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暴斃的老張頭
2025-01-09 08:56:12
作者: 憶珂夢惜
晚上是老張頭值班,鍾奎是值白班,酒醉之後,他得藉助酒勁躺一會。
張老頭值夜班喝酒,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看似在簡單不過的事件,卻還是引起了鍾奎的懷疑,還有另外一件事,他很奇怪,不知道是最近壓力大,太過勞累的緣故還是別的原因,反正一躺上床,沒有多大一會就呼呼入睡,睡醒之後頭還是暈乎乎的辨不清北。
這種嗜睡的情況一直持續很久一段時間,鍾奎終於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屢次老張頭值夜班時,他都要故意醉酒,而在平日裡,他是滴酒不沾的。
老張頭喝醉酒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想看見什麼,還是借酒澆愁,那是老張頭自己的事,但是發生在鍾奎身上的事,他得搞明白了。
經過上一次的談話,看得出老張頭不是壞人,鍾奎決定在他沒有醉酒清醒的時候,試探他一下,如果可以,把他拉攏來成為自己人也不錯,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強。
老張頭喜歡吸菸,還是那種味道比較辛辣的葉子煙,近距離挨著他,身上有那麼一股子葉子煙的味兒。
「老哥,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鍾奎真摯的眼神,看著對方,一副認真的神態道。
老張頭吧嗒著葉子煙,呸,吐一口唾沫,憨厚一笑道:「大兄弟有什麼好奇的,」
「你值夜班,看見什麼異常沒有,」
「異常,」老張頭眨巴一下混濁呈現灰色的眼珠子,探究的神色,在他臉上深深一瞥道:「不覺得,有什麼異常,」他在答覆對方的話時,眼神了一閃的慌亂神色,被鍾奎捕捉到。
鍾奎暗自一喜道:他在怕什麼,難不成不信任我麼,這樣一想,他進一步說道:「我發現這裡有蜈蚣……」
「蜈蚣,」老張頭愕然道,又好像想起什麼說道:「大兄弟,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實話,老婆子叮囑我在夜裡喝點酒,好睡覺……」他咂咂嘴,不好意思的解釋道:「這不,一喝酒就糊塗,一晚上起來爬倒的做什麼,早上起來就給全忘記了,」
看老張頭的樣子,不像是撒謊和忽悠人來的,鍾奎暗自道:莫非老張頭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值夜班,「老哥,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老張頭見對方的神態忽然嚴肅起來,有些詫異的眨眼道:「好,我答應你,」
「今晚,你別喝酒,在值夜班時,注意一下究竟有什麼異常,並且小心點……」鍾奎遲疑著要不要點穿問題出在屍體上的事。
「大兄弟,你就直說無妨,男人家家的說話,別遮遮掩掩的,」別看老張頭一副糊裡糊塗的樣子,實際上可精明了,他一眼就看出鍾奎心中的疑慮。
好吧,豁出去了,鍾奎暗自道,即使出了什麼問題,大不了一拍兩散走入,搬來陳俊的隊伍徹底搜查一遍這裡。
「我有看到屍體後勃頸上有兩點什麼東西,你發現沒有,」
「這個我還真沒有注意到,你說吧,冷冰冰的,跟我們一樣有手有腳的,可他就是沒有那口氣,特麼的嚇人,那還有時間去研究他身上有異常,」老張頭終於暴露出他懦弱的本性,原來他並不是不怕屍體,而是很好的掩飾了本能的恐懼。
「我有發現,你要不今晚仔細看看,」
「好,老子今晚不喝酒,幫你看看……」
這一夜,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雲層被裹挾的水分拉得很低,壓在頭頂像是快要崩潰的天花板,空氣像是悶絕窒息了一般,一絲風也沒有,鼻尖嗅到的只有晦澀的泥土腥氣,鍾奎用那根細細的針,刺在食指上,讓疼痛保持頭腦隨時都處在清醒狀態中,細小的血珠子,就像一顆滾動的圓球,在食指上滾落下來,瞬間碎裂成為無數的血點嘀嗒在地,不一會兒,就變成烏紅色的血痂凝固住。
老張頭答應鐘奎今晚不喝酒,卻還是按照他的吩咐,裝模作樣拿起一瓶看似像極了酒瓶的白開水,在那有滋有味的狂飲著。
鍾奎在迷糊前,還能清晰的聽得見老張頭那拖沓走在院壩的腳步聲,腳步聲,顯得很蒼老,夾雜他輕微的喘息聲,接著他意識好像逐漸遠離,有關於老張頭的一切就好像在夢境中那般,變得不真實起來……
早上,嘰嘰喳喳的鳥雀鳴叫,喚醒了還在沉睡中的鐘奎,視線瞥看到,窗戶上亮堂堂的白光,他驀然一驚,猛然想起昨晚的事,不知道老張頭有什麼收穫沒有,翻身爬起,利索的拉開房門時,頭暈乎乎的感覺。
老張頭的宿舍在靠門的右邊,鍾奎的是在左邊。
身子還在搖晃中,舉手『篤,,篤』敲門,在敲了許久之後,屋子裡好像沒有動靜,不知道為什麼,在沒有聽到動靜時,鍾奎的心,倏然揪緊,莫名的緊張起來,一絲兒,不安的感覺,涼絲絲的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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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用大力的撞擊,才把老張頭的房門頂開,屋裡很凌亂,從凌亂的程度來看,他昨晚是喝酒了,不但喝酒,還醉得一塌糊塗,到如今都沒有醒來……
鍾奎一步步靠近老張頭那張床,他死氣沉沉,仰臥的姿勢給人不舒服的感覺,特別是那灰色沒有生氣的面龐,死魚一樣的眼眸,半睜半閉……屋子裡的空間,充徹著一種死屍的味道,讓他驚懼停住腳步,頓感後背冷森森的……他有看到,在老張頭的左耳朵處,一道黏糊糊,酷似昆蟲爬過的痕跡……
老張頭是真的死了,鑑定的結果,好像是飲酒過度,導致心臟心臟驟停。
這下該鐘奎犯愁了,同時內心在承受著無語堪比的煎熬,他後悔不已,真不應該告訴他那些秘密,也不應該喊他插手這件事,就這麼把一條無辜的生命給搭進去……
老張頭的婆娘,哭得昏天黑地的,在一個禮拜後,帶著老張頭的骨灰,離開了療養院,據說,療養院還挺人道的給了她一筆撫恤金。
餘下的日子裡,鍾奎只能靠自己,他不會在把誰給牽扯進來,包括小包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