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弱者

  「我正有此意。」

  大雨滂沱中，我緩緩地對銀髮青年說道。

  雙腿輕微的顫抖著，背部也被汗水浸濕了，我本能的知道自己幾乎不可能打過他。

  但這又是我必須面對的戰鬥。

  「很好」

  他閉上了雙眼，然後又睜開，用充滿戰意的目光看著我。

  「咔咔咔」

  他掰著自己的手指，扭動著脖子，發出骨骼與肌肉摩擦的特有的聲響，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我也握住了雙拳，微微彎下腰，警惕的望著他，預備著他的進攻。

  先下手為強，果然，剛等我準備完畢，不良少年的老大——那個銀髮青年就沖了上來。

  他一個爆步，雨中的泥濘被踩的飛濺了起來，他微微躬下身子向我衝來——

  來了

  我這麼想著，將兩手握成拳狀，擋在胸前。

  全身貫注的盯著他，一邊回想著第二人格是怎麼打架的。

  第二人格戰鬥的特點就是迅疾，霸道。

  快速的躲避，精準的看穿對手的動作，強有力的給予反擊！

  「噌——」

  不良少年的老大邁步上前，一拳向我的小腹處揮舞了過來。

  剛硬的拳頭快速的出擊，裹雜著些許雨絲，我瞳孔一縮，大腦向著身體發出指令，全力躲避著。

  看得到！

  我快速的閃開了身體，他的拳從我的腰際擦了過去。

  好

  我微微一笑，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躲過他的進攻。

  我得意的抬起手，握掌為拳，仔細回憶著第二人格出擊時的姿態，微微屈膝，氣沉丹田，一拳向著他的小腹回擊而去。

  能打中他的吧

  我這麼想著，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我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了。

  他猙獰的一笑，抬起了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袖子被他的指尖擰作了一團，他禁錮住了我的手臂，然後鬆開。

  同時——他的右腿猛地向我的小腹踢來——

  「嘣——」

  強烈的衝擊力擊在我的小腹上。

  可惡

  「哥——」

  樂宴帶著哭腔對我喊道，而我本人也在這一擊之下飛了出去——

  「噗——」

  我被他踢飛出去，肝臟受到了強烈的震盪，五臟六腑一陣翻騰，喉中一甜，在空中吐出一口血來——

  我一頭栽倒在了遠處的泥地里，肋骨好像斷了一根，劇烈的扎在我的血肉里，而肝臟也在他的這一擊之下遭到了破壞。

  我的臉上身上都沾滿了泥，鼻尖呼吸到的都是壓抑的空氣。

  「切第一擊就這麼唐突急躁的應對，你不會沒打過架吧。」

  遠處，他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我一手撐地地緩緩站起身來，半身已經沾滿了泥濘，忍住疼痛，集中注意力看著他。

  這傢伙說得對。

  我的第一人格，不知道多久沒打過架了。

  小學的時候可能因為被人欺負樂宴或者我的妹妹未婚妻之類的跟別人打架。

  而上了初中後，我漸漸變成了班裡的一個和諧音符。

  雖然存在感很低，也沒什麼朋友，但是和每個人關係都很好。

  沒有再打過架。

  「你很弱吧。」

  銀髮不良少年老大沉下了聲音，望著我說道，我握緊了雙拳。

  「閉嘴才剛剛開始而已。」

  我一咬牙，拖著疼痛的身體起身，再次向他沖了過去——

  可惡這傢伙。

  這傢伙是被商會操控，妄圖奪走我堂妹純潔的人，我不能原諒。

  我這麼想著，加重了拳的力道，猛地向他的頭部打去。

  「哼」

  他冷哼一聲，頭部微微一側，躲過了我的攻擊，然後迅捷的回擊——一拳打在了我的臉上——

  「轟——」

  頭部被他擊中，我一側身，再次倒在了他眼前的地上，摔在了泥濘的地里。

  臉已經麻木了，沒有任何知覺，應該是腫了吧。

  大腦受到強烈的震盪，感覺眼前天旋地轉，昏昏沉沉的。

  我的動作又被他看穿了。

  「太弱了」

  他再次對我評價道，向著我走了過來。

  我抬起眼眸，強撐著再次站起身來。

  「哥哥不要打了」

  樂宴在另一邊哭著，笨蛋我不打的話，你就要被他們侵』犯啊，那是我絕不允許的。

  我想要得到你的原諒，我要擊敗他。

  「啊啊啊啊——」

  我再次握緊了雙拳，向著銀髮不良少年老大衝去了。

  一拳向著他打去，他向著周圍一躲，然後狠狠的出招，又一拳打在我的胸口。

  「轟——」

  強烈的胸悶感襲來，我退後一步。

  「哥哥不要打了丟下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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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宴搖著頭，梨花帶雨的哭著。

  我穩住腳步，快速越前，咬著牙，一腳向著他踢去，為了樂宴，忍住疼痛，繼續進攻著。

  「哼」

  不良少年的老大冷哼一聲，靠近我，用腳別住我的腳，抓住我的腦袋，狠狠的將我向後一推。

  「轟——」

  我的頭被他抓住，重重的砸在了雨路的坑窪里。

  大腦再次被猛烈的一陣，我的意識更加昏沉了。

  髒兮兮的雨水流進了我的耳朵里，泥濘粘在了我的頭髮上。

  身體起不來，我被不良少年老大壓在身上。

  可惡我要反擊啊。

  這麼想著，我再次抬起了手。

  而在這時，他又抬起了拳，對著被他壓在身下的我，又狠狠的揮出了一拳。

  「嘣——」

  一拳快速的在我眼前放大著，狠狠的打在我的臉的正中央。

  我的鼻樑骨在一瞬間被打斷了，痛感刺激著我早已昏沉的大腦。

  「不要——哥！」

  耳邊模糊的聽見樂宴的聲音，我又抬起了手。

  「嘣——」

  又是一拳，砸在我的右眼上，我的眼球瞬間受到強烈的擠壓凹陷下去，眼睛劇烈的疼，流出了鮮血，腫的再也睜不開了。

  「不要——哥哥求求你們，放過他吧」

  樂宴哭泣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我感覺我全身已經無力，眼前一半的東西籠罩在了漆黑中，又打了我兩下，銀髮青年終於收手了，從我身上站起來。

  腹部的重力消失了，可我依然使不出力氣，睜不開雙眼，只是倒在雨地里。

  「就憑他這樣還想跟老大打？」

  「老大不愧是跆拳道紅黑帶的高手啊，輕鬆虐爆這個小子」

  模模糊糊的，我聽到了那些不良少年的笑聲。

  「弱者，一開始就應該這樣。」

  他冷冷地說道，看了看幾乎無知覺的我。

  弱者一開始就應該這樣嗎？

  以前，從沒有體驗過這樣的感覺。

  一直是第二人格的我，作為強者的姿態去擊敗別人，即使對陣戰場兵王雪傲天，我的第二人格在戰鬥時也沒有如此狼狽。

  毫無反擊之力嗎？

  「哈哈老大，現在可以享用這個婊『子了吧，已經到六點了呢。」

  「嗯，這個賤女人肯定惹了不少事，才會被暗月那個大頭盯上的吧，不變成黑木耳可惜了」

  他們嬉笑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

  「哥哥不要」

  同時還有尹樂宴擔心我的哭聲，和因對未來的下場的恐懼而發出的祈求聲。

  餵我知道我是弱者。

  但我也不能，在這裡放棄吧

  「哼」

  那個銀髮不良少年頭目已經邁開了步子，打算走向樂宴。

  我要保護她

  我全身顫抖，意識昏沉地睜開了左眼，然後在天玄地轉的世界裡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冰冷的雨，骯髒的泥濘，還有這裡破碎的瓦片。

  「餵等等」

  我伸出一隻手，抓住了他——銀髮不良少年頭目的腳踝。

  「你這傢伙」

  他回過頭，看著全身遍體鱗傷，幾乎失去意識的我。

  我用另一隻手越過泥濘，掙扎地抓起了瓦片。

  哼

  我的流血的嘴角勾起一絲陰狠的笑容

  繼而拿起瓦片——狠狠的向著他腿上的動脈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