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真的答應嫁給他了?
2024-05-08 03:01:51
作者: 阿銀姐姐
骨頭上的傷需要養十天半個月才能活動。
這期間沒有人去探望言律,他從第一天的心懷希望到絕望,從看到光明再到被黑暗吞噬,人一點點的消瘦,眼中的光變得黯淡。
家裡沒有人過來,言律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聽到一點動靜,都會激動地看去,在發現不是阮懷玉的瞬間,心中焰火再度熄滅。
謝紹均將帶來的花放下。
「最近還好嗎?」
這問得很虛偽。
謝紹均自己都覺得虛偽。
言律望著天花板,空洞地眨眼,「你怎麼又過來了,懷玉還是不肯見我嗎?」
「她……」
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這話太殘忍,謝紹均說不出口。
「你先好好養傷,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獨自養傷這段時間,言律反省了許多,他不該一時鬼迷心竅,更不該傷害阮懷玉,可欲望又哪裡是那麼容易克制的。
阮懷玉,應該懂他才對。
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是個男人都受不了,他對她太過珍惜,連吻都是小心翼翼的。
言律空洞雙眸滑下眼淚。
也是當著兄弟的面,他才敢顯露懦弱的一面。
「我已經可以活動了,很快就能回家了。」言律還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懷玉是不是傷心極了,我這些天都在想要怎麼哄她。」
「你……不用想這些了。」
謝紹均差點說漏嘴。
言律側過臉,「什麼意思?」
「就是讓你好好修養身體的意思,還能是什麼意思?」
就算要告訴他,也是在他傷好之後,他再怎麼罪大惡極,也該給一口喘息的時間。
「我跟懷玉在一起這麼多年,她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在謝紹均這裡,他希望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謝紹均素來嘴硬心軟,見他這樣想不開,便違心地點頭,「是,你養好了身體再去見她,好好跟她聊聊。」
「她真的還會原諒我嗎?」
言律自己都產生了質疑,他是那樣矜貴的男人,卻在阮懷玉身上尤為沒自信,為了讓她喜歡,儘可能扮演斯文的模樣,終於撐到了結婚這天,卻還是出了岔子。
「那為什麼我都傷成了這樣,她連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
「好了。」
謝紹均顯露出不耐煩的那面,「那你跟明薇搞上的時候,有想過懷玉嗎?她多喜歡你啊。」
最後弄成這樣,誰也不想。
「那是我想的嗎?」
言律眼底布滿血絲,在醫院這些天,他痛著、熬著,連一次眼都沒有好好合上,滿腦子想的都是阮懷玉。
她好不好,有沒有哭,還難不難受,還喜不喜歡他。
無數疑問盤旋在心中。
可她的電話,微信,卻始終沒有回音,他像是與世隔絕,不知外面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知道,謝紹均是知道的。
走出病房,他帶上門,跟門外的柏然對視一眼,嘆息一聲搖頭,兩人並肩,一起走向電梯。
「言律這個樣子,我要怎麼跟他說?」
柏然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笑意不達眼底,「別說他了,我聽到都……」
沒能嫁成言律,阮懷玉退而求其次,嫁給了阮伯孝養的蔣京南。
這事一傳出去,震驚之餘,又透著荒謬,但很快,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現實。
「是阮叔叔決定的,應該是不想懷玉被嘲笑,京南是最好的人選。」
蔣京南知根知底,被阮家養大,很好把控。
這場令眾人稱羨的婚姻,最後淪為一場家族交易,娶了阮懷玉,蔣京南跟著水漲船高,今後的身價地位就再不屈居於他們之下,阮伯孝讓他娶自己的女兒,也就等於昭告天下,蔣京南將是他今後的繼承人。
柏然按下電梯按鍵,眼底是一片冰冷,「京南真敢娶,等言律傷好了出去,看著吧,有好戲看了。」
「言律沒理,是他自己出軌。」
這話是沒錯。
可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出軌太常見,只是言律平常表現得太好,太專一,突然發生這種事,才會很難接受。
「懷玉……也就真的答應嫁給京南了?」柏然搖頭,「她那樣的大小姐,京南吃得消嗎?」
這兩人都是被慣著的。
言律慣著阮懷玉,對她言聽計從,從小寵她到大,蔣京南身邊圍繞著太多鶯鶯燕燕的女人,什麼模樣的都有,各有各的漂亮韻味,有錢的沒錢的,對他都痴迷不已。
在感情上,他們都是被別人捧著的那個。
謝紹均一隻手埋進口袋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根,含在嘴裡,走出電梯後點著,由著煙霧四散漂泊,「你不知道嗎?懷玉這些天就要從阮家搬出去,住到京南家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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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阮家老宅住了二十幾年。
蔣京南家裡,是阮懷玉第二個要長住的地方。
她是在金玉堆砌中長大的大小姐,之前的住處過於委屈她,獨居是差不多的,兩個人住,便稍顯擁擠。
阮家原本的意思是他們一起還住在家裡,他們兩個都不同意。
蔣京南特意購置了新婚房。
在景安區江岸邊的位置,寸土寸金,過於昂貴,又是新房,一套下來,幾近天價。
阮伯孝本要送一套婚房給他們。
蔣京南沒要。
無論如何,婚房他還是要親自買的,他需要長期出差,婚後阮懷玉獨守空房的時間較多,他特意找來了合適的保姆照顧她的生活起居,不像是娶了個老婆,更像是供奉著祖宗。
阮懷玉要搬走的東西足足有三卡車。
第一車先走。
她與父母親道別,聶秋眼含熱淚與她擁抱,手指輕挽她的鬢角,「要是他敢給你委屈受,記得回家,我們都給你撐腰。」
蔣京南的車停在一旁,他站在車前,半個身影攏在光中,神色晦暗難辨,之後要迎接怎樣的生活,阮懷玉心裡沒底。
但這是她自己選的路,就算再苦,她也會走下去。
走到蔣京南身邊,他替她打開車門,護著她的頭,上車時朝著阮伯孝頷首。
上了車,嚴肅的氣氛被阮懷玉一句話打破,「你怎麼像司機一樣,根本不像是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