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借刀殺人

  鍾小渝回到蘇府時恰看到老孫頭兒從府內走出，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後便蹦蹦跳跳去見乾爹乾娘了。

  這老孫頭兒正是當年蘇燦與鍾小渝在小鎮上打抱不平，後來讓他來為府中送炭的賣炭老翁。此時正值初夏，炭自然不必送了。但是老孫頭兒每日推些花肥過來，幫蘇府打點一下園中花草植物，到也沒有斷了往來。

  鍾小渝看見他便會想到當年與蘇燦在一起的日子，所以對老孫頭兒禮遇有加。而老孫頭兒回頭看了一眼鍾小渝，眼中也流露出慈祥之色，仿佛在看著自己的孫女一般。

  

  老孫頭兒慢悠悠向城門走去，可是在街邊拐角之處，突然一隻大手伸來從後面捏住了老孫頭的脖子，然後老孫頭雙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那邊杜老爺回家之後大發雷霆，下令將女兒鎖在屋中，先禁食兩日再說。杜老爺雷霆震怒，就連正妻小妾們也不敢來勸，只有他一人在自己房間喝悶酒。

  正所謂悶酒易醉，杜老爺三杯黃湯下肚，眼前便有些恍惚起來。恍惚之下忽然覺得桌子旁邊多出一個人來，正想揮手掃開幻影，卻不料啪的一聲打在那人手臂。

  杜老爺猛然站起身來，本來微醉的他此時清醒過來，看著神不知鬼不覺的來人。那人雖然坐著，但是卻像一個蹲伏的野獸一般，似乎一動就要要人命一般。杜老爺的心臟開始不爭氣地猛烈跳動起來。

  「別害怕，我又不是來殺你的。」那人拿出另外一個酒杯，斟滿之後一飲而盡，「坐下來談談合作。」

  杜老爺見來人敢喝自己的酒，猜想他並無惡意，於是拼命壓制著心中的恐懼，坐了半個椅子，眼睜睜看著自斟自飲的陌生人。

  陌生人知道他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自己的神出鬼沒，搖頭笑道：「你可以叫我影子。」

  「影，影子大人！」杜老爺勉強捋順了舌頭說道。

  影子道：「我可不是什麼大人，只是大人身邊的影子而已。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否想殺雪殤女俠鍾小渝？」

  鍾小渝的名字並不是什麼秘密，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但是老百姓還是情願稱其為雪殤女俠，因為她確實為普通百姓做了許多好事。

  「說實話，若有半句虛言，殺無赦。」影子冷冰冰的語氣幾乎快要擊潰杜老爺的精神防線。

  杜老爺根本不知道這人站在哪一方，還以為他是為鍾小渝來尋仇的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道：「大人饒命啊，我是有那個想法，但是現在不敢了。」

  越是家大業大之人，越是膽小，在性命遭到威脅之時，哪還有什麼大人物的尊嚴。

  影子拍桌而怒：「真他媽廢物，公子為何要與這種人合作呢？趕緊給我爬起來，坐好，聽好！鍾小渝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只是借你的刀，然後幫你殺她而已，懂嗎？」

  聽到此言，杜老爺當然明白，想到今日之辱，他眼中閃過一道殺氣，然後面帶狠厲之色坐到影子面前。

  「這還像話！」影子將兩個酒杯斟滿，與杜老爺共同喝下之後道，「好，既然喝了一起合作的毒酒，接下來就要完全聽我安排了。」

  杜老爺又要軟倒，影子忙道：「開玩笑呢，看把你嚇的。」

  一來一去，杜老爺已經完全沒有脾氣，甚至都失去了思維能力，乖乖做了影子的傀儡。

  牆角處，影子帶來的孫老頭兒依然暈倒著，還未醒來。

  ……

  蘇府雖大，但是由於蘇家都是一脈單傳，所以人丁並不太多，加上蘇夫人喜歡幽靜，所以府中大部分地方都種了許多花草植物。

  鍾小渝第二日在花園之中散步時又看到了老孫頭兒，便上前開心地打個招呼。可是老孫頭兒卻仿佛在想心事被突然打斷一般嚇了一跳，然後看到是鍾小渝，方才放下心來，勉強笑道：「是小渝啊，嚇了老孫頭兒一跳！」

  鍾小渝並沒有覺察出什麼，掩嘴笑道：「孫爺爺肯定在想鎮上的孫奶奶了吧，哈哈……」

  「孫奶奶？哈哈，嗯，不是不是……」老孫頭兒提到孫奶奶時明顯怔了一下，然後忽然語無倫次起來。

  鍾小渝卻以為他是尷尬所致，伸手揪了一把他的鬍子，然後猛然跳開跑走道：「孫爺爺你忙，我出去玩了，哈哈……」

  老孫頭兒摸了摸被拽疼的下巴，嗬嗬乾笑幾聲，然後眼中流露出的儘是矛盾之色。良久之後，卻直起腰身對天空發出一聲長嘆。

  鍾小渝今天並沒有在城中見到什麼不平之事，晌午時分便早早地回家吃飯。可是在吃飯之時卻忽然有人上門來訪。

  鍾小渝對乾爹乾娘眨眨雙眼之後，便起身到了大門口。

  「是你？」鍾小渝看著眼前的杜老爺，有些不相信道，「來找回場子嗎？」

  鍾小渝在市井閒逛之時，自然也學得一些黑話。

  杜老爺看了一眼身後一眾家丁，然後方才上前道：「今日可不止討回場子，還要臭丫頭你把這三年欺壓良善的總帳算上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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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鍾小渝忍不住失聲笑道，都說這黑心商人杜老闆有顛倒黑白之能，今天真是見識到了。這欺壓良善從他口中說出真是莫大的諷刺啊！

  「我數三聲，馬上滾出蘇府！若是不滾，休怪我不客氣了。」鍾小渝此時是真正發怒了，眼神冰冷，幾乎讓空氣都為之凍結。

  「哼！好威風啊，你且數到三，我看是誰先滾，在地上打滾，哈哈！」杜老爺似乎有恃無恐，毫不在意鍾小渝的威脅。

  鍾小渝見他猖狂，那還顧得上數數，揮掌便要直接將其擊殺。杜老爺眼中露出一絲恐懼之色，但是他再度回頭看了一眼眾家丁之後便又神色倨傲起來。

  「小姐，小姐不好了！」經常給鍾小渝報訊的小廝急沖沖奔向小姐，然後雙膝一跪哭喊道，「小姐，老爺夫人他們好像中毒了，夫人昏迷不醒，老爺沒有功力了，你快去救救他們吧！」

  這小廝哭得聲情並茂，涕泗橫流，仿佛下一刻老爺夫人就要歸天一般。

  鍾小渝聽到後嬌軀一顫，然後伸手指向杜老爺，急道：「你竟然下毒？真是卑鄙！」

  說完之後忽然身體一軟，然後臉色煞白，口中叫道：「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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