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弄疼你了嗎?
2024-05-08 03:04:24
作者: 阿銀姐姐
下山的路不再充滿艱險,阮懷玉妥帖地靠在言律的脊背上,他雙臂遒勁有力,勾抱著阮懷玉的腿,將她穩穩背在背上
她身上穿著他的衣服,有些寬大,遮蓋到了自己的大腿,整個人暖和地攏在衣服里,鼻尖都是言律身上的氣味。
還跟小時候一樣,乾淨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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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味沒變,人卻變了。
「言律哥……謝謝你。」阮懷玉聲若遊絲,很輕的聲音漂浮在言律耳邊,他有聽到她的道謝。
可他真正想聽的不是這一句,「這不是應該的嗎?」
「我是說,在我們關係這樣僵硬的狀況下,你還願意來找我,謝謝你……」
這樣說,更顯得他們之間陌生了。
言律一時語塞,「不管我們是什麼樣的關係,只要你有危險,我都會去救你的。」
在這樣孤立無援的環境中,能聽到他這樣說,阮懷玉心中只有感激,她緊緊摟著言律的脖子,拽緊了他這根救命稻草,今天如果不是他,她真不知道要怎麼辦好了。
「那我們之後能做好朋友嗎?」
阮懷玉問得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被拒絕那般。
她此刻是脆弱的,剛經歷過一場遺棄,一個人獨自在山上坐到天黑,熬過了淒冷的幾個鐘頭,第一個找到她的人是言律,這讓她沒辦法還恨他。
言律點了下頭,幅度很小,「如果你堅持的話,那就做好朋友。」
「其實……我們一開始就應該做好朋友的。」
自己的衣服脫給了她,言律上半身只有一件單薄的毛衣,很柔軟親膚的材質,阮懷玉動了動臉,用臉頰壓在毛衣上,貼著他的肩,睫尖掃著他的脖頸。
有熟悉的人保護。
阮懷玉緩過神來,好了許多,沒有那麼害怕了,「言律哥……我好睏,可以睡一會兒嗎?」
「好,你睡。」
眼皮撐不住垂下,視野中的一片漆黑成了進入夢境的渠道,這場夢對她來說很漫長,對言律卻太過短暫。
這一夜像是他偷來的,他多希望這條路可以走不到盡頭。
就這樣背著阮懷玉,他可以一直走下去。
這是屬於他們的經歷,誰也偷不走,蔣京南也一樣。
半山腰有人在打著手電筒尋找阮懷玉,言律耍了小心機,他刻意繞過了那些人,獨自背著阮懷玉下山,直至走回酒店。
背著阮懷玉路過酒店前台時,言律頓下步子,跟工作人員交代,「麻煩給他們打個電話,就說人找到了。」
說完。
他背著阮懷玉上樓,將她送到房間。
蔣京南還在山上,沒有下來,房內空無一人,阮懷玉睡得很沉,言律上山時沒有穿合適的鞋子,腳後跟被磨出血來。
為了她,他受了這樣的苦,要一點利息,並不過分。
趁著阮懷玉還沒醒,言律低下頭,在她面頰上吻了下。
找來了藥箱。
言律沒有叫醒阮懷玉,可消毒棉簽一碰到傷口,她便被疼醒,迷迷糊糊醒來,看到了酒店房間的天花板,可她身邊的人不是蔣京南。
「言律哥……」
「傷口要消毒,是弄疼你了嗎?」
是他一步一步將她背回了酒店,她又怎麼會嫌疼,「沒有……其實這些可以讓別人來的,你應該去休息。」
「我不累,你的傷口有點深,要是留下疤就不好了。」
在這裡留下疤痕,以後穿裙子都會不方便。
言律想得更為長遠,阮懷玉咬著唇瓣,忍著疼,「言律哥……你是不是也受傷了?」
「我?」
是摔了一跤,但不要緊,「沒事,你更重要。」
「怎麼會沒事?」
阮懷玉有了些不忍心,驀然憶起自己曾經對言律種種狠心的行為,不禁懊惱,他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就算分開,也不該鬧得那麼難看,「言律哥……之前的事,是我不好。」
望著她水霧漣漣的眼眸,言律又哪裡捨得生氣,「不是你,是我,背叛的那個人本來就是我。」
「……這些年你一直很慣著我,總會累的,我明白。」
現在倒成了各自承認錯誤的時候。
說起來,誰都有錯,但錯最多的還是言律,他後悔跟明薇那一段,更後悔沒有及時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那些事都是過去,只要你之後能過得好,我就能好受許多。」
給膝蓋上的傷消了毒,言律假裝成一個寬宏大量的人,「不過你有任何事需要幫助的,也可以叫我。」
他俯身過去,去撥阮懷玉鬢角的碎發。
這樣親密的姿態,在蔣京南他們進來時,剛好停頓在言律低頭靠近阮懷玉的時刻,從外面看上去,更像是在親吻。
謝紹均跟蔣京南一同剎住腳,蔣京南的面色陰沉到極點,謝紹均暗道不妙,他清清嗓子,讓裡面的人有所反應。
言律轉過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京南,你們下來了?」
「懷玉怎麼樣?」
話是謝紹均問的,蔣京南看上去要冷漠許多,他踱步走過去,站在阮懷玉身邊,看著她膝蓋上被處理過的傷口,不見關心,倒是更為平靜。
他自己也稍顯狼狽,髮絲不再整齊地梳上去,有幾縷垂掉了下來,面上有些灰土的痕跡,袖口與褲子上也都沾著灰,又急又慌亂地趕回來,看到的卻是他們這對舊情人親親我我的模樣。
謝紹均叫了聲,大驚小怪道:「怎麼受傷了?」
「不小心摔的。」
她穿的本來就不是爬山的鞋子,又是在夜間,沒有照明的狀況下,會摔跤也是正常,她轉動眼眸看了看他們,「你們都到山上去了嗎?」
「還不是去找你?」謝紹均緩了口氣,「你不是打電話說自己先下來嗎?怎麼還在山上,把我們都嚇個半死。」
「是程舒姐說讓我在原地等她啊……」
罪名到了程舒身上。
謝紹均便顯得尤為尷尬,他無意替誰洗脫什麼,「是我們不對,不該放心你一個人走的。」
「……我沒有走,程舒姐說去拿手機拍照,讓我在原地等她。」
她沒撒謊。
這些蔣京南是知道的,他沒有在這個時間去追究什麼,只是有些疲倦道:「都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