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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八~六九零章 亂

2024-05-08 02:58:37 作者: 三戒大師

  兩人這才同時睜開眼睛,王賢轉頭和徐妙錦情不自禁的相視一笑,卻見徐妙錦俏面微紅,轉過頭去……王賢先是一愣,旋即才意識到,原來自己還光著上身呢,不禁也是老臉通紅,忙蝦米似的蜷著身子轉回去,趕緊把中單穿好。這才起身去把托盤接住。

  外頭的黑衣人吩咐幾句,讓他明早送早飯時,再把碗筷放在托盤上送回去,便也不關窗就走了。

  

  「這會兒沒太陽了,也不關窗了!」王賢不禁罵道:「真有夠變態的。」

  「要平心靜氣,我可是剛給你念過靜心咒哦。」徐妙錦轉過頭來,微笑道。

  「也對。」王賢想想也是,接著微弱的天光,看到托盤上放著一對蠟燭樣的東西,拿起一看,果然是蠟燭。王賢又找了找,又找到個火摺子,不禁笑罵道:「還挺周到,怕咱們把筷子戳到鼻孔里。」

  「你呀,真是沒正經。」徐妙錦笑著用扇子拍他的腦袋一下,不知不覺,兩人之間稔熟不少,可見在特定的環境下,能迅速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咱們看看晚飯有什麼?」王賢骨頭又酥了一半,搓著手笑道。兩人接著燭光,看到托盤上有一盤魚、一盤雞,一盤青菜兩碗米飯,還有一壺酒……

  「呵,還挺豐盛呢。」徐妙錦笑道,折騰到現在,她也真是餓了。

  王賢看著這些酒菜,低聲道:「我先看看有沒有毒藥。」

  徐妙錦卻不在意的笑道:「還是那句話,他們想整治咱們倆,用什麼法子都行,何必遮遮掩掩的下毒?」

  「也是,不過小心無大錯。」王賢又從腰帶中抽出絲綿,挨道菜試過,見都沒有反應,又浸入酒中,見也沒有反應,才放心笑道:「看來你說得對,他們沒必要下毒。」

  徐妙錦便將筷子遞給他,笑道:「上來坐,咱們吃飯吧。」

  王賢想想也是,兩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地上,確實沒法吃飯,便接過筷子,大大方方在床邊坐定。

  兩人便就著燭光共進晚餐,徐妙錦端著碗,吃得十分優雅,王賢一邊吃飯,一邊不時看徐妙錦一眼,有道是燈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何況是徐妙錦這樣百年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你怎麼不吃菜?」徐妙錦發現他一個勁兒的扒米飯,卻不怎麼動盤裡的菜。

  王賢心說,當然是秀色可餐了,光看你就夠下飯了,可話到嘴邊又虛偽的變成了「你先吃,吃完我再吃。」

  徐妙錦不禁心中一陣暖流,這種被人呵護的感覺,實在是這些年少有的,她夾一根雞腿送到王賢碗中,柔聲道:「都已經落難至此了,何必還講究那麼多呢?」

  「嗯。」王賢笑著點點頭,兩人便不再說話,靜靜吃著飯,紅燭搖曳,斗室生輝,有一些東西在醞釀發酵。

  吃過飯,王賢將那瓶酒留下,把碗筷收拾起來,徐妙錦突然紅著臉問道:「那是什麼酒?」

  「應該是女兒紅了。」王賢道。

  「女兒紅?」徐妙錦笑道:「真是好名字,我想喝一點。」王賢便用酒盅給她斟一杯酒。

  「陪我一起喝一杯。」徐妙錦的聲音甜糯糯,很是好聽。

  王賢有些意外的看徐妙錦一眼,見她粉面桃花、美目流眄,讓人根本無法拒絕,便點點頭,也倒了一杯酒,和她輕輕一捧杯,便見徐妙錦纖纖玉指輕捻著酒盅,送到唇邊緩緩飲下。

  徐妙錦連著飲下三盅酒,玉面如粉蒸一般,雙眸仿佛要滴下水來,她輕托粉腮,幽幽道:「酒真是個好東西,能讓人說不出的放鬆……」

  「一醉解千愁嘛。」王賢笑道,他有些不敢看徐妙錦了,這要出了事可不好整。黑夜會讓人的自控力降低,酒也能亂性,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徐妙錦現在怎麼看怎麼帶勁……

  「說起來不怕你笑,我好些年沒有像現在這樣放鬆了。」徐妙錦的身子向他微微傾斜,聲音柔膩道:「雖然被關在這小黑屋中,沒有了自由,我卻感覺身上的枷鎖沒有了,真是好開心好開心啊……」

  這時候,船可能遇到了激流,船身突然一晃蕩,徐妙錦猝不及防,就歪倒在王賢懷中。

  王賢趕緊攔腰抱住她......低頭看時,只見懷中的佳人臉紅似血,有些不太正常。

  王賢又突然意識到自己身在何方,正在做什麼?他腦子轟得一聲,一片空白,忙用出全身力氣,把佳人推開,使勁擰了自己一把,低吼道:「真是該死!」

  徐妙錦卻被他猝然推開,茫然的看著王賢,少頃,又揉身撲了上來。

  王賢忙雙手擋住,他用盡殘存的理智,從床上滾下,重重摔在地板上,大腦才又清醒起來,喘著粗氣道:「你是怎麼了?」

  「我很好,好熱……」徐妙錦輕哼兮兮!

  王賢就是白痴,也意識到情況不對了,他回頭一看,見窗外黑暗中,果然看到一雙閃著邪芒的眼睛!

  「該死,果然是這傢伙搗鬼!」王賢來不及細想,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猛地一下把窗戶關上,轉身再看徐妙錦,已經喪失了大部分意識。

  看到這一幕,王賢來不及細想,便扯過床上的錦被,蓋在徐妙錦的身上,不禁破口大罵:「我去你姥姥韋無缺,你他丫的搞什麼鬼呢!」

  「仲德兄,你怎麼老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兄弟見你遲遲不見動靜,特地出手相助!」外頭果然響起韋無缺的聲音,只聽他怪笑起來道:「怎麼樣,我夠意思吧?」說著又奇怪的咦一聲道:「不對啊,你怎麼沒沒事兒?莫非你沒吃飯?」

  「我吃了。」王賢怒道:「難道菜里有毒?」

  「不是毒,是男人都喜歡的那種藥。」韋無缺忍不住得意道:「我這藥可是萬金難買的,為了你們,我可是煞費苦心的,這房間裡所有東西都用春風酥熏過,是不是一進來就感到火氣涌動啊?」

  王賢這才恍然,為何自己進來這艙室,就有些熱血躁動的感覺。

  「早先你們喝的水袋口,便抹了藥引子,我又在那盤魚裡頭,下了好大分量的的七日和合散!想不到,你竟然沒有沾那水袋口,反倒是徐仙子沾了,看來她還真是對你有意思呢。」說著哈哈大笑起來道:「既然仙子有情,你就別假正經了,快快享受春宵一刻吧!」

  「我干你老母!」王賢聽著身後徐妙錦掙扎的也越來越厲害。他忙死死按住被窩,破口大罵道:「我是你爹啊?還用得著你幫我搞女人!」

  「那可是朱棣求之而不得的徐仙子啊,你把她拿下,那是多有面子的事兒啊!」韋無缺對他的辱罵毫不在意,病態的大笑道:「給皇帝戴綠帽子,哈哈哈!這是多少男人求之不得的啊!」

  王賢真想問問這個變態,這麼想給皇帝戴綠帽子,幹嘛不自己來?還得讓他來代勞。罵的,八成這個變態不是兔爺就是死太監,對女人無能為力!

  不過他卻不敢亂說,唯恐刺激到韋無缺,讓事態愈發難以控制。

  「王賢,你可別光顧著憐香惜玉,」外頭的韋無缺繼續陰測測道:「我告訴你,這七日和合散乃我明教無上秘藥,傳自波斯,神奇無比。唯一的解藥,便是陰陽調和才可。否則徐仙子就要受那慾火焚身之苦,到第七天上,全身流血而亡!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王仲德,你不會眼看著佳人香消玉殞吧?」

  「你個王八蛋!」王賢雙目噴火的低吼起來。

  「哦,我知道了,你不習慣有人旁觀是吧?好,我走我走。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好享受吧兩位!」韋無缺說完,大笑著離去了。

  其實韋無缺的計劃,本是想看著王賢吃了藥,侵占徐妙錦,但他沒想到,王賢居然沒中招,中招的反而是徐妙錦。這下區別就大了,因為徐妙錦是個弱女子,只要王賢能頂得住,她就欺負不了他。

  不過其實區別也不大,因為世上沒有男人,能頂得住一個絕世仙子央求。看著王賢在理智和欲望的邊緣苦苦掙扎,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事兒。韋無缺現在就想看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聽著韋無缺走遠,王賢的注意力便全回到徐妙錦身上。

  深深吸一口氣,王賢翻身坐在錦被上,騰出的雙手固定住她的螓首,手指使勁按壓她的人中,讓她稍稍恢復下神智……徐妙錦吃痛的叫一聲,不過眼神中終於有了些神采,她吃驚的看著自己和王賢。

  他趕忙抽出手指,對悵然若失的徐妙錦道:「徐真人,你是中山王的女兒啊!」

  此言便如晨鐘暮鼓,讓徐妙錦身軀一震,藥效都消了大半,眸子裡蓄滿了淚水,顫聲道:「我怎生如此不堪?」

  「不是不是,你著了韋無缺的道,身中烈性葷藥!」王賢忙安慰道:「據說這藥能讓貞潔烈女都變成那個……所以你千萬不可自責!」

  「原來如此……」徐妙錦心下稍松,暗道,原來是中了藥,不是我生性不堪。她忙急切問道:「我現在好了麼?」

  王賢定睛一看,只見徐妙錦的樣子,不禁嘆氣搖頭。

  其實不用他說,徐妙錦也感覺自己依然不對勁。她忙一咬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下,低聲道:「你殺了我。我不能給父母丟臉。」

  「我下不去手。」王賢苦笑著搖頭,開什麼玩笑,這樣的絕世仙子,縱使有深仇大恨,怕也沒有男人下得去手。

  「那我就咬舌自盡。」徐妙錦把心一橫道。

  「實驗證明,咬舌無法自盡,」王賢打消她這個念頭。

  「那我該怎麼辦?」徐妙錦聲音發顫,又有無法克制的感覺。

  「我有個辦法。」王賢遲疑一下道:「只是你千萬別見怪。」

  「你要和我……」徐妙錦道。

  「不是......」王賢有些艱難道。

  王賢說了主意後逕自避開面壁去了,安靜了好一會兒,他聽到低低的哭聲,知道這是恢復理智的徐妙錦在哭泣。想一想,他低聲安慰道:「你放心,這件事你知我知,絕不會有人知道的。」

  他不說不要緊,一說徐妙錦就像受驚小兔一樣,把全身鑽進被子裡。

  「別,那被子上也有藥。」王賢不得不提醒一句。

  徐妙錦趕緊探出頭來,只見她長發散亂,雙目緊閉,眼淚卻流到緊咬的下唇上。

  「想開點吧。」王賢輕聲道:「落到那個變態手裡,被怎麼折磨都是正常。」

  良久,徐妙錦點點頭,睜開眼盯著王賢,目光十分複雜,半晌才幽幽道:「也對,我在你面前,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全都忘了。」王賢哈哈一笑道:「快睡吧,睡一覺起來,又是全新的開始。」說著他躺倒在地,閉目假寐。

  「嗯。」徐妙錦感激的看看王賢,在被中悉悉索索穿好衣裙,扶著床沿下到地上。

  「有什麼事?」王賢忙睜開眼問道。

  「我,我要……」徐妙錦低著頭,紅著臉道:「小解……」這話她之前是萬萬說不出口的,但自己這幅樣子都盡數被看去,她覺著自己已經沒法更丟人了。

  「哦哦哦哦。」王賢趕忙坐起來,再次面壁。

  再過了好一會兒,還是聽不到徐妙錦的動靜,他只好悄悄回頭,只見她抱膝坐在另一側牆角,正在埋頭飲泣。

  王賢忍不住嘆息一聲,這種連皇帝面子都不給的天之嬌女,肯定從來都沒想像到,自己竟有一天會遭到這般羞辱,心裡肯定要難過死了。

  不過這種事情,肯定是沒法安慰的,王賢便閉上眼睛,打算睡一覺。但今夜註定難眠,只要閉上眼睛,他腦子裡就亂糟糟的閃現各種畫面……上一刻是林清兒抱著狗蛋,在到處尋找自己,下一刻就變成了徐妙錦,再一變,又成了韋無缺那個死變態,在得意猖狂的笑……種種情緒讓他久久難以入睡,不知輾轉反側了多久,才迷糊過去。

  就這麼捱啊捱,終於捱到徐妙錦再次安靜,王賢暗嘆一聲,再次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聽到窗戶被打開的聲音,以為是韋無缺又來了,一下子坐起來。但來的是給他倆送早飯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送完早飯,就把窗戶再次關上,王賢端著托盤看向徐妙錦,見她抱著雙膝坐在牆角,一張臉深埋在臂彎中,略顯散亂的長髮披散而下,是那樣的楚楚可憐。

  「吃飯吧。」王賢道:「就算別的不敢吃,雞蛋是不會有問題的……」

  徐妙錦搖搖頭,緩緩抬起臉來,那張海棠般的嬌艷上滿是淚痕,哽咽道:「我真是不想活了……」說著又梨花帶雨的哭起來,哭得是那樣傷心。

  「哎……」王賢心中一痛,把托盤擱在地上,走到徐妙錦身邊坐下,伸手想拍拍她的背,但手懸在半空片刻,終究沒有落下。他輕聲安慰徐妙錦道:「我們來世上走一早不容易,要是就這麼走了,你不覺著遺憾麼?」

  「當然遺憾了。」徐妙錦被勾起心事,這種時候,對著王賢,她也沒有絲毫隱瞞道:「我從小就有很多願望。我想要去看看五嶽,想要去看看大海,想要去草原馳騁,想去北方滑冰,想要找個如意郎君,想和他一起白頭到老……可惜一樣都沒來得及實現,我就被皇上……關進天香庵里,成了個足不出戶的活死人。」

  王賢點點頭,他能看出徐妙錦是個極度熱愛生活,喜歡自由的人,本來作為天之嬌女,她還是很有希望實現自己的願望的。可惜造化弄人,讓她攤上個喜歡小姨子的霸道姐夫,一下便成了世上最尊貴的囚徒,那一切的願望,自然也都成了泡影。

  「從那往後,我就一個願望。」徐妙錦抬起頭來,目光堅定的望著王賢道:「走出天香庵,重獲自由!」

  「是啊。」王賢點點頭道:「自由,是多麼可貴啊,有了自由,你才能去實現自己的理想。我們現在要爭取的,不也正是自由麼!」

  「可我們身陷囹圄,」徐妙錦沮喪道:「如何重獲自由。」

  「呵呵……」王賢淡淡一笑,有些事他本來不打算說的,但為了讓徐妙錦堅定信心堅持下去,他只好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聽了王賢的話,徐妙錦眉目中終於有了神采,她忍不住小聲問道:「他們真會來救……」話沒說完,便被王賢一把捂住嘴,徐妙錦瞪大雙眸,不知他怎麼突然孟浪起來?

  只見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一不說話,徐妙錦也聽到有人走近了。

  窗戶再次打開,韋無缺那讓人恨得牙痒痒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二位昨晚睡得可好?哈哈,八成是折騰的一宿沒睡吧?」

  「不勞韋公子掛心,睡得好極了!」王賢恨聲道。

  韋無缺往裡一看,見王賢摟著徐妙錦,把她護在身後,只道兩人已經成其好事。頓時露出鄙夷的目光,哈哈大笑道:「我就說麼,只要是男人,怎麼可能抵禦住徐仙子的魅力?昨晚仲德兄一定很舒服吧?」

  「這就不足道哉了。」王賢的語調變得平靜起來。

  「現在知道感激我了吧?」韋無缺怪笑道。

  「呵呵,至少沒那麼恨你了。」王賢的語氣中,透著相當的滿足與懶散道。

  「那就不打擾了,仲德兄繼續享受吧。」韋無缺笑道:「對了,有件事還得提醒仲德兄,這個七日和合散顧名思義,需要連續七日,方能徹底調和陰陽,讓徐仙子恢復正常。如今才過去第一天,還有足足六天,兄長仍需努力哦。」

  「我……」王賢剛要破口大罵,話到嘴邊卻又改成了:「我還嫌六天太短了呢。」

  「哈哈哈,仲德兄放心,時間我們有的是。」韋無缺大笑道:「你慢慢享用,若是吃不消了,我這裡還有那種藥,保准你威風八面,讓仙子不知東南西北,哈哈哈哈!」

  「老子身強力壯,用不著那玩意兒!」王賢仿佛受到侮辱一般,大聲強調道。

  「希望過兩天,你也還能堅持這麼說。」韋無缺說完,再次大笑著離去了。

  韋無缺一走,王賢便感覺腰間一痛,低頭一看,只見徐妙錦正一臉嗔意的瞪著自己,那痛感是她在擰自己腰間的軟肉。才發現自己正以極其不好的姿勢,將她摟在懷中。當然,更過分的是剛才的那番話,那簡直是信口雌黃,讓徐仙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聽我解釋……」王賢忙小聲道。

  「先放開我……」徐妙錦紅著臉道。

  「我哪有什麼得奧……哦……」王賢剛要叫冤枉,聲音突然變了調。徐妙錦又看到王賢變了樣的表情,她一張臉登時成了紅布,趕忙觸電似的鬆開手,同時也從王賢身上彈開。

  饒是此刻尷尬萬分,王賢仍難免生出些空虛之感,小聲解釋道:「你別誤會……」

  「還說!」徐妙錦羞得無法,拿起個雞蛋就丟他。

  「那好不說不說。」王賢抄手接住雞蛋,一邊剝著蛋殼,一邊輕聲道:「剛才我也不是有意損你名聲的,你千萬別誤會。」

  聽到『名聲』二字,徐妙錦慘然一笑,張張檀口,想說『現在說名聲還有意思麼?』卻又不想瞎了王賢的一片心意,話到嘴邊又改口道:「我知道,你這樣說,是為了麻痹對方的。」

  「對頭!」王賢大讚一聲,把蛋殼刨乾淨,遞給徐妙錦道:「眼下情況雖糟,但事態總在咱們的控制之下。那韋無缺是何等變態,你也知道了,如果我們讓他一計不成,他指不定又要使出什麼變態法子來……所以還是讓他以為得計的好。」

  「嗯。」徐妙錦點點頭,很自然的接過那雞蛋,捻在手中小口小口的吃著。突然想起來這是對面男子親手所剝,自己竟心安理得的吃起來,毫無男女之防,登時臉紅似火燒。

  。

  草草的用過早飯,兩人隨便聊了幾句,但經過昨晚今晨的事情,艙室內的氣氛實在是尷尬的很,徐妙錦有些難以面對王賢,王賢同樣不知從何說起。兩人索性都閉嘴,默默的想著心事。

  過了好一陣子,艙室內的溫度漸漸升高,王賢熱的直擦汗,卻不知為何,不敢像昨天那樣隨便。徐妙錦更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兩人雖然沒說話,心裡卻都擔心著同一件事情--那藥會不會發作--那幾乎是一定的--那到底什麼時候會發作?

  就像有把刀懸在頭上一樣,讓人壓抑的要死。徐妙錦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他們什麼時候能來救我們?」王賢為了讓她堅持下去,已經告訴她,他手下的能人異士正緊跟著這艘船,隨時都可能展開營救。

  「這個誰也說不準。」王賢搖搖頭道:「對方的警惕性很高,他們為了保證我們的安全,不可能草率行動,只能見機行事。」說著鼓勵她道:「我們要做的,就是撐下去,一定會等到逃脫的一刻的!」

  「那我們可要堅持下去呢……」徐妙錦語調漸漸慵懶道:「其實我想問問你,我對就你那麼沒有吸引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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