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為你不要我了

  晚餐吃得不是滋味。

  阮懷玉麻木地聽著父母親誇獎言律這個好女婿，將一切美好的詞彙都堆砌在了他身上。

  她這次不再附和，未給隻言片語。

  言律特地挑一塊剔刺的魚肉擱在她盤子裡，「胃口不好？見你都沒吃幾口。」

  這張臉，她曾經那樣著迷，日思夜想都是他。

  不過一晚時間，再看去，卻跟魚肉一樣，怎麼掩飾，都是腥的。

  「懷玉，你發什麼呆？」

  父親厲聲斥她。

  母親為她圓場，「還不是太喜歡言律了，才幾天不見，就得多看兩眼。」

  是多看兩眼就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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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懷玉剛扯動嘴角，耳邊便閃過一絲微弱的笑聲，來自蔣京南。

  他笑什麼？

  笑她對言律這樣痴情卻還是被辜負？

  還是笑她痴心錯付，最後還要上他的床？

  夾了塊帶刺的魚肉，阮懷玉放在蔣京南盤子裡，語氣和善，眼神惡毒，「哥，多吃點。」

  那根刺最好扎死他，扎啞他。

  「你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言律不禁有些吃味，「懷玉今天還沒給我夾菜呢。」

  以往她都是最周到的。

  別說夾菜了，就連言律喜歡的菜都會擱到他面前，她這樣真心待他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被踐踏。

  阮懷玉敷衍地夾了塊肉給他，「誰讓你那麼久不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言律目露詫異，「怎麼會這樣想？」

  「臭丫頭，一張嘴就胡說八道。」

  「我隨便說說，你們這麼激動做什麼？」

  唯一不激動的便是蔣京南，他低頭吃魚肉，小心將刺挑出，與阮懷玉對視的瞬間，將魚肉含在嘴裡，細嚼慢咽地吞下。

  那樣子，不像是在吃魚肉，更像是在吃其他的東西，跟昨晚的在她身上的動作一模一樣。

  阮懷玉埋下頭，臉紅心跳，試圖將那段記憶永久刪除。

  阮父問：「下周就該去試禮服了吧？」

  「對，婚紗是定做的比較繁瑣，這個月才完工。」

  突然想到什麼似的。

  阮父看向蔣京南，「京南這個月是不是要去談維遠的工作，剛巧可以跟懷玉他們一起去，到時多拍些照片，也好給我們瞧瞧。」

  「我倒是有空，就是不知道懷玉他們方不方便？」

  畢竟這跟做電燈泡沒什麼區別。

  沒等阮懷玉發話，言律輕聲慢調開口，「沒什麼不方便的，你要是實在不好意思，可以把明薇帶上。」

  阮懷玉咬著筷子，與蔣京南目光碰撞，她是譏諷的，他是無辜的，似乎在說：不關我事，這可是你的好老公自己要求帶上小情人的。

  為什麼想要帶上明薇，原因不言而喻。

  捏著碗，她皮笑肉不笑道：「好啊，剛好認識一下京南哥的女朋友，還沒正式見過呢。」

  言律筷尖頓了下，特別強調，「還是以我們的事為主，貪玩可不行。」

  阮父對阮懷玉這個女兒並不滿意，反倒更加認可她找的這個丈夫，「還是言律有分寸，結婚後多管管她。」

  他是有分寸。

  有分寸到跟別人滾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