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以往都是我陪你過生日
2024-05-08 03:05:04
作者: 阿銀姐姐
言律很早便到了,這點用不著蔣京南提醒,他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阮懷玉所處的包廂的窗口,她在裡面等得焦躁,正不斷地查看著時間。
蔣京南今晚是不會到了。
可惜這個蠢女人,還以為今晚自己的丈夫會為自己準備驚喜,蔣京南的確是準備了,卻是個驚嚇。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阮懷玉焦急地給蔣京南打電話,倒不是想要催他,更加擔心的是他在路上會不會出事,「你到了嗎?」
蔣京南那端聽上去有些吵,他走出包廂一些,回復阮懷玉,「懷玉,你能再等會兒嗎?我臨時被拉過來應酬,但應該很快就結束了。」
「怎麼這麼突然?」
到底是大小姐,多少是有些不高興的。
蔣京南發揮自己的誘哄手段,「抱歉,我也沒想到,今天是你的生日,讓你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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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懷玉最聽不了他這樣自責的語氣,連忙回聲,「沒事,再等一會兒而已,反正我在家也是一樣的,你慢慢忙,別喝太多。」
「好,委屈你了。」
「不會委屈,應該的。」
只要蔣京南有合理的理由,阮懷玉就不會覺得委屈。
掛斷電話,她繼續等待,為了留出肚子跟蔣京南一起吃好吃的,便只嘗了一小份冰淇淋,其他的什麼都不吃,就是為了等他來。
她的一舉一動,言律都在樓上看著。
他知道是時候出現,一時卻竟然不忍心,阮懷玉那樣期待今晚與蔣京南的晚餐,這是她第一次跟自己的新婚丈夫過生日,卻不想盡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就連她的生日,都是被丈夫當作籌碼出賣的。
這些事情如果讓她知道,她該多傷心?
言律深吸一口氣,不再胡思亂想,直接下了樓,敲響包間的門,阮懷玉大概以為是蔣京南,聲音興奮,「進。」
言律的面容出現時,阮懷玉眸中的失落那樣濃重,直直壓落在他的心頭,他恨不得化身成為蔣京南,好讓她高興一點。
「……言律哥,怎麼會是你。」
言律笑道:「剛聽經理說你在這裡,想到今天是你是生日,所以來打個招呼,怎麼京南沒有在這裡嗎?」
他左右看了一圈,包廂中是特意裝飾過的。
阮大小姐是貴客,又是她的生日,餐廳自然要拿出迎接貴客的標準來置辦,玫瑰花、蠟燭、香薰,都準備妥當了。
就缺一個人。
言律是來補全這個空缺的。
阮懷玉小聲道:「他……臨時有應酬,應該馬上就到了。」
「這樣啊。」言律很心疼她,燭火都燃燒到了一半,光線很微弱的搖晃著,火光映在阮懷玉白皙的面龐上,照亮了她的灰暗,「那我能坐下來陪你一起等嗎?等他到了我就走,絕對不打擾你們。」
「這樣不好,被他看到會誤會。」
蔣京南都將她賣了,她還在擔心會不會讓他誤會,言律勉強笑道:「那我就坐十分鐘,怎麼說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以往都是我陪你過,這次只是坐幾分鐘,不過分的。」
這樣說,阮懷玉才動容地點頭,「那好吧。」
她的教養還在身上,為了等蔣京南,她還沒有讓服務生上菜,可言律到了便不同了,要拿出的是待客之道。
她叫來服務生,隨便上了幾道簡單的菜,算是禮貌。
「言律哥,你也在這裡吃飯嗎?」
言律望著她的眼眸撒謊,「是,來跟客戶吃飯,經歷告訴我,阮大小姐在這裡等人,一直沒等到,讓我來瞧瞧。」
「……蔣京南會來的。」
「當然。」
他的笑容略顯心酸,「沒有人敢放你的鴿子,不然我一定親自教訓他。」
冷峻緊張了一晚上的氛圍為他這句話突然化解。
阮懷玉寬慰地笑出聲,「不行,蔣京南是我的丈夫,你不能再打他。」
「這麼護短嗎?」言律並不手軟,「可如果他敢傷害你,我一樣揍他。」
當下這樣的關係是阮懷玉最理想的,她真誠跟言律道謝,「言律哥,我之前那樣對付你,你還肯對我這麼好,真的很感謝。」
「你就算拿刀子捅我,我也不會變。」
這是真話。
但算計她的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阮懷玉嘴角抿直了,「我不會那樣的,再怎麼說我們之前也好過那麼多年,你對我的好我都還記得。」
「那現在的好呢?」
他這樣說,阮懷玉卻聽不懂了,「……什麼?」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言律從懷中拿出了自己要送給阮懷玉的禮物,「這個是我送給你的,你收下。」
禮物並不稀罕,如果不收反而顯得生疏,只要在同樣的時間回禮就好。
阮懷玉看了眼,神色卻立刻繃緊了,「言律哥,這種禮物我不能收的,我沒法回給你。」
「不需要回禮,我送你東西,不是為了要回報的。」
他連十幾年的感情都沒得到回報,一個區區的小禮物,需要什麼回報?
可這對阮懷玉來說還是過於貴重了,這是一艘用她的名字命名的郵輪,價值千金,與十八歲那年的星星份量相差無幾。
當時他們是相戀多年的情人,她收那樣的禮物是名正言順,可現在,她是別人的妻子,要不了這麼貴重的禮物。
「言律哥……我真的不能要。」
言律並不慌亂,更不怕她不收,「可我已經買下了,以後這艘郵輪的使用權是你的,你不要的話它每年照舊在海上航行,沒差的。」
這種情形,她想不收下都沒辦法,在猶豫之中,她轉移注意力,「我給蔣京南打個電話,問問他什麼時候到。」
言律點頭,「好。」
可這次,蔣京南沒接。
生日當天被放鴿子是阮懷玉有生以來頭一次,還是被自己的丈夫,她心下存著委屈,沒有發聲,還死要面子的,「應該馬上就到了。」
「好,那我陪你一起等。」
一扇窗戶,朦朧了窗內的場景,蔣京南就在大廈樓下,他坐在車內,望著樓上,言律與阮懷玉相對而坐,中間插著一支玫瑰花,氛圍曖昧浪漫。
這原本是為他最準備的。
是他自己把妻子拱手讓人的,現在又有什麼好懊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