒我了。」
阮懷玉是愛蔣京南,但她尚且還有理智,不會像孟含容那樣,愛一個人愛到丟了自己的尊嚴和體面。
「那我就先回去了。」
確保了阮懷玉不會被流言蜚語影響,謝紹均便可以放心離開,阮懷玉突然想到什麼,叫住了他,「紹均哥,你等下。」
說完。
她打開房門跑進去,翻箱倒櫃不知找到了什麼,出於一片善心拿給謝紹均,「這個給你,是我前些天在護士站看那些小護士用的,說是治療凍瘡很好。」
「懷玉,你傻了,我哪有凍瘡?」
他們這種錦衣玉食的少爺哪裡會有這種勞苦東西,阮懷玉自然也不是給他的,「不是給你,是給青青姐姐,我上次去你家,就看到她手上有凍瘡。」
謝紹均怔了下。
紀青青有這個毛病?
他沒注意過。
但謝家的一家子都是她照看,冬天的粗活累活也是她干,會生凍瘡實則不奇怪,「你有空自己給她,最近我不常回家。」
「別開玩笑了,我哪裡走得開?」
阮懷玉將藥膏塞給謝紹均,「你們也多疼疼她,她每天照顧謝家那麼多人,卻得不到一點尊重,哪裡像是你們家的媳婦兒?」
「你倒是還學會替人伸張正義了?」
「我說的是實話。」
這事謝紹均倒也委屈,「可他是我哥哥的老婆,又不是我的,我管得太多,豈不是越俎代庖?」
這話阮懷玉不贊同。
他們都是同樣出身的人,一起長大,彼此是怎樣的性子也都了解,阮懷玉笑道:「你看到路邊的野貓都要照顧一下,怎麼說那也是你的親嫂子,這點小忙,還是可以幫的。」
謝紹均又要說些什麼,阮懷玉卻提前抬步要走,在開門進去前,他叫住她,「對了懷玉,有件事還沒跟你說。」
阮懷玉側回眸,「什麼?」
「言律最近跟康家大小姐來往很多,可能是家裡介紹,奔著結婚去的。」
表情一時沒繃住僵了下。
阮懷玉很快恢復正常:「是嗎?那很好啊。」
「你真的覺得好?」
到底是多年感情,蔣京南對她是新鮮感未退的迷人,可言律是多年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情分。
如果沒有他跟明薇的事情,蔣京南是怎麼都不會有機會的。
阮懷玉強撐著,「當然好,我祝福他。」
言律身邊有了別人,才不會來摻和在她跟蔣京南之間,他們才能得以清淨。
何況是她自己讓言律去找人結婚的,他將她的話聽進心裡,她更應該高興。
「這樣就好。」謝紹均是中間人,左右為難的滋味很不好受,「我們都是朋友,我希望你們也能重歸於好。」
阮懷玉笑吟吟地,「我們一直都很好啊,別忘了把藥膏交給青青姐。」
惦記著懷玉的叮囑。
謝紹均今晚原本是不回老宅的,可為了送東西,還是回去了一趟,停車坪上沒有謝昀的車,他不在,謝紹均才可以放心地去敲紀青青的門。
來到門前,下面的一條光源證明她還沒睡。
他敲了敲門,裡面卻沒聲音,既然人不在,那他放下藥膏就走便好,扭動了門把手,跨進去一步,他抬起頭,映入眼帘的卻是紀青青坐在窗前。
紀青青肩頭半露,一側肩膀滑下半個身子,她手上拿著一塊藥膏,像是要貼在肩上。
她的皮膚上,還有青紫不一的撞傷。
謝紹均應該立刻退出去才對,可他卻忘記了離開,而是呆傻地站著,直到紀青青側頭貼藥膏時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