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是誰

  如冰是誰

  現在的他，跟她想像中的……怎麼有那麼多不同？

  好久，待夜輕歌解釋完之後，她才微笑：「皇上，我已經跟柳妹妹說好了，這事兒就是刺客乾的，柳妹妹也好，我們也好，什麼都不知道。只要抓到刺客，這事就了結了，所以，這事算過去了。」

  找到「刺客」太容易了，這宮裡可以用的奴才多的是，找個合適的當替罪羊就行。

  夜輕歌緊盯她的臉：「夢兒，你不會怪我和討厭我吧？」

  影如夢溫柔地道：「怎麼會呢？那個女人最討厭了，她不管出什麼事情都是活該的，我覺得皇上教訓得很好！」

  「夢兒，你真好！」夜輕歌大大地吐出一口氣，將她摟在懷裡，「我愛你！今生今世，我只愛你一人！夢兒，你不要討厭我！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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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如夢靠在他胸口：「嗯……」

  她的心裡，已經在想著那個「夜輕歌」了，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小影山找他了。

  現在抱著她的這個男人，幾乎讓她沒有感覺。

  兩天後，傷害柳媚煙的女「刺客」被找到並被當場誅殺，所以沒能錄口供，這女刺客受誰指使、出於何原因、又是如何潛入煙霞殿傷害柳媚煙的，皆成了謎。

  煙霞殿極力封鎖消息，那幾名被押去慎刑司的宮女也沒再回來，但是，柳媚煙身上遍布傷痕，而且無法消除疤痕的消息，還是傳遍了全宮。

  容貌是女人的第二生命，雖然柳媚煙的臉蛋還是好的，但身上有這麼多傷，還能吸引住皇上嘛？

  後宮都在幸災樂禍。

  影如夢卻不在幸災樂禍的行列，因為，她一心想著出宮去小影山。

  然而，這幾日來，夜輕歌似乎擔心她知道了他的陰暗面後，會損壞他在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日日貼著她，連早朝都不去了，害她根本就抽不開身。

  她是皇后，若是私會男人的事情被發現了，那可不得了，她再急，也只得忍了。

  忍了幾日後，她終於找到了一個藉口：「聽說影如月那丫頭因為聖上指婚的事情而鬧自盡，現在，婚事已經取消了，她應該沒有怨言了罷？我想去看看她，親口跟她解釋這個事兒，她爹可是將軍，讓她家裡誤會不好。」

  影山離影家大宅並不是很遠，她完全可以「順路」去影山走走。

  夜輕歌立刻道：「我陪你去。」

  影如夢嬌嗔：「你已經幾天不上早朝了，再不去，朝臣們還不得說我是紅顏禍水？」

  夜輕歌道：「誰敢說你……」

  影如夢只好道：「這影如月的姿色不亞於我，我不想皇上看到她。」

  夜輕歌愣了一下後，心裡高興了：「既然如此，那我不去了，你早去早回。」

  他喜歡她為他吃醋，這證明她還是愛他的。

  影如夢微笑：「嗯，我會及早回來的。」

  終於說服夜輕歌不再纏著她了，她不再耽擱，立刻收拾了一下行裝，輕車簡從地出了皇宮。

  她剛離開紫辰宮，夜輕歌立刻召來幾個親近軍：「你們立刻換上便衣，隨我出門。」

  這幾天，他一直觀察著如夢的反應，雖然如夢看起來很正常，但他能感覺得到她的心不在焉，她看著他的目光，有些空洞和遙遠，沒有聚焦在他身上，而晚上，她也不像以前那樣喜歡賴在他懷裡。

  而他查了這麼多天，也沒查到那個跟她摟在一起的男人是誰，那個男人只能住在宮外，他擔心她會不會趁機去見那個男人。

  所以，他決定悄悄地跟蹤她。

  他和幾名近衛軍換了便裝，悄然出宮，租了輛普通的馬車，跟在影如夢一行的後面。

  影如夢想見那個「夜輕歌」想得發了瘋，那種觸電、發燙、全身戰慄的感覺，令她欲罷不能，回味無窮。

  她隱隱察覺，那個男人很危險，以她如今的地位和身份，再去接近那種男人，簡直就是飛蛾撲火，可是，她無法控制那種誘惑——打她小時候見到夜輕歌開始，他就是火，她就是飛蛾，不曾改變。

  行了大半個時辰後，前面出現一條岔路，往左是去郊區，往右通往影家大宅。

  她掀開帘子，裝作不經意地掃了掃四周後，道：「本宮想去影山走走，走左邊這條路。」

  這次，她只帶了十幾個心腹出來，事先已經叮囑他們守好自己的嘴，應該不會有問題。

  轎子往左邊那條路去了。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後，影如夢終於抵達影山腳下。

  影山有影家的人專門看守，這些人看到皇后娘娘突然駕到，無不誠惶誠恐地跑過來接駕，影如夢這一次沒有擺皇后架子，很低調地道：「本宮去影家的路上，忽然想起小時候經常來影山玩的情形，便順道來影山走走，你們都在山腳下守著，別跟著本宮。」

  「娘娘，您一人上山，咱們不放心……」

  「你們一年到頭守著影山，影山里還有賊人會害了本宮不成？」

  「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小的意思是這幾天下了小雨，山道路滑，擔心娘娘一個人走山路不夠安全……」

  影如夢不耐煩地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跟著本宮，其他人都守在山腳下，沒什麼事別來打擾本宮游山。」

  一群人都在心裡道，秋景蕭瑟，又快到傍晚了，這山有什麼好玩的？

  但沒人敢說什麼，只有點頭的份。

  影如夢帶了一個會功夫的侍女和一個會功夫的太監，開始爬山。

  爬到一半的時候，她拐向影山旁邊的小影山。

  小影山不高，只有一條石階小道，她走了一會兒後，對兩名隨從道：「那邊有一座影家先人的墳墓，我去墓前拜祭，你們兩個不要跟過來，免得驚擾了先人，明白了？」

  兩名隨從沒發現四周有什麼人，也不擔心她的安全，都道：「小的明白。」

  影如夢丟下他們，往上爬了一會，就看到往東面橫伸出去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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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記得山的東邊有一座墳墓，那個男人所指，該不會就是那個地方吧？

  神秘的墳墓，神秘的男人，神秘的會面……總覺得，她正在被卷進一個黑暗而巨大的漩渦里，漩渦盡頭等著她的，不會是什麼好事，她若是足夠理智，應該及時回頭。

  然而，她的腳步只停頓了一會，就毫不猶豫地走過去。

  她無法抗拒這種又神秘、又危險、又刺激、又誘人的感覺，這種感覺令她熱血沸騰，精神高度興奮。

  小道的盡頭，果然是一座墳墓。

  她小時候來過這裡，但是沒有人告訴她墓里人的故事，只說那是如霜姑姑的妹妹，死很久了。

  現在，她站在墳墓前，清晰地看到墓碑上刻的幾個大字：影氏如冰之墓。

  太后的妹妹原來叫影如冰啊！

  在她的記憶里，太后的妹妹是影家的禁忌，影家嚴禁提及和談論她的事情，她小時候來影山玩，對這個墳墓里的人一時來了興趣，就多問了幾句，結果被她爹教訓了一頓，而後的幾年，都嚴禁她入山。

  現在想來，影家如此封鎖和忌諱影如冰的事情，也太奇怪了吧？

  是不是影如冰死得不太光彩，或活得不太光彩，才會成為影家的禁忌？

  世家大族嘛，總有這樣或那樣的秘密和醜聞，這個影如冰若是卷進什麼不光彩的事情或黑暗的陰謀里，一點都不奇怪。

  不過，她對影如冰的事情沒有興趣，她現在只對那個男人有興趣。

  那個男人在哪裡？

  她費了這麼大勁來這裡，他該不會正好不在吧？

  她四下里尋找起來，暗暗道：如果他不在，她就住在影山，天天來這裡等他，直到他出現為止！

  她沿著四周的花叢、草叢找來找去，忽然間，一雙腳，出現在她眼前。

  她嚇了一跳，抬頭，觸到一雙流光溢彩、邪魅冰然的眼眸。

  這剎那，她被電得一陣暈眩，差點暈過去。

  男人卻還是一派從容，繞過她，走到影如冰的墓前，問：「你可知道影如冰是誰？」

  影如夢好不容易才定下神來，挺起腰杆，走到他的身邊，只盯著他，喃喃：「好像是太后，也就是影如霜的妹妹……」

  男人的手指，從墓碑上的名字上撫過：「沒錯，她是太后的妹妹，雙胞胎妹妹。」

  「啊？」影如夢這才嚇了一跳，注意力稍微轉到這個消息上，「太后居然有一個雙胞胎的妹妹？」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回事，然後直覺告訴她，這個影如冰的死看來真沒這麼簡單了。

  男人輕笑：「影如冰死的時候，正是太后第二個兒子出生的時候。」

  影如夢這下真的驚訝了：這麼巧？太巧的事情，無法讓人不多想啊……

  「很巧吧？」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似笑非笑地，「更巧的是，那個時候，太上皇正好在外打仗，太后在薔薇行宮生產，影如冰一直陪在太后身邊，太后生下第二個兒子後不久，影如冰就死了。」

  影如夢覺得自己的腦子轉不過來了。

  這些事情，真是太巧了……巧得讓她這種從小在陰謀和爭鬥中長大的人，忍不住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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