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夢魘

  老頭子一點也不著急，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這個時候的他又恢復了往時的睿智。「你說的不錯，我想應該是需要一些條件的。比如，在某個特定的地方用某種特別的方式將裡面的內容釋放出來。你應該可以看出，趕龍客的性格是非常謹慎的，他沒有將東西直接放在這裡面也符合他的作風。不過我想他一定會有某些提示，而方法就隱藏在其中。」

  「那會是什麼？」

  「不知道，不過我想我們離那並不遙遠，只是有些東西我們還沒有想通想透，等想明白了，也許就能找到方法了。」

  這話根本沒有絲毫營養，如同是敷衍一般。不過這件事情看來也只能擱置，畢竟辦法不是那麼容易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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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我突然想起一件讓我遺忘很久的事，便是關於那個一直跟在我身邊的黑影，不管在夢中還是現實我都無法擺脫它。當初水月曾讓我詢問老爺子，說他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卻一直都得不到機會，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段安逸的日子，自然要問個清楚。

  老頭子一聽到我問題，開始愣了一下，然後表情急劇的變化，最後低頭變得沉默起來。

  「老傢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個一直跟在我身邊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我好像並沒有招惹到什麼東西啊！」我有些急不可耐的問。

  老頭子一直沉默，表情非常複雜，在我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他才說道：「那是不詳，是災難。」

  「我知道，這話我聽了已經不下一百回了。你總該告訴我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又怎樣的不詳，會帶來怎樣的災難吧！」

  「你真的想知道？」他直直的盯著我。

  「嗯。」我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那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訴你。那個黑影它就是：夢魘。」

  「夢魘？」我疑惑的看著他，腦袋還沒有轉過彎來。這夢魘是指什麼，那東西會給人帶來夢魘。

  結果老頭子卻搖搖頭，道：「不，我是說，它的本身便是夢魘，一個活著的夢魘。」

  老頭子接著侃侃而談，原來這夢魘又叫做「夢鬼」，它是一種確實存在的東西。傳說中夢魘能穿梭人的夢境和現實，它能讓人的夢境變成現實，也能讓現實變成虛幻。它藏在人的陰暗面，是一種非常邪惡而詭異的生物。人看不見它，而有時卻可以通過一些特別的方式看到它，但凡看到它的人，便是不詳與災難的開始。

  不管你走到哪裡都無法擺脫它，它就像一個影子一般跟隨在你的身邊，當你以為你做的事情都是夢的時候，或許它已經變成了現實。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去河南太極墓的事，醒來後卻發現身在家中，但所經歷的事情都是確實發生的。這件事情我一直都搞不清楚狀況，難道這一切都是夢魘在作祟嗎？

  我打了一個寒顫，太可怕了，因為夢魘便預示著壞的，負面的，可怕的，假使在我做夢的時候不小心殺了一個人，那醒來後是不是就真的成了一個殺人犯了呢？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我趕緊問老爺子，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不受這夢魘的糾纏？但老爺子卻搖搖頭，說除非它自己離開，否則在你死亡之前都無法擺脫它的束縛。

  說完後老爺子突然嘆了一口氣，道：「知道我為什麼要將這件事情追查到底嗎？因為這夢魘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你現在所經歷的我以前也同樣經歷過。事實上，當年經歷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被它所困擾過，原本我以為它已經不在了，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五十年了，難道又是一個新的輪迴？」

  老頭子神神叨叨的話我聽不明白，不過卻從中得到幾個信息。他以前也曾被這該死的夢魘困擾過，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它又消失了，這次也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出現了，而且還成了我的「貼身管家」。總之有一條是明白的，它一出現肯定就不會有什麼好事。

  靠了，這「好運氣」又被我撞上了，心裡不由感到一陣憋屈。不對，應該是說一開始它就跟在我身邊，從那以後我身上就沒有發生過什麼好事。

  老頭子猶豫了一下，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打開抽屜將他的那個精緻的木盒子取了出來。「這東西給你，從現在開始，不管你走到哪裡，都要將它時時刻刻帶在身邊，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能將它丟了，你知道嗎？」

  「這，什麼意思？」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這東西他不是珍若性命嗎，為什麼突然給我？難道說，他小說或者電影看多了，將它當成傳家寶傳給我了？

  老頭子沒有解釋原因，不耐煩的道：「廢話咋那麼多，給你你就拿著，難道我還能害你不成。」

  「那倒不是，我就是感覺奇怪，你為什麼要給我，該不會是分配遺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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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個小兔崽子，你就咒我吧！告訴你，我們王家四代人的命運都在這個盒子上，我的話你可要記住了，不然的話我就是死了也要回來找你這個兔崽子算帳。」

  「行了行了，動不動就用死來威脅我，哪有做爺爺的樣子。」我只好將盒子收下來，儘管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一想到以後每天都要帶著一隻死人手，哪怕它是我太爺爺的，可這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不過既然是老爺子的要求，還說的那麼鄭重，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也只能將它當一回事了。

  「好了小兔崽子，這該說的不該說的能說的和不能說我都跟你說了，現在你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確實，這次老頭子肯告訴我這麼多的秘密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但我覺得他應該還有什麼核心的秘密沒有告訴我。不過我了解他的性格，再問下去的話只會引起他發火，是該適可而止了。

  轉了轉眼珠，我說道：「當然不是，我現在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也是關乎於我們王家命脈的，這件事情要是不問清楚，我會吃不好也睡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