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了

2025-01-09 22:34:51 作者: 非優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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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一份密報傳到了三公子的手上。

  兩名查不出身份的刺客,神秘死在群芳樓里。

  他們皆是被喉骨被捏斷,窒息死亡,全身不見血不見傷,屍體被丟在浮雲閣附近的花叢里,被雜役發現。

  雜役沒有聲張,悄悄告訴香香老闆,香香老闆也沒有聲張,暗中處理這兩具屍體。

  密報上就寫了這麼多。

  但三公子知道,這兩個刺客,應該是四弟派去「試探」和「教訓」洛公子的人。

  一般人不敢在群芳閣惹事,而且群芳閣也有很多武藝高強的護院和打手,能將這兩個刺客輕鬆放進群芳閣的,一定很有門路。

  他的四弟絕不是忍氣吞聲的人,虹黛受了如此大辱,對方不過是一個異國來客,他的四弟沒有忍耐的理由。

  四弟手下的殺手,武藝絕對不差,洛公子能不見血地殺掉他們,足見其身手。

  但比這種身手更令人在意的,卻是洛公子的膽量。

  洛公子應該知道這兩名刺客的後台應該很大,但是,他還是不動聲色地殺掉對方並拋屍,這種冷血和無畏,非凡人所有。

  看完密報之後,三公子將密報燒掉,面帶微笑:這下,他的四弟該怎麼辦呢?

  又過了幾天,又一份密報送到他的手上。

  密報里說,有一名蒙面黑衣人後半夜潛進浮雲閣,似乎跟洛公子打了一架,但並沒有被外人所察覺。

  這一架打得如何,沒有人知道,只是,天明之時,浮雲閣已經恢復平靜,就是樓上樓下一片狼藉,現場隱隱有一些血跡。

  洛公子受了些輕傷,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讓丫環們把閣樓收拾好。

  香香老闆趕過去了解詳情,洛公子還是什麼都沒說,也沒有追究任何人和群芳樓的責任。

  既然當事人什麼都不說,也不追究,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三公子看完密報後,又把密報燒掉。

  燒完之後,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慢慢地看文件。

  「三公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小龜的人影還沒出現,聲音卻已經喳呼呼地傳了進來。

  三公子裝作沒聽見。

  「三公子——」小龜終於衝進屋裡,也不管主僕之分,拿起他喝了一半的茶水,倒進嘴裡,撫著胸口道,「大事不好了!」

  三公子搖折肩:「既然是大事,你直說就好,叫我那麼多次做什麼。」

  小龜覺得自己肯定是等不到主子的詢問了,只得招了:「四爺受傷了,聽說被打得受了內傷,胸口還被劃了一刀,要躺好幾天呢。」

  三公子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哦,怎麼受傷的?」

  小龜搖頭:「不知道哦,問他,他只管黑著臉,噴著氣,就是不說。我說啊,四爺已經好幾年沒受過傷了吧,這次居然會被人打傷,看來打傷他的人不簡單呢。」

  三公子拿摺扇點他的腦門:「你竟然連這個都打聽不出來,真是白養你了。」

  小龜翻白眼:「四爺的事,我一個奴才能去隨便打聽麼?四爺很不喜歡別人問這事,誰問他揍誰,我是公子的奴才,不想讓別人給揍了。「

  三公子笑了一笑:「那我揍你就可以了麼?」

  小龜諂媚地道:「公子是講道理的人,不會隨便打人的,對不對?」

  三公子笑得很好看:「你去幫我辦一件事,不辦好的話,我一定揍你。」

  小龜捧著腦袋,一臉警惕:「什麼事?」

  三公子淡淡地道:「替我傳個話給四爺,要他這陣子老實呆著,不許再生事。」

  「果然啊……」小龜苦起臉,在心裡嘀咕,又讓他去幹這種苦差事,嘴上還想討一點便宜,「如果四爺不聽公子的話,非要生事呢?」

  四爺最喜歡打打殺殺,這次不知被誰打成這樣,怎麼可能會咽得下這口氣?

  八成會派人去殺了對方,這種時候,誰敢去勸阻他?

  「不聽的話,」三公子淡淡地道,「我就親自陪他玩。」

  小龜額上立刻冒冷汗:公子這次玩真的啊?

  四爺其實很怕三公子跟他「玩」的,公子說要「親自」,是很嚴厲的態度了。

  想到這裡,小龜也不敢耽擱:「我現在就去跟四爺轉告公子的話。」

  小龜跑出去後,三公子合上文件,搖著摺扇,看著花園裡的花,微微眯起眼睛,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四弟一定是去找洛公子過招了。

  如今,洛公子的武藝高低,已經不是他關心的範疇了,他在意的是:洛公子竟然敢對四弟下重手?

  四弟的胸口受了刀傷,也就是說,洛公子並沒有手下留情。

  洛公子會不知道四弟是什麼身份?

  如果他不知道四弟的身份,被襲擊那時怎麼會不出聲?過後又為何什麼都不說?他會是那種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也悶著不說的人物?

  如果他知道四弟的身份,過後對此閉口不提的舉動,就說得通了,因為,此事若是公開,沒有任何人敢幫他,他只會將自己置於絕境。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他竟敢對四弟下殺手?

  三公子想著這些,眼裡透出凌厲的鋒芒來:這個洛公子,乃是狠絕之人!

  對洛公子這種人,四弟除了出動手下去殺掉對方,根本應付不了。

  但他現在並不想殺了洛公子。

  「洛公子——」他念著這個恐怕也是假名的稱呼,冷笑連連,「在月家的地盤上,你還真敢玩!」

  夜九隻是一如既往地呆在浮雲閣里,每日打打坐,彈彈琴,還有,陪她說說話。

  有個丫環問他:「洛公子,您每天呆在這閣樓里,不覺得悶麼,出去走走可好?」

  那個丫環是很本分、很普通的女子,他回了她一句:「不悶。」

  他怎麼會悶呢,她就陪在他的身邊啊。

  不曾離開。

  凌晨,四周幽暗而靜謐,沒有半個人影。

  他又無法入睡,便抱著那隻木盒,坐在窗前的地板上,將臉龐貼在木盒上,低低地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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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囚禁的四年裡,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沉睡,很多時候,他都覺得他不會再醒來。

  沉睡的時間太長,似乎將日後漫長的人生中的睡眠時光,都透支得差不多了,他恢復健康以後,睡眠的時間就變得很少,每天只睡兩三個時辰。

  當睡眠的時間變少,孤獨的時間,便變得漫長了。

  這時,陪伴著他的,便是這隻盒子。

  他的聲音很低,含糊不清,只有他知道他在說什麼,他也只說給她聽。

  窗外,星星全隱去了,月亮卻還在掛著,模糊的月色,與朦朧的燈光,幽幽地透過來,一室昏暗。

  他就坐在那裡,靠在牆上,抱著木盒,痴痴的,就像一個被家人遺棄的小孩子,獨孤,無助,冷漠。

  一雙眼睛,透過暗夜的阻擋,盯著他。

  現在的他,跟傳說中那個拒人於千里之外又目中無人的男人,大不一樣。

  黑暗中,他宛如一縷不見形跡的月光,無聲無息無影,慢慢向他靠近。

  他輕忽得就像不存在一般。

  夜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不知道幽暗中多了一個人。

  待到他驚覺有人靠近時,卻已經來不及反擊,才動了一下,就全身無力。

  他對這種全身無力的感覺,再也熟悉不過了。

  被囚禁的四年裡,他經常被迫服下、注射種種令身體虛軟無力的藥物,而在剛才,他就嗅到了淡淡的香味,他以為那是晚風送來的花香,但其實,不是。

  「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大意。」對方似乎在微笑。

  夜九看著幽暗中,那個人的輪廓:「找我何事?」

  「找你何事?」那個人輕笑,「你不是一直在等我主動來找你嗎,怎麼,我現在來了,你卻要裝傻了。」

  夜九道:「你很喜歡自作多情。」

  咽喉一疼,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割傷了。

  那個人的聲音相當溫柔,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冷冽的:「我不喜歡矯情的人,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夜九沉默了一下:「三公子?」

  三公子笑了,眸光在黑暗中,閃著冰冷的光澤:「你果然在等我。」

  夜九淡淡地:「三公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三公子道:「如果你讓我失望,我一定會殺了你。」

  夜九道:「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人,死了也是應該,我若該被三公子殺掉,誰也不怨。」

  三公子道:「你找我何事?」

  夜九道:「我也不喜歡矯情的人,三公子何必明知故問。」

  三公子道:「我不信你。」

  夜九道:「三公子如何才能信我?」

  三公子道:「拿出你的誠意來。」

  夜九沉吟片刻:「我去將月浩瀾的首級取來與你如何?」

  幽暗中,他感覺得到三公子微微一怔。

  一會兒後,三公子的笑聲傳來:「你還真是什麼都敢做。」

  夜九淡淡道:「我與三公子的目標一致,當然什麼都敢做。」

  「還有,」三公子笑得有點森冷,「你還真是什麼都知道。」

  月浩瀾,西涼國的大皇子,手下兵強馬壯,蒼梟王的得力助手,這個人居然想去取了月浩瀾的首級,真是「什麼都敢做」!

  至於他的目標,這個人又知道了,真是「什麼都知道」。

  一個什麼都敢做又什麼都知道,卻來歷不明,毫無破綻的人?

  唔,果然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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