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小腦萎縮

  闊別半年再度重逢老友，相信彼此雙方都會因此而感到喜悅。

  尤其是對於靈兒來說。

  劉協，完全可以說得上是她看著長大的。

  二人間的情愫，就仿佛姐弟一般。

  可如今見劉協身邊貿然多出來了一個女子，靈兒眉宇輕皺，不免感到有些困惑。

  雖然張寧這次出來是女扮男裝，但問題靈兒又不是傻子，哪裡瞧不出什麼端倪來。

  畢竟世間安有生得如此俊美的男人？

  那眉角、嘴唇、瞳孔、肌膚，種種外表足以證明劉協身旁的「男人」，實則是一名美貌脫俗的女子。

  【難道在這半年內，陛下挑了位世家小姐，指婚於殿下？】

  靈兒面色困惑，頓時百思不得其解。

  

  豈料，更讓她詫異連連的是，劉協身旁那女子，從進門起就用一種堪稱可怕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就仿佛...想要將她徹底看透似的。

  心中一轉念，靈兒小心翼翼地主動問道：「請問您是？」

  張寧面無表情地為自己沏了杯熱茶，淡淡說道：「我？是他遠房表姐。」

  「...」

  話音落下，劉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猛地一拍額頭。

  這姑娘該不會是想歪了吧？

  遠房表姐？

  哪來的劇本？

  聞得此言，靈兒亦張了張嘴，滿臉吃驚地望著張寧，旋即喃喃說道：「表姐？」

  「沒錯。」張寧輕抿了一口茶水，點點頭平靜道：「你可以叫我曹寧。」

  【唔？殿下族中何時有了位曹姓表親？】

  靈兒用詢問的目光瞥向劉協，卻見後者此刻聳了聳肩，不由得露出一臉苦笑，見此，她心中瞭然，這才重新看向張寧，故作好奇道：「意思是，您乃殿下的遠方表姐？可...有曹氏遠親嗎？」

  【咦？】

  純粹想要依靠煙花柳巷處那些人稱呼劉協的曹家公子來為自己編上一個假名的張寧一愣，眼中陡然閃過幾許異色。

  也不曉得平日裡挺聰明一姑娘今日是怎麼了，只見她放下手中茶杯，盯向靈兒，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事實上，我剛剛是在與你開玩笑的，其實，我同劉協乃是結拜姐弟...」

  「....」

  「噗...」

  聽到這話，劉協含入口中的熱茶頓時控制不住，盡數噴灑了出來，致使曹昂半截衣袍被打濕了個徹底。

  【天吶！多麼蹩腳的理由....這丫頭腦袋短路了麼？】

  「喔...喔...」靈兒識趣的抿嘴偷笑一陣，並沒有選擇直接拆穿，反而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地瞧著劉協，

  見此，劉協哪裡還敢任由張寧繼續胡說八道下去，遂連忙解釋道：「你莫聽她瞎說，這女人腦袋不太好使，我與她，僅是有過幾面之緣的朋友。」

  「不！」

  「是結拜姐弟！」張寧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劉協，全然忽視了對方頻頻投來的眼色。

  「...」

  「好，姐弟。」靈兒十分配合地演了下去，旋即微微一笑，寬慰道：「不知寧妹妹何時來的雒陽？」

  「昨日。」張寧指了指儼然快被氣昏頭的劉協，冷冷道：「與他一起。」

  「昨日到的呀。」靈兒眸中一閃，說道：「昨日雒陽城內熱鬧得很呢...」

  「什麼？」張寧額角輕皺，略顯不解。

  「哎？寧妹妹不知道麼？」靈兒若有深意地瞥向劉協，沉聲道：「昨日陛下與朝中百官，以及城內的百姓們，可是特意出城迎接凱旋而歸的殿下呢，不熱鬧麼？」

  「有這種事？」張寧眼中的疑惑之色更盛了幾分。

  也難為二人能嘮到現在，明明驢頭不對馬嘴，一人卻偏要配合著演下去，至於另外一人？

  則自作聰明地被蒙在鼓裡。

  見到這一幕，劉協無可奈何地站了出來打斷道：「靈兒，你就別陪她鬧下去了，昨日我等搶在大軍前面返回，去宮中捉弄了一番父皇，因此...也就沒去湊那熱鬧。」

  「是了。」待話一說完，曹昂適時地在旁插嘴補充道：「殿下昨日玩性大發，所以便早早回了宮，於今日同我等前往鬧市街為靈兒姑娘置辦了一些新物件。」

  一邊說著，曹昂將身上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案上。

  「哈哈....」

  「奴家多謝殿下掛念。」

  靈兒起身抿嘴淺淺行了一禮，溫聲道：「那昨日扮成殿下的，想來應是長皇子吧？話說奴家真為殿下感到高興，如今不但平了鮮卑之禍，還與兄長相處得這般好。」

  「...」張寧面色一變，頓感不悅地哼哼了兩聲。

  那飽含輕蔑的哼聲，仿佛是在責怪劉協為何不事先和她說明白，導致自己鬧出來了這麼一個大烏龍。

  而對此，劉協亦恨得心痒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隨著一語落罷，屋內的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冷場。

  靈兒瞧瞧劉協，又望了望張寧，隨即像是突然明白了些什麼，會心一笑，岔開話題問道：「寧姑娘這次到雒陽，是要長住下來麼？」

  「倘若他不趕我走的話，應該會多住些日子。」張寧再一次伸手指了指劉協。

  「哈！哈哈....怎麼可能？！」注意到靈兒露出一副八卦的神情，劉協乾笑了兩聲，旋即惡狠狠瞪了一眼張寧，示意對方少說話。

  「最後一個問題。」

  張寧似乎是看懂了劉協的眼神，但卻選擇視若無睹，將目光挪向靈兒，淡淡道：「你是清倌兒？」

  「對。」靈兒大方地承認下來，毫不避諱道：「我是。」

  豈料對於這個回答，張寧好像有些不太明白：「究竟何謂清倌兒？是指他專屬的女人嗎？我剛剛在樓外聽那幾個打扮奇醜的男人說，你只讓他一人進屋。」

  誒？

  聽聞此言，靈兒歪著頭，忍不住苦笑一陣，無助地望向劉協，不知該如何解釋。

  見此，劉協代為圓場道：「清倌兒，指的是賣藝不賣身的女子。」

  「賣藝？」張寧眉頭一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喃喃道：「也就是說，你很有才藝？哪方面的才藝？」

  【喂喂喂，你方才是不是說了一句很了不得的話啊？】

  劉協一腳踢在張寧的凳腿上，咬牙切齒地說道：「靈兒曾是我宮中女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懂麼！」

  聽到自家殿下的讚譽，靈兒連連擺手，謙遜道：「承蒙殿下過譽，奴家僅是略懂罷了，相較殿下幼年七步成詩，奴家還差得許多...」

  明明氣氛因此剛有了些回暖之色，可當插入了張寧那一句困惑的疑問後，就變得奇怪了不少。

  「之前的女官...現在成了清倌兒？唔，我聽仲景師叔說起過，你們皇室子弟口味獨特，其中不乏有人喜好男風....嘖嘖。」

  「...」

  「...」

  這下子不止是劉協瞬間僵在了原地，連帶著曹昂、趙雲等人亦是面色一僵，只感覺腦海一片空白。

  沉默的屋內，讓張寧眉頭緊皺，愈發不解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房間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這位公子，這位公子，靈兒姑娘確實是我樓的沒錯，可她早在半年前便被摘了牌....楊管事嚴令吩咐過，只有經過靈兒姑娘允許...誒？等等，公子！」

  只見短短几息功夫後，房門被一腳用力踹開，一干腰間掛刀的隨從簇擁著一位身著絳紅錦袍的年輕貴公子，闖進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