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山神徐淼2

  【山神徐淼下山後不可傷害凡人，不可有求必應。】

  神靈是慈悲的，但是徐淼不是，這一刻她腦海里突然出現這句話。

  徐淼神色漠然的看著這一切，眼神里沒有絲毫感情，孟游浮下意識轉頭，眼神緊緊盯著徐淼。

  此時，水底湖泊之下，金色的線慢慢蜷縮起來，仿佛在等一個新的時機。

  孟游浮手腕上的金色線條驟然收緊，昏迷中的她疼的皺起眉頭。

  此時小鎮裡，婦人抱著漸漸失去意識的孩子，突然悲鳴出聲：「老天不長眼啊！」

  徐淼眉眼低垂，她想不是的，明明不長眼的是那些凡人，心口鼓鼓脹脹的，仿佛有人在用錘子對著作怪。

  錦衣玉食的小少年，背著手看著這一幕，竟然詭異的給人一種悲憫的感覺，徐淼看著婦人身後出現的黑色霧氣。

  一瞬間妖魔化成怪異的身形，在一陣兵荒馬亂之中，沖入了醫館之中。

  那一瞬間，她腦海里閃過一抹激動，仿佛體內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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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傷，就意味著會有鮮血，會墮落，腰間一緊，孟游浮抱著人就要離開。

  徐淼被她攜裹著，腦海里的意識不停的叫囂著，讓她有些疼的捂住頭。

  湖泊底下，金色的線開始耀武揚威，竟然企圖穿入她的心臟之中。

  徐淼緊緊貼著孟游浮，她不是神，她是徐淼，過了會兒那意識又開始誘惑起來：「可你是山神，你應該以救人為己任。」

  【不要擾亂世界的秩序，無論遇見什麼災難請視而不見，人類不需要神靈的憐憫，那會讓他們視為侮辱。】

  「我想我應該聽話，」她輕聲自語。

  「神靈應該有自我，你不該遵從一個莫須有的規則，」那聲音句句蠱惑。

  「你是什麼東西？」徐淼沉聲問。

  「我就是你，我是你內心最深的欲望，你從來就不是一個遵循規則的人，」那聲音充滿了自信。

  「不，」刻在骨子裡，在生死中遵循規則的本能：「我從來不是你說的那樣，你就當我不是個好東西吧。」

  她就是個壞東西，就是見死不救，她就是一個遵循規則的人，不對，是山神徐淼，也不對，她是玩家徐淼。

  「孟游浮，我是玩家對嗎？」她低頭看著抱著她遠離城鎮的人。

  孟游浮嘴角帶起一抹笑：「對，你是玩家，我也是。」

  徐淼鬆了口氣：「幸好有你在，不然我會以為我癔症了。」

  「我會一直在，」孟游浮的語氣很堅定。

  「我才發現你的名字特殊，」她看向面前漂亮的女人：「孟游浮，蜉蝣夢。」

  「我就是蜉蝣啊，朝生暮死，」她放下徐淼：「蜉蝣不應該活下來的，但是我遇見了你，所以我叫孟游浮。」

  她不懂，只是覺得她的眼神有些特別：「我們以前的關係一定很好。」

  「嗯，非常的好，」孟游浮堅定的點頭。

  徐淼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頭：「你別難過，我有記憶的，只是不真實，但我相信你，這是本能。」

  「我知道，」孟游浮笑了。

  「我們接下來應該去哪，」徐淼好奇的問。

  孟游浮搖了搖頭：「你不應該問我。」

  「我其實想回去，但我有感覺，回去一定會死，」徐淼眉間浮現出了一抹哀愁。

  「我想活著，還想帶你活著，」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我覺得這不是我的身體。」

  她的手沒有這麼的細膩白皙，她的身體是充盈的健康的，而不是這麼輕飄飄的。

  「什麼樣的存在能被稱為神靈？」徐淼發自內心的詢問。

  此時，水底湖泊底下，金色的線逐漸暗淡，一抹影子若隱若現，那是一隻詭怪，浮動在水底，她身上穿著白大褂，烏黑的頭髮盤起來，臉上的神情冷漠。

  此時，金色的線看到她，立馬搖頭晃腦的遊了過去，親昵的蹭了蹭她指尖。

  於是，詭怪飄忽的面容安定下來：「你說，她會怎麼選？」

  金色的線纏繞在她的身上，躍躍欲試，詭怪垂下眸子：「等她死了，你就可以吞噬她的血肉了。」

  金色的線飛出去，又一次纏到了徐淼身上。

  於是詭怪笑了笑：「沒有人可以逃過神性，」她摸了摸胸口，笑容帶了幾分真切。

  「沒有存在可以是神靈，」孟游浮眼神深沉的看著她：「你就是你，是徐淼。」

  徐淼看著面前的人：「我是徐淼，我不是救苦救難的神靈。」

  她嗓音有些梗住，許久才喃喃自語：「有人想讓我當神靈。」

  「那她一定是想殺了你，」孟游浮非常堅定的開口：「如果你選擇了神的一面，我會殺了你。」

  徐淼沉思了許久：「那你會死嗎？」

  「什麼？」孟游浮一時間有些不解。

  「我說，那你會死嗎，你是隨侍，怎麼可以反噬山神，」她眼神逐漸明悟：「所以你會死。」

  「我不會真的死，這是一場夢，醒過來你就會看到了，」孟游浮笑的輕鬆。

  「你是孟游浮，你不是蜉蝣，不會是一場夢，你要相信我，」她肯定而又自信：「沒有記憶也沒關係，我不會忘記我是誰，不真實也沒關係，我會遵守規則的印記。」

  她不想死，也不想讓朋友死：「我們是摯友。」

  「你是山神，你的職責就是救世，否則你會死在這裡，」那聲音充滿了壓迫。

  「那就死唄，」徐淼語氣里有些熟悉的吊兒郎當，仿佛初初醒來的懵懂天真少女已經不在。

  她惡劣的笑：「我猜，你一定不是我，你在誘惑我違背規則，你是本來的山神嗎，那你一定是救人而死吧？你急切的想要告訴我，救人是沒錯的對嗎。」

  她低下頭：「我不是神，不會遵循你的職責，我是人，所以我自私，我是壞東西。」

  水底湖泊，詭怪眼神近乎偏執：「救人才是對的，這是神的一面。」

  她眼神執拗的盯著金色的線：「你也不列外，你現在是神，你站在這個位置，你有這個實力，這是你被賦予神力的意義。」

  遠處突然傳來哀嚎，徐淼突然被強制控住身體，一步步向著城鎮而去：「你要親眼看著，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在你的漠視下遭受了多少的絕望和痛苦。」

  剛走進城門，一個孩子就橫在街頭，地上一片凌亂，妖魔就站在街道中心，絲毫不掩飾嗜血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