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金令勒退兵
2024-04-27 12:42:59
作者: 半百老叟
「越騎營?」
劉協自然是聽到了曹操說的話,他眼眸一垂,略顯詫異地望向廳內青年。
只見對方神色從容,雖然看起來有些酒醉的模樣,但從剛剛直到現在,這人不止嘴角連連帶笑,甚至於在那八名玄甲軍卒抽劍而出時,眼神中更是閃過了幾許期盼之意。
來頭果然不小。
「小子。」
「且看清楚。」
「是你家殿下要讓我家公子下跪。」
那名玄甲頭頭冷笑一聲,遂拔劍指向趙雲,厲聲道:「哪怕按禮制行事,我家公子身負上命,也只需拱手施禮便可,何談下跪?」
說話間,這人提劍抱拳,目光逐一落在廳外眾將的身上,尤其眼神掃過曹操時,刻意停留了一二。
「某乃越騎營軍司馬徐晃,二殿下,到此為止吧,休要再胡鬧下去。」
「我家公子酒醉乏力,您大人有大量,為何要抓住痴言不放呢?」
「...」
聽到這話,趙雲拳頭一攥,已然做好了出手準備。
他哪裡在乎越騎營是什麼樣的存在。
只需劉協一聲令下。
別說是八名玄甲軍卒,哪怕此處有著百來號人,他也斷然不會懼怕分毫。
「胡鬧?」
劉協向後瞥了一眼,見曹昂為自己搬來了一張椅子,遂轉身坐下,冷哼一聲不屑道:「什麼時候本殿做事,區區一比千石司馬也可以來指手畫腳了?」
「徐晃...」
重複了一遍對方的姓名,劉協沉默了幾息,隨口繼續道:「讓開。」
「等你家公子向本殿下跪,事後自有爾等說話的功夫。」
話音落下,沒等劉協主動吩咐,趙雲當即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二皇子火氣還真大。」
青年舔著嘴唇,背身取下一包香囊湊在鼻尖輕輕嗅了嗅,一副陶醉迷戀的姿態,玩味道:「既然這樣也好。」
「公明,你們且陪這個小白臉玩一玩...」
「搞這麼大火氣,不知道的興許還以為某人是皇儲呢。」
霎時間,一名玄甲軍卒悶哼一聲,舉起佩劍就要朝著趙雲手腕砍去。
雖說招式簡單,可其速度之凌冽,力道之剛硬,只是一瞧,便讓曹操等人不由得一驚。
不過驚訝歸驚訝,作為曾經親眼見識過趙雲本事的眾將,又豈會因此而擔憂什麼?
更別提。
本身前線戰事進行的正是焦灼,現如今反而因為這人的到來,迫使他們不得不退軍後撤。
說白了。
眾將心底里,尚都憋著一團火。
別看鮮卑大軍捲土重來,但雪季將至,漢胡雙方現在誰也討不了好。
下一秒。
劍鋒將至,趙雲側身一閃,以匪夷所思的靈快動作避開了此人攻勢,旋即,只見他輕抬胳膊,猛地一記肘擊,順勢奪過了對方手中佩劍,進而推出一掌,在玄甲軍卒踉蹌的腳步下,反手一劍不偏不倚,正好削過那人的肩臂。
頓時,鋒利的劍刃割破了那名玄甲軍卒肩臂上的皮肉,使得廳內橫飛一縷血液。
「...」
「子龍又變強了...」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曹昂眼眸一暗,內心不禁感到一陣挫敗感油然而生。
而與此同時,眾將人堆里,段老頭欠了欠身子,壓低聲音嘲弄道:「曹阿瞞,你小子賊心不死啊,這都不上去勸阻一二...怎麼?真打算看見何家與二殿下老死不相往來?」
「...」
聞言,曹操聳聳肩,故作無奈地攤開雙手:「紀明公,都到這時候了,咱就莫要五十步笑百步,您老看起來不也是打算作壁上觀嗎?」
「切,你懂什麼,老夫現在是白身,哪來的資格去摻和小孩子打架。」
「話雖如此....其實您心裡還記著仇呢吧?」
「去去去,瞎說什麼大實話。」
段老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揚起頭嗤笑著說道:「現在這一代越騎營,才多少年的功夫就被何屠戶給帶成了這副鳥樣,哪還有北軍五校的風範。」
「媽了個巴子,真成他何家私軍了不成?」
「什麼玩意。」
「咳咳。」
曹操頓時面露尷尬,連忙用眼神示意此處眾將閉上嘴巴。
不可否認。
似是譏諷北軍五校以及何家的話題,在場一眾將領估摸著也只有段老頭能說得出來。
「噗通——」
待等最後一名玄甲軍卒負傷倒地,廳內八人,唯獨剩下了徐晃依舊無事。
見此,青年目瞪口呆,短短兩三息後,他嘴角一揚,竟是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好!好!好!」
「真是出乎我的預料。」
「想不到二皇子身旁,還有這麼一號猛將傍身,難怪...」
一邊說著,他伸出手攔下了正欲上前的徐晃,旋即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面露戲謔。
「大將軍金令在此,依照中平年間陛下與大將軍所約,此令一出,當視作大將軍親臨,可代為節制天下兵馬,諸將還不跪拜?」
說完這話,青年站起身,不屑一顧地瞥了一眼劉協,仿佛並不在意對方似的,口吻玩味道:「二皇子....是需要我先向你見完了禮,咱們再來說說此戰你未經通報便擅自領軍出塞的事嗎?」
「哎,陛下當初怎麼說的來著?許你三次調兵之權對吧?」
「若本公子記得不錯,與盧龍塞一戰時,你就已經用完了第三次機會。」
「眼下幽州漢軍,典軍營一部私自出塞,外加你麾下那支胡人降兵....叫虎賁騎是吧?」
「哈哈哈,有意思。」
「沒能出閣的皇子,就有了私招兵員,擅立番號的權利嗎?」
話音落下。
滿堂皆驚。
留守城內的沮授以及曹仁此刻亦是如此。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對方先前明明自號朝廷使者,結果現如今卻身負大將軍金令。
要知道這塊令牌的意義,可不同尋常。
「...」
段老頭虎目微眯,心中頓時思緒萬千。
【何屠戶還真捨得,陛下當年賜予他的金令都敢交到旁人手中...嘿,只是可惜,咱們這位殿下貌似從來不吃這一套】
正如段老頭預想的一樣,劉協側身靠在椅背上,一手扶著桌案,一手拍著大腿,看起來好像心神平穩了許多,只聽他古怪地說道:「哇哦...那還真是....了不得呢。」
「你要是不說,本殿還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厲害...」
聽聞此言,趙雲和曹昂臉上露出了幾分好笑的神色。
畢竟在他們看來,對方所說的這些,好像皆是屁話?暫且不說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就光是現在,這人拿著一張所謂的金令就來威脅自家殿下?實在有些好笑。
然而青年不曉得是否聽出來了劉協話中的嘲諷,只瞧他面孔籠罩上了一層陰狠,冷笑著說道:「且聽好了。」
「本公子乃大將軍嫡長子,當今虎賁中郎將,何咸!」
「此番代傳上令,即日起奉命擔任監軍,以督二皇子劉協率軍止戈,與鮮卑休戰,退回漢土,不得有誤!」
「...」
曹操面色登時一變,與段老頭相視一眼,二人無不為何咸說的話感到驚駭。
己方偌大優勢下,他們要主動向鮮卑休戰?
隨即,短短兩三息後,廳外眾將再也按捺不住了內心的火氣,他們紛紛站出來伸出手怒斥道:「憑什麼要我們退兵?」
「我等典軍營此番遠赴幽州,奉的乃是陛下旨意!與大將軍有何干係?」
「就是,大將軍管不了我等!」
可能是早就猜到了眾將的激烈反應,何咸冷笑著威脅道:「大將軍有權節制天下兵馬,此乃陛下之言,況且爾等奉的旨意是驅逐外虜,解開幽州之困,而非出塞鬥狠,徒增傷亡。」
「識相的,現在領命退去,各自吩咐軍中兵校,如若不然...哼哼,休怪本公子無情...」
「啪——!」
沒等何咸將話說完,一隻墨綠色的茶盞,不知怎地突然飛到了他的頭上。
眨眼間,這位虎賁中郎將額角一片嫣紅,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