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打的很爽是吧?
2024-04-27 12:42:55
作者: 半百老叟
「將軍。」
「咱們要不再等一等?」
望著身後不過兩三百騎兵,一名虎賁副將心生擔憂,忍不住提醒道。
「等?」
拓跋猗盧冷笑連連,不屑一顧地回頭望了一眼這人,淡淡道:「你可知道何為兵貴神速?」
「柯比能那廝自作聰明走漏了行徑,此乃天神護佑咱們,若是不能把握機會放跑了他...哼哼。」
聞言,副將欲言又止,在瞧見身旁一眾虎賁騎卒皆是興奮至極時,便沒再說些什麼。
於是乎,黑夜風雪下,這支人數兩百出頭的隊伍順著斥候所稟方向沿路趕去,全然沒有注意到在那片他們即將靠近的山脈附近,有著零星幾處林子。
待得一入山脈,周遭一片寂寥,拓跋猗盧皺起眉頭,四下環顧了好一圈這才在不遠處的角落發現了一些痕跡。
「火堆剛熄滅不久,人應該就在附近。」
「傳我命令,十人一組,搜,不得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隨著他一聲令下,虎賁騎應聲散開,紛紛縱馬鑽入了附近幾處林子,惹得鳥群飛起,喧譁不已。
「唔...」
「有些古怪。」
就在此刻,那副將翻身下馬,踱步走到篝火旁蹲下身子仔細觀瞧了一番,不禁喃喃道:「無論怎麼看...這柴火的數量都不太夠啊...」
「你在那嘀咕什麼呢?」
發現副將的舉動,拓跋猗盧面露不快,遂拍馬上前了幾步,詢問道:「什麼柴火不太夠?」
聞得此言,副將站起身來聳了聳肩,隨手拿起一截潮濕的樹枝向拓跋猗盧解釋道:「將軍您看,今日風雪交加,倘若柯比能他們當真打算翻越山脈潛回王庭的話,這裡確實是歇腳的最佳選擇不錯。」
「但問題是,就這麼些柴火,頂天了怕也勉強只夠用一刻鐘的時間。」
「還有,如此潮濕的樹枝想要將其點燃,未免有些吃力不討好了吧?」
「...」
聽到副將的解釋,拓跋猗盧眼眸一垂,望向對方手中那根樹枝,心中思慮了片刻,不禁感到一陣古怪。
是啊。
按理說哪怕只是在此處暫時歇腳,那也不應該只準備這麼少的樹枝。
草原風雪變化無常,哪怕一些尋常牧民也深知有備無患的道理,從而他們在露宿野外時會事先多收攏一些柴火,以防出了岔子。
「興許是末將想多了?」
副將撇撇嘴,朝著雙掌吹了一口熱氣,滿不在乎地說道:「也是,那群傢伙只顧著逃命,說不定是忘了這一茬呢。」
「...」
「或許吧。」
沉默兩三息,拓跋猗盧遲疑地點了點頭,然而在說完這話後,他臉頰上那抹最初的激動儼然消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謹慎。
寒風呼嘯下,周遭幾處林子不斷傳來陣陣破空聲,這股獨特的聲響似是樹枝於林中碰撞,又更像是羽箭劃破半空的動靜,於黑夜下顯得格外駭人。
好巧不巧,今夜祀城外不但難以看到絲毫月光,就連這風雪竟也變得比往常還要凌冽了起來。
約莫過了半刻鐘的功夫,分散而去的虎賁騎卒卻依舊沒有任何音訊傳來。
見此,拓跋猗盧心中不免感到一陣焦急。
而就在這時,忽地,左側一陣林子突然傳來了馬蹄聲響。
「戒備。」
副將當即翻身上馬,握緊了手中長槊,在他的吩咐之下,此地三十騎卒連忙擺出了一副陣型,齊刷刷地將目光望向左側。
只是片刻,映著微弱光照,林子中猛地竄出了兩名騎卒,其中一人手持繩索,勒著一道黑影出現在了眾人視線範圍內。
「嗯?」
沒等拓跋猗盧開口,這兩名騎卒便立馬興奮地喊道:「將軍,柯比能被我等抓回來了。」
說罷,那名騎卒狠拽了一番繩索,使得黑影一個踉蹌下翻滾栽倒,面朝眾人露出了真容。
「柯比能?」
「真是你這傢伙?!」
藉助身旁騎卒舉起的火把,拓跋猗盧瞬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一聲驚呼下,原先心中那些謹慎頓時被他拋擲腦後,遂翻身下馬,疾步朝著那人走去。
見狀,一眾騎卒紛紛放下了手中兵器,亦是探出身子用打量的眼神朝前方望去。
「好像...還真是大汗?」
「呸,還叫大汗呢?現在那是咱們的敵人!」
一把拽起對方的頭髮,拓跋猗盧眉頭一挑,故作意外地嘲弄道:「咦?這不是大汗嗎?怎麼成了這副鬼樣子?」
四目相對下,柯比能自嘴角流出鮮血,他面色陰沉,雙眸冒火,好似頗為不甘地盯著拓跋猗盧。
「背信棄義的狗東西,你就不怕劉協事後將你清算嗎?」
「嘿。」
「清算?」
拓跋猗盧笑著搖搖頭,隨即,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只見他抬起手迅速一揮。
下一秒,清脆的響聲下,柯比能半張臉頰頓時泛起青紅。
「你....」
「啪!」
「拓跋猗盧!」
「啪啪...」
「等等,停手!」
接連十幾個巴掌下去,也不曉得拓跋猗盧是否報了私仇,只瞧他面露暢快,嘴角揚起的模樣,仿佛怎麼也壓不下來。
「...」
如此氣氛下,大概過了兩三息的時間,柯比能臉頰紅腫,聲音嗡嗡地說道:「小子,你好膽!」
「喲。」
「看來大汗這是不打算長記性呢。」
聞言,拓跋猗盧咧嘴含笑,手掌再度抬起,徑直朝柯比能的面門扇去。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柯比能不知何時掙脫了身上繩索,側身巧妙避開了半空落下的手掌,隨即反手肘擊,不偏不倚正好命中了拓跋猗盧的頜骨。
猝不及防下,只見拓跋猗盧砰的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媽了個巴子。」
「臭小子。」
「下死手是吧?」
一邊感受著臉龐傳來火辣辣的痛楚,柯比能一邊壓低眉目,厲聲喝道:「都他媽裝什麼死?動手!殺了這些雜碎!」
「...」
話音落下,林子內當即飛出數十支羽箭,直到這時,此地眾人才赫然發現,原來在附近的樹幹上,正有著一道道黑影死死盯著他們。
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這些個黑影騰地一聲躍起,宛若虎狼般朝騎卒撲去。
伴隨著羽箭穿插,人影閃爍,大半虎賁騎卒竟是在短短几息間化為了地上亡魂,失了氣息。
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拓跋猗盧臉色大變,驚魂未定地瞧著柯比能,整個人的身子同時止不住向後退去。
「孬種玩意。」
「剛剛打得不是挺起勁嗎?」
柯比能捂著半邊臉頰,臉上露出幾分陰鷙之色,而在他身旁,那兩名騎卒點燃了手中火把,各自護在柯比能左右。
「竇賓...素利?!」
「是你們?」
認出了二人身份後,拓跋猗盧身子輕顫,好似意識到了些什麼,遂歇斯底里地大吼道:「快特麼吹號,召集軍隊趕過來!」
聞言,副將手忙腳亂的從懷中取出一隻號角,可還沒來得及等他將其吹響,一根羽箭愣是貫穿了他的胸腹,使這副將雙眸一橫,倒地不起。
「...」
「聒噪。」
竇賓厭惡地瞥了一眼廝殺中的戰局,隨即丟下手中長弓,將腰間繫著的馬鞭遞向柯比能。
「王上,還請注意些分寸,能否逼得劉協退軍,屆時還要靠這小子。」
「我知道。」
柯比能輕哼了幾聲,一把奪過馬鞭,快步走上前去,沒等拓跋猗盧反應過來便是卯足了渾身氣力狠狠揮下。
「媽了個巴子。」
「打得很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