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頭上綠帽高高戴

  飯後送言律離開。

  並肩走著，他習慣性地去牽懷玉的手，皮膚被碰觸到的那刻，她想要躲開，卻還是克制住了。

  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莫名感到背後有道目光，阮懷玉側眸去看，是蔣京南，他笑了下，弄得她心虛不已。

  睡誰不好？

  睡他？

  

  這下好了，時時刻刻都有被脅迫的恐慌。

  「怎麼了？」言律和煦的腔調出現在耳邊，兩顆腦袋碰在一起，這樣的距離阮懷玉以前是很喜歡的，現在卻想要遠離。

  一想到他這雙手在別的女人身上流連過，懷玉便泛噁心，「沒怎麼啊。」

  「最近是不是有點累，提到婚紗都不感興趣了？」

  阮懷玉抽出手，挽住言律的胳膊，「我哪有不感興趣，我做夢都想快點穿上婚紗嫁給你。」

  她笑著，眼底卻是冷意。

  言律對她的回答很滿意，在上車前捧起她的下巴，那是索吻的動作。

  牽手她暫且能忍。

  親吻不行，她怕自己當場吐出來。

  阮懷玉別過臉，小聲道：「你幹嘛，還有人還在呢。」

  蔣京南步伐很緩，不知何時生出了點燥意，指間夾著煙，煙霧升騰在夜空中，四五月份的天，不冷不燥，剛剛好，他身著正裝，不是太過昂貴的面料與牌子，卻生生被他的氣質襯託了起來。

  不累贅，不寡淡，所有都是恰到好處的。

  她以前怎麼沒注意過蔣京南？

  原來他模樣這樣標誌，絲毫不比言律差。

  「都瞧著我幹什麼，要我加入一起？」

  那一對依偎著的眷侶聞聲分開了些，阮懷玉小臉慘白，唯恐下一秒蔣京南便補上一句「昨晚嘗過了」。

  言律不喜歡這種玩笑，面色變了變，「沒個正經，我先回了。」

  蔣京南揮揮手，「不送。」

  剛落下的夜幕透著點墨藍色，不算漆黑，他走近，眼廓深長，眸光卻淡，慢步路過阮懷玉身邊時，彎唇勾笑，略帶輕蔑。

  剛走到車旁，阮懷玉突然喊：「你笑什麼？」

  她本就是被驕縱出來的大小姐脾氣，一個笑就能夠激怒。

  蔣京南淡著口吻，「怎麼，還不准人笑了？」

  「我還沒笑你頭上綠帽高高戴，自己的女朋友跟言律在一起，還得幫他們一對狗男女打掩護，你倒是笑起我來了？」

  這跟氣急敗壞沒什麼區別。

  激怒不了蔣京南，他彈彈菸絲，「我哪句話說過，明薇是我的女朋友？」

  阮懷玉噎到。

  的確。

  他從沒承認過，是別人見他們三人常在一起，言律又是婚約在身的人，才會自動將他跟明薇配對。

  不甘氣勢落下風，她強詞奪理，「那你也應該告訴我，我爸爸對你那麼好，我把你當……」

  「當什麼？」

  「哥哥」二字突然卡住。

  蔣京南靠近，阮懷玉被迫貼著車身，被他壓得吐不出一個字，他唇上長著顆小痣，因此顯得唇色健康好看，這麼一望，她不受控地想起昨晚，他埋頭用唇碾磨著她的皮膚。

  紅與白，交相輝映，就這樣跌入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