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山神徐淼3

  【神靈懼怕紅色，請遠離一切的紅色物體，神靈不可穿深色衣服。】

  在這個規則出現的那一刻，一雙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要看。」

  鮮紅的血液落在地面上，妖魔的屠戮隨之而至，徐淼輕聲開口：「她是一個母親，她殺了見死不救的大夫，殺了漠視以及指指點點的鎮民。」

  她壓住內心的躁動：「是他們逼著一個母親成魔，所以承受了反噬。」

  仿佛掙脫了什麼枷鎖，徐淼只覺得身體一松，她下意識帶著孟游浮離開。

  下一秒，鮮紅的一片炸開，整個城鎮荒蕪一片，妖魔不知所蹤。

  「我不是那個母親，我沒有資格和理由去殺她，我也不是村民，所以我不救他們，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路。」

  湖泊水底，詭怪仰起頭笑的癲狂：「多可笑啊！冠冕堂皇的理由，卻不如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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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中凝結了血淚：「看吧看吧，你遲早會淪為我的食物。」

  「我餓了，」徐淼低下頭，有些疑惑：「為什麼我會餓？」她不是山神嗎，山神也會餓嗎。

  「這個設定非常不合理，」徐淼突然開口，語氣理直氣壯：「這是誰編的，等我出去一定好好和她嘮嘮。」

  孟游浮為她的無厘頭扶額：「因為想讓你吃東西啊。」

  【神靈不可食用人間之物，神靈應當每日沐浴月光。】

  「但我不能吃，規則上有寫的，」她黯然的垂下眸子：「那，神靈的東西總歸不是人間之物了吧？」

  「山神的東西，自然也是神物，」孟游浮愉快的回答。

  徐淼對這個回答心滿意足，於是從背包里拿出來一個麵包：「這是我的，屬於山神的東西。」

  心口的波動越發劇烈，似乎在阻止她拿東西。

  孟游浮有些驚奇：「你現在可以拿東西？」

  徐淼盯著手裡的麵包，非常肯定的點頭：「可以的。」

  眼前的道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餓得奄奄一息的老人，老人看到徐淼的時候，眼底綻放出光芒：「求求你救救我！我快餓死了。」

  徐淼盯著他看：「我也餓了。」

  「小公子行行好，給我一口吃的吧，」老人家苦苦哀求。

  徐淼眨了眨眼睛：「你有沒有聽過望梅止渴？」

  老人有些不明所以，徐淼端坐在他面前：「那你看著我吃，你就不會餓了。」

  孟游浮收回了準備攔著的手，她還以為徐淼又控制不住了。

  老人臉上的神情都僵住了，徐淼的心口又在狂跳，腦子像是要炸開一樣。

  她發狠一樣的大口咬下麵包：「真的很好吃，你是不是不餓了？」

  老人家面部表情一下子扭曲了起來：「小公子，你怎麼這麼沒有善心！」

  「善心可以讓我失去飢餓嗎？」徐淼發出疑問。

  「我也是人類啊，人都是自私的，總不能給了你，讓我餓肚子吧，」徐淼不顧腦子裡的叫囂，非常堅定的吞下麵包。

  「人性也有真善美的一面，」老人家忍不住狡辯。

  徐淼狡黠一笑：「暴露了吧，你根本是假的老人家，你想騙我麵包。」

  徐淼站起身拍了拍手：「人本來就是複雜的，做什麼求一個真相呢？」

  她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某個人，總之她沒有繼續回頭，重新踏上了離開的步伐。

  老頭看著她的背影，身子往後一倒，消失在了原地，此時，湖底的金線蔫吧一樣的躺在淤泥里。

  詭怪睜開眼睛，瞳仁深沉的嚇人，她死死盯著躺著的兩個人，突然伸出手就要襲擊，整個人被一下子彈飛。

  她躺在地上，大聲嘶吼：「不公平，憑什麼他們可以活著！憑什麼。」

  一個戴著兜帽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她語氣輕柔卻透出一股殺意：「已經很公平了，你還活著不是嗎？這是契約的代價，不可以既要又要。」

  她裙擺像一朵開的盛放的花，漂浮在水面之上：「這是交易，你情我願。」

  「可人性本來就是複雜的，我不信，她不會被同化，」詭怪冷靜了下來。

  兜帽落下一瞬，露出她白皙柔軟的側臉，赫然像極了躺在那裡的孟游浮。

  「如果她被同化了，那就不配，不配我們的創造，」她語氣輕輕柔柔的，卻沁了冰涼的寒意。

  「你們這群人沒有心，」詭怪嗬嗬的笑。

  「你又錯了，我們的心，從來不會系在一人身上，」她拉回掉落的兜帽：「這是她出生起就要承受的代價。」

  「如果她知道，你們把她當成一個載體，你猜，她會不會恨？」詭怪嘶啞的聲音帶著惡意響起。

  「如果你想徹底死亡的話，儘管可以告訴她，載體沒了可以重新創造，她只是最合適的，但我們不是非她不可。」

  人影消失，詭怪發出痛苦的大笑，隨後整個伏在地面上：「那就讓我帶你領略一下真正的人性吧。」

  金色的線重新綻放光芒，隨後，徐淼只覺得身體開始沉重了起來，她踉蹌了一下，被孟游浮扶住。

  徐淼伸出手扶住樹幹，只覺得自己有些睏倦。

  「我……想睡覺，」話音落下，她整個人歪在孟游浮的肩膀上。

  沉入夢中的她，經歷了一個人，不對是一個山神短暫的一生，在夢裡她被剝皮抽筋，身體散落在四處。

  而對她行兇的人正是被她救過的凡人，夢裡的她問為什麼？

  那群凡人回答，您不是神嗎，大愛世人，那就最後在幫我們一次，長生不老就是最大的幫助。

  她心中生出一種悲涼，一種憤恨，一種不甘，攪弄的她腦海仿佛要炸開，恍惚之間，她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她死了，胸口插了一把刀，殺人的是剛剛被她救過的病人家屬。

  模糊之間最後一句話：「為什麼要救回一個不完整的廢人。」

  可是，救死扶傷是職責啊，恍惚間，山神的影子和那個醫生重疊，她們都看著徐淼，眼神溫柔的不像話。

  「山神不該有恨，你應該擁有神性，」溫柔的女聲，寬和悲憫，仿佛聚集了天下最真最善的純粹。

  徐淼嘴角也勾起一抹溫柔而又慈悲的笑容，她語調悲憫：「去他媽的神性，山神的屁事，關我徐淼什麼事，我要那沒用的東西幹嘛？」

  深處一個純白空間裡，一群人驚愕的看著畫面中的少女，半晌才有人喃喃自語：「到底誰教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