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這一跪你受的起嗎?
2024-04-27 12:42:58
作者: 半百老叟
「殿下。」
「恭迎殿下歸來。」
「殿下!」
隨著劉協大步流星地走入宅院,四周一眾巡邏軍卒紛紛停下了腳步向他行以誠摯的軍禮。
戰爭進行到這個時候,儼然沒人會去糾結在意眼前這位殿下的實際年齡如何。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只知道在劉協的帶領下,漢軍非但解開了幽州之困,反而一舉出塞數百里,徹底打到那些草原胡人的老家。
甚至於,駐守此地的大半薊城漢軍已是實打實地從心底里開始由衷地敬佩這位皇子殿下。
「嗯。」
「諸位都辛苦了。」
劉協朝軍卒抱拳回禮,隨即待得他剛一邁入庭院時,迎面空氣中卻飄來了一陣濃郁的酒香味。
「府中何人飲酒?」
「興許,是朝廷的....」沮授垂下頭,低聲解釋道:「這幾日那位大人常常於前廳飲酒作樂,下官奈何不了他分毫,只得任其行事。」
「唔...」劉協詫異地點了點頭,他自然能明白沮授被夾在此事中的為難,畢竟說到底對方只是一城縣尉,就算是要升官,也需等到戰事結束,由朝廷論功行賞頒下文書方可。
可正當劉協欲說些什麼時,卻聽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他媽的人呢?都死了不成?!」
話音落下,廳內再度傳出一名女子的慘叫聲。
「叫什麼叫?信不信本少爺把你送去軍營,讓那群臭丘八排隊玩死你!」
「...」
劉協皺起眉頭,不悅地看向身旁。
見此,沮授苦笑連連,遂攤開雙手小聲道:「這幾日...那位大人時常如此。」
「即便下官與曹僕射想要勸阻一番....可對方偏偏手持上令....」
話說到這裡,劉協面色變得愈發難看,當即加快了步伐,僅僅兩三息後,便是來到了前廳。
「...」
「哼哼哼。」
「總算來人了是吧?」
青年打了一個酒嗝,半睜著雙眸瞥向眾人,毫不客氣地怒斥道:「都傻站著幹啥?還不快去與本少爺再拿些酒水...另外,把你們族長那個小女兒也喚過來。」
「....」
「咦?」
「老子的話不好使了?」
足足過了十幾息,青年見眾人始終沒有動彈,隨即鬆開捏在胸脯的手掌,轉而顫巍巍地站起身來,鄙夷道:「磨磨唧唧的,老子還真搞不懂劉協那傻缺為什麼要留你們一條命。」
說罷,青年向身旁玄甲軍卒使了個眼神,好似是打算讓對方給予這些不長眼的傢伙一些苦頭嘗嘗。
然而,他是酒醉了不錯,可廳內這八名玄甲軍卒現在卻是清醒得很。
儘管幾人事先都未曾見到過劉協的長相,但軍中若想尋出與劉協一般年紀的...無異於痴人說夢。
更別提,沮授的存在,也相當於替這些玄甲軍卒佐證了一番內心猜想。
於是乎,其中一人攙住了青年,壓低聲音提醒道:「大公子,廳外那些人...應該是二皇子當面。」
「啊?」
聞言,青年眉毛一挑,立馬換上了一副嬉笑嘴臉,旋即滿不在乎地望向劉協朗聲道:「喲,這不是二皇子嘛,怎麼才來啊?」
「哎...我都快在這裡等死了...你說你也是,沒事瞎折騰什麼勁,還跑來這大老遠的鬼地方。」
「簡直比西涼還讓人受不了。」
「尤其是這兒的胡人,一個個跟沒長眼睛似的,要我說,你乾脆將他們全都屠了不好嗎?」
一邊說著,青年伸出手撓了撓下巴,隨即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衝著眾人擺擺手。
「都且找個地坐吧,哎,話說咱倆好像此前還沒見過呢是吧?今個也算是頭一次,唔...得慶祝慶祝。」
「...」
【這人有毛病?】
劉協眉心輕挑,忍不住瞥向身旁沮授,那眼神仿佛在詢問:這貨今天出門是不是沒帶腦子?
上來巴拉巴拉一大堆有的沒的,搞得自己好像跟他很熟一樣...
說句實在話,倘若不是眾人皆在此處,劉協真想指著這貨的鼻子問上一問。
你他媽到底誰啊?
「咳咳。」
沮授自然察覺到了劉協看向自己的眼神,他輕咳幾聲,和氣道:「這位大人,殿下當面,您為何不起身行禮呢?」
「還要見禮嗎?」
青年故作糊塗地撇撇嘴,忽然詭譎一笑:「既然眼下還在軍伍,爾等就不用這麼麻煩了,行禮什麼的,本公子不在乎繁文縟節,大傢伙都輕鬆些。」
「你說是吧,二皇子?」青年頓了頓,旋即身子向前一探,意有所指地咂咂嘴:「不然怎麼著?」
「是要給你下跪嗎?」
「嘶....也不知道二皇子,能不能受得起。」
見此,劉協眼眸中流露出幾分怒意,本就因為戰事不順而導致心情不太好的他,此刻也懶得理會對方是什麼朝廷使者的身份。
「跪下。」
單單輕聲兩字傳出,沮授暗道不妙,遂連忙拉起身旁幾名同僚向後退去。
下一秒,跟在劉協身後的幾名上林衛二話不說徑直走上前去。
雖然沒有其它舉動,但光是瞧著這般架勢,那八名玄甲軍卒便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隨即立馬攔在上林衛面前,冷聲道:「請止步。」
「...」
「本殿方才話是沒有說清嗎?」
劉協眸子一掃,眉頭輕皺,眼底閃過幾許陰冷之色,繼而一字一句道:「讓他跪下。」
這幾名上林衛跟在劉協身旁也有了一陣子,豈會不知自家殿下的心意,聽到這話,他們當即抄起了身旁桌案,朝著那些玄甲軍卒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你們....」
其中一名看起來貌似是頭頭的玄甲軍卒頓時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想不到,少爺不過只是想要給二皇子一個下馬威罷了,結果這群人竟真的敢動手?
而另一名玄甲軍卒因為護在最前方,十幾個呼吸中,他在幾人的圍毆下頓時鼻青臉腫,心中火氣一竄,遂猛地抽出了腰間利劍。
「鏘——」
在這之後,其餘七人亦紛紛拔出了佩劍,一番威懾下,將那群並未攜帶兵器的上林衛生生逼退了數步。
見此,一直侯在劉協身旁的趙雲目光如炬,冷冷掃了一眼這八人。
雖說他方才進宅時也卸下了身上兵刃,但那抹自戰場上養成的無形威壓卻是不俗,勃然散出下,剎那間便驚得庭院內十幾余名打算看熱鬧的鮮卑奴僕作鳥獸散。
兩息後,只聽他沉聲道:「既然拔出了劍,相信爾等也做好赴死的準備了是嗎?」
同樣就在這時,堪堪結束了手頭事宜的曹操等人亦是緊趕慢趕的抵達了宅院。
眾將聽到前廳傳來的喧譁聲,更是不敢耽擱分毫,眨眼的功夫便出現在了廳外。
「這...怎麼回事?」
貿然見到眼前一幕,曹操張了張嘴,顯然有些傻眼。
旋即,待得他瞅見那八名玄甲軍卒身上所穿甲冑的圖案時,臉上表情頓時一變。
「越騎營?」
「使者....」
「等等,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