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百九十七章 這是一切

  不過，首先需要萬全的準備。

  瑪斯感覺自己的底氣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足過，神格的空前強大，神力也空前充盈，它甚至認為自己似乎有些戰無不勝了。當然，它也沒有忘乎所以，它十分清楚究竟是誰帶給它這些恩惠。

  此時瑪斯正在星界之間游弋，它正在尋找一顆合適的星球。幽暗聖女命令它需要儘快提升戰鬥力，作為一顆星球，體積就是一切，瑪斯在尋找一顆金屬星球，它要改造更多的神力合金。

  終於，在某個位置上，瑪斯發現了一顆處於熔融狀態下的金屬行星，這顆行星因為靠近一顆恆星，所以它時刻都是熔融狀態，而體積卻比瑪斯大了很多。瑪斯立刻撞了進去，開始吸收這顆星球的金屬並且改造為神力合金。而藉助這顆恆星的影響，瑪斯和魔像們也能暫時從七環所有神的監控之中消失。

  這都是為了能夠成功進行升級。

  三百的核心一族的少女全部站在魔像身邊，她們胸口的裝置光芒閃爍。這些裝置是她們從出生就擁有的，其實就算是她們自己當初也不明白這裝置究竟是做什麼用的。然而，現在，她們已經知道了。

  這就是神化程序的啟動裝置！同時也是聯繫著她們人形態與核心形態的關鍵！

  「神格！抽出！」幽暗聖女命令道，體內的神格完全凝結在她們胸口的裝置之中，之後在她們胸前形成一團只有拳頭大小的光球。無論神格有多麼強大，凝結出來的神格都只是這樣一團光球而已。在場的每一個神格都一樣強大，所以相互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不適感。可如果在這裡有任何一個普通的戰神，那恐怕他的神格早就被強行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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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換到核心形態！」

  所有核心一族成員同時消失，取而代之的卻一顆拳頭大的核心。突然失去了人體，之前凝結出來的神格立刻躁動起來，它環繞著核心周圍，試圖尋找人體所在。很快，神格就發覺了核心形態和人體形態之間的關係。猛然朝著核心撞去。

  這一次集體衝撞甚至讓瑪斯的整個星體在瞬間碎裂！熔融的岩漿沿著裂縫四溢！

  雖然早就知道可能會發生一些衝擊，可是竟然衝擊到了這種地步，瑪斯還是被嚇了一跳。不過幸好，星體碎裂對它來說還不能構成什麼傷害。倒是剛才，他的神格也受到了一些衝擊，所以他趕忙停止同化周圍的金屬，進入防禦狀態。

  畢竟衝擊還沒有結束。

  神格試圖進入核心，而對於核心來說。神格屬於未經授權的外部能量，核心自然不能允許它隨意進入。衝擊不斷，而在另外一個次元的核心一族卻能夠感受到，伴隨著神格強大的衝擊，她們身體之隱約誕生了一股波動來回應這部分衝擊！而這股波動的來源，正是她們胸口的那與生俱來的裝置！

  衝擊不斷，波動不斷，第一縷神格終於在幽暗聖女體內誕生！

  和通過掠奪吸收而來的神格完全不同，幽暗聖女能夠感受到當這一縷神格誕生之後，從身體到靈魂竟然都發生了改變！

  嗡！

  核心消失。幽暗聖女則出現在這裡。幽暗聖女出現，那一團神格立刻停止了衝擊。那團神格和幽暗聖女的神格發生隱約共鳴，從一絲一縷快速成長。而伴隨著神格的成長，無數神秘的神文也從幽暗聖女的身體之上浮現，並且匯聚在她胸口的裝置上。而她胸口那個裝置竟然從她胸前緩緩脫離！經過了許久，那一縷神格最終成為真正完整的神格，而原本鑲嵌在胸口的裝置卻也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身體。

  此時幽暗聖女胸口的肌膚完美無瑕，根本不像是曾經有過任何裝置停留在這裡的樣子。

  那個裝置在空中重組變形，將懸浮在空中的部分神格吸收了進去，然後它又繼續不斷重組。不斷變形，而伴隨著它的每次變形，都會有更強的能量波動擴散開來。

  最終，這個裝置竟然就在幽暗聖女面前。變成了一顆核心！

  幽暗聖女已經知道，這不是另外一顆核心，這就是同一顆核心，之前鑲嵌在她們胸口的裝置其實就是核心的內部形態。二者通過一個高緯度通道連結在一起，而現在它已經從幽暗聖女的身上脫離，她也就看不到核心的內部了。但此時。核心的能量卻更加強大。

  之前無論魔像們吸收了多少神格，其實都是人體的部分一半，然後核心一半。而現在所有的神格都歸了核心，這意味著無論當初魔像的力量有多強，現在都將立刻翻番！

  在幽暗聖女之後，其他的族人們也漸漸完成了神化程序。核心力量翻番，給這些女孩們帶來了巨大的驚喜。可隨之而來卻也帶來了問題，現在她們本體與核心都同時出現了，這要如何戰鬥？

  神化程序只是告訴她們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進化升級，但是在那之後的事情卻沒說。

  幽暗聖女將核心重新安置在魔像胸口，幾乎同時，她的本體立刻消失不見了。

  「和從前一樣，我的姐妹們！」幽暗聖女說。「只是我們更強了！」

  但是我卻快死了。

  瑪斯在心中想到，卻沒有敢說出來。儘管瑪斯已經進入完全的防禦模式，可剛才接連不斷的衝擊還是將它的整個星球震的支離破碎。不但是星球本體，甚至連它最重要的核心區域都受到了嚴重損傷。如果不是他剛剛得得到了數以萬計的神格，那麼它甚至有理由懷疑自己極有可能會在剛才被活活震死。

  不過堅持過來之後，它立刻就得到回報，魔像們將龐大的神力輸送給它，幫助它快速恢復，同時幽暗聖女告訴它：「儘快升級，也許大戰就快來了。」

  【】

  稍微休息了一天，龍一立刻動身前往中層位面，他有不少事情需要詢問一下斯繆。

  這一次位面傳送後遺症沒有出現，龍一順利來到中層位面之中。找到創世神器，卻發斯繆正坐在附近一顆小行星上發呆。發覺龍一到來。斯繆遠遠的對龍一招招手，示意龍一過去。

  「你的神力恢復了？」龍一記得上次她來的時候斯繆好像解除了自己的所有神力。不過此時斯繆的神力卻極為澎湃。

  「失去神力是暫時的，我的力量具有強制性，就好像是像呼吸一樣。雖然暫時能夠解除，不過隨著我的力量越來越強，解除神力這種事，也就越來越困難。」斯繆說。

  「那不如試試天國之力？」龍一笑著問道。

  「那不行，我還沒恢復到那種地步。」斯繆苦笑著說道。

  「這算是承認了麼？」龍一問道。

  「我原本也沒有否認過。只是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斯繆低著頭說。

  「好吧，介意給我講講天國麼？」

  「其實天國是一個很難被語言描述的存在。因為語言是狹隘的，是有限的，而天國卻是無限的。天國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存在，誕生自天國之中，就意味著你可以隨心所欲的去做任何事情。那是超越時間，超越空間，超越維度，超越一切。」

  「我感覺我的腦袋不太好使了。」龍一這就犯糊塗了。

  「你認為這是什麼？」斯繆笑著拿起一塊石頭。

  「石頭。」龍一老老實實的說道。

  「再小一些呢？」

  「碳酸鈣和鐵。」

  「再小一些呢？」

  「質子？電子？夸克？反正我的定義里快沒有了。」

  「所以，我很難對你解釋天國。」斯繆接著搖搖頭。

  「那你說說這是什麼。」龍一不服。

  「不太好用語言來進行第一。如果非要選擇一個定義的話，你可以將其稱之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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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

  「對，一切，所有。」

  「聽上去像是哲學。」

  「遠超哲學。」斯繆笑著說，然後，她捏起一粒沙子，放在龍一眼前：「你知道麼，這個宇宙，三大位面。其實就是我用這一粒沙子創造出來的，那個時候的我，還真是沒有創意啊。」

  「你把我的頭髮都嚇豎起來了，我可是能量守恆的堅定支持者。」龍一真心感覺自己被嚇壞了。

  「能量必然守恆。你之所以害怕，是你不知道這沙子之中究竟包含了多少能量而已。」斯繆說。

  「多到能夠創造三大位面？」

  「綽綽有餘！」

  「好吧，讓我冷靜一下。」

  龍一認為自己真的需要冷靜一下，顯然，剛剛斯繆所描述的事情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範疇，那屬於更高領域的東西。

  「既然那裡是如此神奇的地方。你為什麼不留著那裡，而是折騰出這些麻煩來？」龍一突然問道。

  「我問你，對你來說，白龍帝國的社會構成更神秘，還是螞蟻窩的社會構成更神秘？」斯繆反問道。

  「螞蟻窩。」龍一立刻就回答道。白龍帝國的社會構成那是歷經無數政治家們進行了無數次失敗嘗試之後最終定性下來的社會形態，它的每一次變化都是在眾人的眼皮底下，都是有記錄可查的。可是對於螞蟻窩，龍一除了知道它們是通過信息素來傳遞消息之外，其餘的內容他一無所知。

  「所以，在天國之中你已經找不到樂子了，所以才創造了這個『螞蟻窩』來尋找樂子麼？」龍一問道。

  「可以這麼說吧。」斯繆說，「天國意味著一切，而所謂一切，就意味著沒有變化。因為你已經得到了一切，在我看來，天國就像是一灘死水，雖然已經包容了一切，但卻不能阻止一切都在裡面腐爛。」

  「真有哲理。」龍一說。

  「這不是哲理，而是無奈。我想，你很難理解，作為一個不滅的天國生命，在那樣一個超越時間空間以維度概念的存在之中是多麼的無奈。自從我誕生以來，我甚至不知道我究竟度過了多少歲月，一直到我離開天國，進入神國，化作有形的神。我第一次知道了時間這個概念，也第一次知道了空間這個概念，那個時候我是多麼的欣喜若狂。」

  「蟲巢告訴我，神國也是天國創造的，為的是讓神能夠重返天國。」龍一說。

  「是這樣，卻也不是這樣。」斯繆說。

  「怎麼呢？」

  「神國誕生自某個和我一樣厭惡了天國的生命，它創造了神國，並且以自身化作神國。它他的所有能量變化為神國的一切，並且為神國制定了規則。在它看來，包容的一切的天國因為沒有規則，所以缺乏驚喜，而他制定了各種規則，這些規則也許充滿了漏洞，卻能夠讓誕生在這裡的生命不再擁有一切，而是擁有缺陷的。而也因為有缺陷，所以生命都希望能夠補償自己的缺陷，這樣生命就會有了目的。」斯繆說。

  「我真不知道是應該用偉大還是腦洞大來形容那個傢伙了。」龍一說。

  「這都不要緊，因為它已經不復存在了，化身為神國的一切。而陸陸續續又有更多的天國生命進入神國，進行這與眾不同的體驗。不過，並不是每個天國生命都能理解我們的感受。它們認為，我們天國生命天生就應該擁有一切，擁抱一切，拋開一切反而步入缺陷之中是不對的。所以，他們在暗中製造了一個特別的設備。」

  「蟲巢？」

  「不，神之律令。」

  「啊！對！」

  「神之律令因為來自天國，所以所有在神國的神都必須要遵守。哪怕是曾經的天國生命也不例外，但即便是神之律令，也並不能完全限制神的自由。原本天國製造神之律令的計劃是讓所有曾經的天國生命在經過一系列考驗之後逐漸泯滅對缺陷的好奇心，重返天國，不過我們怎麼可能會讓他們如意？我們找到了一些既不會觸犯神之律令，同時也不需要遵守它的辦法。於是，那些憤怒的天國生命繼續創造了一個新的東西。」

  「蟲巢。」

  說著，龍一已經將蟲巢取了出來。

  斯繆接過蟲巢，笑了：「這令人懷念的粗糙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