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影山等你

  我在影山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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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影如夢一臉迷惑，左右看看後，道，「剛才沒有人啊，我只是在這裡賞花，然後犯困打盹，做了一個夢，你就來了……」

  哪裡還有另外一個夜輕歌的影兒？她剛才分明就是在做夢！

  夜輕歌盯著她的眼睛：「真的沒有其他人麼？」

  影如夢很肯定地點頭：「沒有，就我一個人。」

  夜輕歌心裡道，怎麼可能就你一個人呢？這麼近的距離，我不可能看錯的。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跟如夢是什麼關係？他們在這裡做什麼？他們這樣……多久了？

  各種問題，在他的心裡生根發芽，攪得他心亂如麻，但是，他愛極了她，心中再怎麼妒忌和狂亂，也不會去驚擾她的，特別是無憑無證的時候，他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情破壞他們夫妻的感情。

  而後，他又問：「那你……做了什麼夢？」

  影如夢有點怏怏不樂了，他這是在查自己麼？

  不過她還是甜甜一笑：「我夢到你了，夢到你緊緊地抱著我，怕我跑了。」

  夜輕歌笑了一笑，扶她起來：「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夢到他抱著她了？那麼，她是把別的男人當成他來抱了？如夢會犯這樣的錯？

  影如夢剛剛才見到了那個令她**蝕骨的「夜輕歌」，現在看著他，就覺得他遜色了不少，也不太想留在這裡：「嗯，我們回去吧。」

  兩人手拉著手回紫辰宮，看起來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心裡，都在想著別的事情。

  走了一會，影如夢覺得自己老是想別的男人不太好，便問：「剛才母后跟你說了什麼？」

  老太婆最恨別人不聽話了，她背著老太婆做這些事情，老太婆一定在皇上面前說自己的壞話了吧？

  夜輕歌說的卻是：「母后說她年紀大了，以後會讓我慢慢熟悉和處理朝政，讓我多放些心思在公務上。」

  影如夢不太相信：「母后說的就這些？」

  夜輕歌笑道：「你以為她會說什麼？」

  影如夢道：「如果只說這些，用得著把我支開麼？」

  「……」夜輕歌無語一會，才道，「母后還說，影如月和海騰王的婚事取消了，她會給海騰王一個交待……」

  「我就知道！」影如夢怒道，「這分明是打我的臉，難怪要把我支開！聖旨都已經下了，怎麼能取消？太后這麼做，分明是要你我難看，以後還有誰把你我的命令放在眼裡？你是皇上耶，這天底下還有誰能違背你的命令……」

  「如夢，不是這樣的。」夜輕歌試圖解釋，「是影如月有了意中人，不願嫁給海騰王，以死相抗，母后才想辦法取消了這門親事……」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影如夢立刻想到一邊去了：這個影如月，該不會真的就是他和太后的新歡吧？要不然聖旨已下，他和太后還能冒大不諱去取消聖旨？

  當下，她冷笑：「我先前問過影如月，她明明說過沒有婚配的，怎麼突然間就改口說有誓死追隨的戀人了？區區一個分家之女，她哪來那麼大的膽子抗旨？連太后都要幫著她，我真想知道她到底有什麼本事……」

  夜輕歌覺得她也太小題大做了：「她是你的堂妹妹，既然她不願嫁，那咱們就別勉強她了罷……」

  「堂妹？」影如夢又冷笑，「皇上連這種事情都知道了，這麼說，皇上跟如月妹妹很熟嘍？」

  夜輕歌又是無語片刻，才道：「夢兒，你一向通情達理，這會兒到底是怎麼了？」

  影如夢更氣了：「怎麼，我說了如月妹妹幾句不是，你不高興了？」

  夜輕歌抿了抿唇：「沒有，只是，這事兒已成定局，我也沒辦法了。」

  「那麼，」影如夢看他一副維持太后決定的樣子，忽然間就冷靜下來，緩緩地道，「太后打算將影如月嫁給誰？」

  老太婆一定希望她跟輕歌吵吧？一定希望她失寵吧？哼，她絕對不能讓太后得逞！

  夜輕歌道：「母后的意思是，最好在皇室里找一個條件合適的。」

  影如夢怒極反笑，百媚頓生：「皇上說的是，我們的如月妹妹這麼出眾，只有皇室的男子才能配得起，我也替如月妹妹高興哪。」

  這如月要是入了宮，她保證讓她活不過三個月！

  夜輕歌完全搞不明白她的想法，覺得她的情緒轉換得也太快了，不過，她不生氣了，他很高興：「嗯，她是你的堂妹妹，我和母后一定會給她找門好親事的，你不用擔心。」

  影如夢暗暗咬牙，嬌笑：「那我就先謝過皇上了。」

  好親事？還有比嫁給皇上更好的親事嗎？皇上和太后，打的就是這主意吧？

  她既然不能明著對付，那就來暗的好了！

  當下，夫妻倆恩恩愛愛地回到了紫辰宮，影如夢說她先前出了不少汗，想洗個澡，便走開了。

  她一走開，夜輕歌便沉下臉來，對心腹勾勾手指頭：「過來——」

  貼身太監道：「皇上有何吩咐？」

  夜輕歌輕聲道：「派人去查，看今天可有年輕男子入宮，有的話，把名單和來歷報上來。」

  他一定要查出那個男人的身份，然後除之而後快。

  貼身太監道：「是。」

  「另外，」夜輕歌又低聲道，「找個身手好的，暗中跟著皇后，看她都跟哪些男子來往，別讓皇后發現了。」

  貼身太監跟了他多年，絕對服從命令，沒有任何問題，只有聽命：「是。」

  夜輕歌道：「那就去辦吧，有消息立刻報上來。」

  貼身太監退下去後，他手指敲著桌面，目光儘是凜冽：到底哪個膽大包天，敢碰他的女人？

  浴室里，影如夢也摒退了侍女，獨自坐在浴池中，閉上眼睛，回想著被那個「夜輕歌」抱住的那一幕，顫抖。

  「你還想見到我嗎？」摟住她時，他在她耳邊低聲問。

  「想……」她說。

  「那麼，就到小影山東側來，我會在那裡等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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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麼……」她問。

  「你要單獨前來，若有別人在場，或被別人看見了，我不會出現的。」他說。

  「好的，我一定會單獨去見你……」她說。

  「到時，我會告訴你我到底是誰。」他說著，低低地笑，而後，她的四周一空，他不見了。

  她已經開始想他了，明明她那完美的夫婿就在咫尺之隔，她卻想著他。

  好想馬上去小影山，馬上見到他，馬上知道他到底是誰。

  此時的芳容殿一角，夜九也在沐浴。

  他站在井邊，光著膀子，從水井裡舀水，一桶桶地潑到自己身上。

  剛才，他抱住了影如夢，影如夢的體溫與氣息，令他噁心，他覺得他就算刷下一層皮，也無法馬上清除她的氣息。

  若不是為了刺激夜輕歌，他不會犧牲自己犧牲到這份上。

  從頭到腳沖洗了十幾遍後，他才抱著衣服，回到房間，換了一身乾衣服。

  然後，他去敲隔壁的門。

  紅妝開門：「進來吧。」

  清嫣與清梅被柳媚煙趕走了，柳媚煙在這皇宮裡，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她知道柳媚煙一定會自取滅亡，所以，她一點都不急著再次對付柳媚煙，只是陪夜九演戲。

  那天，就是她冒充神秘女子，在假山之下與夜九親親我我，並故意讓影如夢看到和聽到。

  影如夢真如夜九預測一般，就此視本族女子為敵，回娘家省親去了，而後，影如夢都幹了些什麼，她還無法打聽得到消息，但是，她大概能猜出來影如夢會怎麼做。

  影如夢對本族下手，不會有好結果的，而且，身為皇后，卻一天到晚想霸占皇上，不思國事和大局，更不會有好下場——那麼聰明的一個女人，卻都把心思放在一個男人身上，比普通的女人還要傻哪！

  屋子裡，從不點燈，夜九在幽暗中，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做好準備，我們明天早上就出宮。」

  紅妝道：「這次出宮，再進來就不容易了，你想在宮裡辦的事情，可都辦完了？」

  夜九道：「再不走，就要被他們看出苗頭了。」

  紅妝道：「我明白了，出宮以後，我們要做什麼？」

  夜九道：「去小影山埋伏，等影如夢上鉤。」

  紅妝有點好奇地道：「小影山有什麼？」

  夜九誘導影如夢去小影山，一定是因為小影山有什麼秘密和東西，可以讓影如夢更深地掉入他布的局。

  夜九的秘密，她知道不少，但她清楚，夜九還有更深的秘密，現在，是不是到了這些秘密一點點被揭開的時候？

  夜九沉默一會：「到時你就知道了。」

  然後，他不再說什麼，轉身出去。

  紅妝關上門，收拾了幾件衣服，和衣躺下，等待著次日凌晨的到來。

  第二天天剛亮，他們就像入宮時那樣，夜九作夜輕歌的打扮，紅妝作太監的打扮，出現在皇宮東面側門。

  守門的侍衛當然不敢攔他們，但是看到「皇上」只帶了一個太監出去，也不放心，商量了幾句後，決定派幾個大內高手跟在他們後面，暗中保護「皇上」。

  夜九很快就察覺了被人跟蹤，繞了半天后甩掉他們，往影山的方向奔去。

  這些侍衛都覺得皇上的舉動有些奇怪，但是他們哪裡敢多想？只得訕訕地回來，沒再繼續尋找，就這樣放過了夜九和紅妝這兩個天大的通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