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丈夫哪有舅舅重要
2024-05-08 03:05:08
作者: 阿銀姐姐
匯聚在一群紛亂的人影中,聶凜的身影還是那樣奪目顯眼。
他身姿卓絕,灰色風衣的衣角正隨著步伐飄動,面容生得一副慈悲清冷相,很有距離感,就算他人站在跟前,卻也好像很遙遠。
阮懷玉在接機口跟他招手,他回以笑容,還沒走近,便被同航班的女人截住,女人紅唇大波浪,是風情萬種的型,又熱情大膽,拿出手機,像是在跟他要聯繫方式。
聶凜面上的笑片刻收攏了,禮貌婉拒後,繞過女人,走到了阮懷玉身邊,她本想撲進小舅舅懷中,在啟步的瞬間卻霍然想起,自己已經長大了。
成年人要懂得分寸,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沒禮貌。
「小舅舅。」阮懷玉克制地給了聶凜一個友好的擁抱,還沒等加深,她便脫離。
聶凜很明顯地感受到她的不同,「這是怎麼了,跟舅舅生疏了?」
「……沒有,怎麼會。」
擁抱不可以,但她還是上去挽住了聶凜的胳膊,「我跟小舅舅是最親的,這點所有人都知道,跟誰生疏也不會跟你生疏。」
「那怎麼這麼久不給我打電話?」
從婚禮後,阮母出事,阮懷玉的生活一團糟糕,她便很少主動聯繫聶凜,都是聶凜給她寄禮物,給她發消息問候,說是沒生疏,可多少還是冷淡了。
聶凜是阮懷玉為數不多的親人了。
她緊摟著他的胳膊,很捨不得,「這不是忙嗎?這次你回來要待多久,我都陪著你好嗎?」
「你只陪著我,不陪你的新婚丈夫?」
「丈夫哪有舅舅重要?」
他們一同推著行李車往外走去,走出機場,有車來接,司機是一早就通知過的,是聶凜自己的司機。
阮懷玉看向前方自己的車,神色窘迫,「小舅舅,我還開了車打算自己送你呢。」
烏雲籠罩在上空,天氣不好,灰濛濛的天色下,是聶凜有些沉鬱的臉色,「你不是不開車的嗎?是誰讓你開車的?」
車是蔣京南買的。
為的是讓她排練時自己方便些,沒有惡意,可聶凜對阮懷玉愛護有加,她對開車有陰影,他便從不讓她開車,這次回來,不僅發現她變了許多,就連這種禁忌,竟然都被打破了。
「……我自己買的啊。」阮懷玉不得不撒了謊,要是讓聶凜知道是蔣京南給她買車,他必然要遷怒蔣京南,她上前摟住他的胳膊,嬌嗔道:「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我開個車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准開了。」
聶凜說一不二,為人專橫霸道,他是在聶家被寵出來的毛病,上頭兩個姐姐都比他年長許多,他從出生便活得像個小地主似的,但只有阮懷玉不吃他這一套,「那我總不能一直不開車,不方便的。」
這話讓聶凜更加不適,「你那個丈夫,沒有給你配司機嗎?」
他們夫妻的司機只有錢叔一個,蔣京南經常需要喝酒應酬,更加需要司機,阮懷玉便只能將就一點,可她從沒覺得哪裡不妥,但在聶凜眼中,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還是說沒有司機?」
聶凜的問聲很柔和,像是在哄沒糖吃的小孩兒,讓阮懷玉鼻酸,儘管快要落淚,卻還是強裝堅強,「司機當然有啊,是我想自己開車嘛,小舅舅你好囉嗦,真是老了。」
「真的?」
聶凜沒那麼好哄騙。
阮懷玉挽著他的手將人拉上車,「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麼?」
-
那枚戒指的確被蔣京南留在了辦公室的抽屜中。
是故意留下的。
昨晚或是今早,都不是把戒指送給阮懷玉的最好時機,有人敲門進來,蔣京南合上抽屜,緩緩坐下,「進。」
李沂拿著要簽字的文件進來,不管怎麼說,蔣京南還是副總,有許多工作都要經過他的審批,最近阮伯孝又不在,他走之前交代所有事情都要經過蔣京南的同意。
這是儼然將他當成了自己的繼承人培養。
集團中的風水輪流轉,前些日子蔣京南被趕出會議室後遭受了不少冷眼與嘲笑,如今,上趕著要巴結他的人都要排隊。
這都是阮懷玉去說情的功勞,可他不僅沒有感激,還在生日那天讓她傷心。
李沂將文件放下,「小蔣總,這個麻煩你簽字,今天要用。」
「先放著,我等會兒簽。」
最近蔣京南手上有了實權,沒少給李沂穿小鞋,只要是他要簽字的文件,蔣京南總要扣著,耽擱許久也不簽字,因此壞了他好幾單生意,
李沂被阮伯孝警告過後老實了許多,不敢再跟蔣京南叫板,可工作總要完成,這麼下去,他的許多工作都要因此延期。
「蔣總,你現在不就有時間嗎?」李沂自認自己的語氣足夠尊敬,「花三五分鐘看完,簽個字,我這邊急著用。」
蔣京南低頭不看他,「對李助來說,一份合同的審批時間只需要三五分鐘?」
李沂剛張口,接話的人卻成了他自己,「難怪跟特利的項目會在你手上出差錯,但凡你多花點心思,現下風光的人可就是你了。」
特利的項目被言律接手,言氏大賺,股票上漲,阮伯孝遺憾丟失了這筆大生意,將火氣都發在了李沂身上,他最近如履薄冰,很怕出錯,不得不低眉順眼。
「小蔣總說得是,這事是我辦得不好,所以可以幫我簽字了嗎?」
蔣京南雙手交叉,撐在桌上,他的神色中並沒有得意,反而很內斂,「我說了,等一會兒再看。」
李沂皮笑肉不笑,「那麻煩您早上幫我簽出來。」
「好。」
得了他肯定的答案,李沂走出去。
看了眼李沂送來的東西,蔣京南隨手堆放在角落,並沒打算要簽,他一貫不是愛樹敵又度量小的人,可對李沂這種狡猾陰險的人,沒必要給好臉色。
聶秋的電話來得不是時候,將自己的情緒壓了壓,蔣京南接起電話,「小姨。」
「京南?」聶秋聲音很輕,像是在避著什麼,「今天懷玉接她小舅舅回來吃飯,你怎麼沒來?」
「……我有點工作。」
聶秋不滿意這樣的理由,「有什麼工作比懷玉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