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她上鉤
2025-01-09 22:36:10
作者: 非優
引她上鉤
紅妝聽後,一臉震驚和擔憂,不斷拍著胸口:「太可怕了!天子腳下,怎麼有人敢對朝廷將軍做這樣的事兒?夜將軍自己要小心啊,還有宮裡和朝廷,可不能聽之任之,不管不查這事啊……」
她表現得很自然,就像真的很意外,還有些害怕一樣。
月映華看不出來她是在演戲。
他也很擅長演戲。
眼眸微黯,他輕嘆一聲:「俱是傳言,無憑無據,而且夜將軍也沒有受到任何損傷,朝廷也沒辦法管哪。我等只希望夜將軍切勿大意,多加保護自己,但夜公子素來喜歡獨來獨往,府里連個看門的侍衛都沒有,甚至不肯配備貼身侍衛,不論我等怎麼勸,他就是不聽,只是說來多少殺多少,唉——」
他這一聲嘆息,盡顯無奈和擔憂。
紅妝有些同情起他來:「我也聽說夜將軍很固執,得罪了很多人呢,三公子,你與夜將軍是好友,夜將軍雖然脾氣有些硬,卻是難得的人才和國之棟樑,你可一定要幫他哦。」
月映華笑笑:「那是自然的,只要夜將軍帶兵上路,再厲害的殺手,也不可能突破兩千兵馬去取他的人頭。夜將軍今天晚上還會在府里住上一夜,明天便會入住軍營,後天早上帶兵奔赴墨雲城,只要平安撐過今天晚上,就不會有事了。」
紅妝點頭,淺笑:「夜將軍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
「話是這麼說,」月映華嘆氣,「只剩最後一個晚上了,就怕那些人狗急跳牆,趕在這一夜動手。」
說到這裡,他壓低聲音:「紅妝姑娘與夜公子也算是朋友一場了,我也不瞞你,夜將軍剛平定叛軍回京那幾天,參奏他的摺子,幾乎堆滿了皇上的案頭,還有幾位大臣和將軍直接跪在御書房前,要求皇上嚴懲夜將軍。好在皇上念夜將軍是難得的人才,年紀尚輕,初來乍到,為人處世火候不足,才將那些奏摺給壓了下來,並將他派到偏遠之地,好好磨鍊性子,同時也好遠離是非之地。」
紅妝第一次聽到這事,驚訝之情,溢於言表:「居然還有這樣的事!還好皇上英明,用人不拘一格。我以前就聽說西涼皇上愛才如命,任人唯才,看來真是如此了。」
月映華點頭:「皇上有心保夜將軍,但是,夜將軍未必防得住暗箭哪。」
他輕嘆:「偏偏他得罪的,幾乎全是軍中的要員,在戰場上打拼的,哪個不心狠手辣,哪個不血氣方剛,明著不能動夜將軍,暗地裡,他們怎能咽得下這口氣?今天晚上,對夜將軍來說,恐怕是非常兇險的夜。」
紅妝又是一臉受驚的樣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嘴微張,看起來居然還顯得可愛。
「三公子,那你今天晚上不派些人去守著夜將軍麼?」
「夜將軍不喜歡被人跟著和盯著,我只能暗中派幾個高手混進將軍府里,」月映華道,「只是他現在公務繁忙,就怕他太晚回府,半路被人盯上了。唉,他的功夫太高,我也不敢派人一直跟著他,若是被人發現,引發誤會就麻煩了……」
「我的也是呢,」紅妝也跟著輕嘆,「雖然我只見過夜將軍一次,但他的性子,確實固執冷漠得很,別人的好意,他不見得會接受,不過——」
她隨即又開朗地笑:「夜公子功夫這麼高,若有殺手跟蹤他,相信他一定能發覺。」
月映華微笑:「我也這麼想。」
說到這裡,他卻還是「忍不住」感慨一句:「希望對方莫要使用弓弩之類的武器才好……」
紅妝呵呵一笑:「不會的了,如果使用那種武器,一定會容易被察出來吧?」
近距離、強有力的弓弩可不是那麼容易能製造出來的,一般只有官辦的武器製造機構才有能力造得出來,非官辦組織去研製這種高危武器,也是犯法的。
月映華拿扇子敲敲腦袋:「紅妝姑娘說的是,是我想得太多了。」
接下來,他閉口不談夜九的事,又與紅妝聊了一些京城的雜聞秘事,直到日過中天,他才告辭,離開群芳樓。
夏日的天色,暗得慢,待天色徹底黑下來時,已是亥時,一般人家,都於此時入睡。
這時,小龜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告訴她:「紅妝姑娘就下午的時候出去了一趟,去了約莫一個時辰……」
月映華道:「哦,她都去做了些什麼?」
小龜頓了一下,面露愧色:「我跟著她進了三里巷,三里巷人太多,我跟丟了,也不知她幹什麼去了……」
三里巷可以說是天都最繁華、最熱鬧的一條小巷了,長三里,不過一丈寬,兩邊皆是密密匝匝的各種小攤小鋪,南來北往的小商販兜售著各種國內國外的食物和雜貨,大小買賣都做,是天都的平民百姓們最愛去淘貨的地方,一年到頭不曾冷清過。
想他這樣的人,居然看漏了一個女人,慚愧,慚愧不已。
月映華沒有急著責怪他,而是問他:「你覺得她甩掉你是有意,還是無意?」
小龜盯梢的本事,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天都,能甩得他盯梢的人,恐怕連十個都不到,那位紅妝姑娘,還能察覺並甩掉他的盯梢不成?
小龜想了想,苦著臉,實話實說:「我不知道哎……」
他這個答案,真是讓月映華意外了:「你會看不出來?」
小龜一臉挫敗:「公子,那條小巷裡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就泥鰍樣的身材兒,居然都很難擠……哎,擠著擠著,紅妝姑娘的身影就消失了,我怎麼找都找不著。紅妝姑娘不曾回頭看過,也沒有東張西望,看起來正常得很,似乎不像是發現自己被人盯梢的樣子,可是,我又覺得她故意往人多出口多的地方鑽去,實在很難判斷哇。」
月映華闔眼,沉思一會後:「後來呢?」
小龜道:「我將三里巷走了個底朝天,也沒發現紅妝姑娘,又在附近轉了轉,前後花了大概一個時辰,最後回到群芳樓,紅妝姑娘早就回來了,聽說買了一些針線、胭脂和點心回來,全是三里巷的番外貨。接下來,紅妝姑娘就一直呆在浮雲閣里,哪裡都沒去,今天晚上也在接待幾個藍眼珠的大食人,估計會忙到很晚,我這才能偷跑回來……」
月映華靜靜地聽他說完以後,道:「你再好好想想,紅妝姑娘今天可有可疑的舉動,或與可疑的人物接觸?」
小龜想來想去,搔搔腦袋:「真的沒有了,她上街買東西,也就是跟小販說話,那些小販都是熟臉的,不太可能有問題……」
月映華輕搖摺扇,陷入沉思: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紅妝姑娘與夜九、殺手的事情,並沒有什麼瓜葛?
但是,這天都都是他的地盤,夜九才來了不到半年,接觸的人物極為有限,他對夜九的人脈關係清楚得很,如果不是紅妝在暗中幫他,還能有誰?
真的沒有了!
想了半晌,他道:「好了,你甭去盯著紅妝姑娘,繼續去盯著將軍府四周吧,最後一夜,你給我盯好了。」
「又要盯一個晚上?」小龜開始嗷嗷叫苦,「公子,我還是孩子,正在長身體耶,天天晚上去幹這種事,會累倒了,身子長不高的……」
月映華瞪他一眼:「行了行了,實在累的話,就去千蛛門挑兩個人幫你,但是,絕對不可以被人發現了。」
天獄門與千蛛門,是他十年前就開始創建的兩大秘密組織,天獄門負責保護他和殺人,千蛛門則是巨大的情報組織,裡面的成員,自然不乏跟蹤、盯梢、埋伏的頂尖高手。
小龜一聽,眼睛就亮了:「好好好,只要有千蛛門的前輩幫助,我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
千蛛門的人厲害著呢,有他們在暗中盯梢,他都可以偷偷躲起來睡覺了。
「不許偷懶打盹!」月映華瞪他,出聲警告。
「哦——知道了。」小龜吐了吐舌頭,撒腿就跑。
書房裡,只剩下月映華一個人了。
月映華闔上眼眸,摺扇輕敲手心:她到底是不是暗中幫助夜九的人,現在還無法下定論!
就算她今天下午沒有接觸任何可疑人物,就算她今夜沒有外出,也不代表她什麼都沒做!
別人可以買兇殺夜九,她也可以買兇殺殺手,而且,以她現在的身份,若是接觸到什麼江湖人物或中介,並非難事,所以,他還是要留一個心眼,不可將她列入「無關人員」名單。
將事情安排好,並想清楚了以後,他便收回神思,轉到眼前的奏摺上來。
父皇年紀不輕了,身體大不如從前,現在只管軍,不管政,朝上的政務皆由他處理,他也很忙啊。
一夜過後,小龜回來報告:「公子,昨天晚上,我們三人分頭守著將軍府前後巷,看了幾名可疑人物。」
「哦,」月映華目光閃了閃,「你們打上了?」
「沒有。」小龜搖頭,「那幾個可疑人物只管埋伏,不曾動手,我們看了他們一整個晚上,也沒見他們有什麼動靜,怪啊。」
月映華沉吟一會後,笑了:「你可知他們是何來歷,身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