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拿得起放得下

  湯池裡面，蓄滿了乳白色的沐浴香湯，上面漂浮著鮮艷欲滴的玫瑰花瓣，花香和奶香混合在一起，聞在鼻中，便有一股難以拒絕的芬芳。

  十數名**的美麗少女裸身沐浴在水內，青絲飄舞，**的**和牛奶般的湯水交相輝映，讓人看了血脈賁張，動人心魄。

  少女們裸身追逐嬉戲，**的**肉和乳浪在眼前晃動著，別說是血氣方剛的青年，就是年邁不堪的老者，見了恐怕也會口乾舌燥，慾念大動。

  「公子，來啊，和我們一起戲耍，讓我們伺候你沐浴更衣，保證讓你舒服到極點。」一個少女**而又嬌聲叫道，**著****，向著許優走來。

  其他少女也都紛紛露出嫵媚的笑容，做出各種****的動作，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著嘴唇，向著許優拋著媚眼。

  她們的眼神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迷離，似乎能把人的魂魄吸進其中。

  

  若是換了定力不夠之人，此刻恐怕已經是神魂顛倒，哪怕就是知道是幻境，也會一頭撲在溫柔鄉中，難以自保。

  但是許優運轉靈神訣，心如止水，經過六重心路的洗鍊，他早已心堅勝鐵。無論多麼**的**場景，都不能動搖本心分毫。

  所謂美**惑，不過是紅粉骷髏，色字頭上一把刀，身為修士，若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遲早也會死在殘酷的修行路中。

  他腳步不停，趟著沐浴香湯一路走過，對眾美女搔首弄姿的**恍若未見，就當是空氣。

  幾個美麗少女見狀，互相一使眼色，紛紛圍了上來，伸出白藕般的玉臂，媚笑著，就要去拉他。

  唰！雪亮的寒光從許優手中綻放出來，化成一道道可怕的劍光，瞬間將幾個美麗少女削砍成碎片。

  悽厲的慘叫聲中，幾個少女瞬間化成如瀑般的鮮血和殘肢落下，將牛奶般的湯池染得通紅，血腥味道彌散著，猶如人間地獄般恐怖。

  其他美麗少女尖叫著，臉色變得慘白，再也不敢**許優分毫，躲在湯池的角落裡瑟瑟發抖著。

  「有意思，一個幻境也能演化出如此逼真的效果。」許優淡淡一笑，「可惜再**的美色，變成屍體之後，也只會讓人覺得噁心恐怖，可見**在修行面前，就是一堆糞土。」

  「那我呢，我在你面前，也是一堆糞土嗎，還是說，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一直是可有可無。」

  一個顫抖的少女聲音，在前方傳過來。

  許優笑容僵硬在臉上，緩緩轉過頭，看見一個容顏嬌美的青衣少女站在他面前，雙眸含淚，**的雙手筆直地伸向他。

  她的淚是那麼清澈，晶瑩欲滴，猶如珍珠一般，望著許優的眼神，帶著痛惜，帶著不舍，帶著深深的思念和喜歡。

  「青嵐……」許優身體一震，有一剎那的失神。

  從進入雪山之後，他就再沒見過雷青嵐，即使後來暗中回到雷家，也沒有再見小妮子一面。相見不如懷念，既無那份歡喜心，又何必招惹少女傷心。

  只是在內心深處，許優一直對雷青嵐有所愧疚，那是一種無福消受美人恩的慚愧，辜負了一個少女對他的深深喜歡。

  此時，在煉心路上再見雷青嵐，明知是幻境，他內心深處也依然狠狠地震動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還是出現在你的面前。」雷青嵐看著他，幽幽地道，「因為我沒法控制我不喜歡你，你如果要走過這條煉心路，就象剛才殺了那幾個女孩一樣，也殺了我吧。」

  她美眸中又有淚光閃爍：「反正你不喜歡我，我活著也沒有意思。」

  許優沒有說話，臉色劇烈變化著，手微微顫抖。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死**他的美麗女孩，但是面對雷青嵐，哪怕明知道是幻境，也下不去手。

  他知道，這個雷青嵐不是真的，只是煉心路根據他的記憶衍化出來的幻象，她說得每一個字都是意圖阻礙他的前進，讓他陷入**幻境裡不可自拔，最終被淘汰。

  可是那些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就好象有不同的意義，就象是大鐵錘重重敲擊胸膛，振聾發聵。

  雷青嵐就是他隱藏在心底里的愧疚，就是他無法消受的少女的喜歡，他怎麼能夠親手滅殺自己的愧疚，親手打碎少女的喜歡。

  即便不喜歡，那也是最珍視的情感哪，怎麼能說摒棄就摒棄，許優，從來不是一個感情淡薄的人。

  「你讓開，青嵐，我有無比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不要阻攔我……」他沉重地向走走去，手中的劍光照映在臉上，顯示出通紅的眼睛和僵硬的臉龐。

  「我不讓開，我死也不讓開。」雷青嵐深深地凝望著他，「你要殺我就殺好了，死在我喜歡的人手裡，未嘗不是解脫，未嘗不是幸福。」

  「你不要逼我，否則我真的來不及了。」許優大吼一聲，劍光揮動起來，距離雷青嵐**的脖頸只有不到數分。

  「我沒有逼你，我只是想要一個選擇，是解脫還是繼續痛苦，求你了，許優，求求你成全我。」雷青嵐美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對鋒利無比的劍光視若無睹。

  許優仰天長嘯，靈神訣瘋狂地運轉著，強自把那顆驛動的心壓制在平靜的邊緣上，不讓涌動的感情爆發出來。

  「對不起，青嵐，我不想這樣做，但是我沒得選，因為人生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捨不得，我猶豫，就是在害我自己，也是害了你。」」

  他喃喃地說著，閉上眼睛，重若萬鈞的劍光終於不再停留，向前一送，洞穿了雷青嵐柔弱的嬌軀。

  雷青嵐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嘴角漸漸流出血線，但是她的神情卻變得溫柔起來，逐漸失去神采的美眸里射出回憶的溫柔。

  「許優，你還記得在雷家的曰子嗎？從雷辰去了之後，有你的陪伴，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時間，我真的好想回到從前……」

  許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嘆息一聲，緩緩鬆開手中的劍光。

  隨著這一劍遞出，他的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忽然爆破了一般，把那些深藏在心底的不甘、愧疚、混亂全部崩飛出來，然後統統炸成了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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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無論怎樣做，都會有人受傷，那麼就只能選擇一樣傷痛最短的方式，今後的我，不會再逃避面對感情了。」

  許優心想著，心情忽然平復下來。

  他徐徐地走過漸漸軟倒的陸欣妍身旁，低頭凝視著少女道：「謝謝你，青嵐，你既是我在**心境中的巨大阻礙，也是讓我克服脆弱感情的動力，以後，我會一直記得你的笑容。」

  雷青嵐怔怔地看著他，然後綻放出一個最美麗的微笑，就此消失。

  許優舉步向前走去，不再回頭，記憶里和雷青嵐的感情，清晰如畫，想起來很美好，又很溫馨。

  前方出現一道光芒，一個神情有些猥瑣，又有些威嚴的老者赫然出現，在光芒中緩緩向他走來。

  虛雲子。

  許優臉色再一次僵住，然後露出苦笑：「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心境，你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好不好。」

  他突然大吼起來：「你是要把我記憶里，每個和我緊密相關的人物都放出來，讓我殺他們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受。」

  「不必難受，小子。」虛雲子緩緩地道，「你已經很久都沒看見我了吧。」

  「是很久。」許優瞪著他道，「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見你，現在看見你，就意味著我將來可能看不見你，你給我讓開，老傢伙。」

  虛雲子搖了搖頭：「讓不開，小子，知道我為什麼阻攔你嗎？就是要你打破這種感情，你想要在修行路上一路前進，就要甩脫感情的羈絆，看淡一切。」

  「老傢伙，你告訴我，我怎麼能夠看淡？」許優的聲音微微顫抖，「我是為了你才走的煉心路，如果我看淡了感情，我又何必去走？這本身就是個巨大的悖論。」

  「這的確是個悖論，但是又不是悖論。」虛雲子意味深長地道，「但是有真有假，你為了真的虛雲子，所以要斬破記憶中的虛雲子，為了真的感情，就要甩脫感情的羈絆，因為你不能做感情的奴隸，而是要把握好自己的感情，拿得起放得下，你懂嗎？」

  許優身子一震，臉色茫然：「你說得很複雜，我不是很懂，但是又好象懂了點。」

  「用最簡單的方法來做，你就懂了。」虛雲子淡淡道，「拿著你的劍，殺了我。」

  「不，老傢伙，你不要逼我。」許優身子又一震，呆呆地道，「我已經殺了青嵐，我不能……」

  「你殺的不是雷青嵐，而是你過去的脆弱和不敢面對，你面對的也不是真正的我，而是另一種感情。」虛雲子道，「你要前進，就別無選擇，不能為感情所累，你懂嗎？」

  許優目中忽然露出奇異的光芒，看著他道：「你……你只是幻象，為什麼會說這種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