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漢家兩子守國門
2024-04-27 12:42:20
作者: 半百老叟
當日雒陽街道上,便出現了一支特殊的隊伍。
只見往常那些負責維護城內治安的軍卒此刻行走於街道四周,不停地敲鑼打鼓,引得無數百姓駐足眺望。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該不會是蠻子打過來了吧?」
「休要瞎說!」
眾多百姓對此議論紛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著。
而就在此時,那些兵衛停下了腳步,其中一人駐足於台階上,面朝百姓大喊道:「諸位,還請聆聽我大漢喜訊!」
哈?
聞言,周遭百姓頓感好奇,紛紛皺起了眉頭急切地看向說話這人。
見此,那兵衛滿臉笑意地喊道:「我大漢二皇子殿下,攜典軍騎兵營及幽州官兵,大敗鮮卑!使其叩入境內的十餘萬大軍盡數覆滅...所以諸位日後可就莫要再行擔憂懼怕之事了,因為那群蠻子已經被咱們的二殿下給打跑啦!」
打...打跑了?
聽到這話的百姓們無不目瞪口呆,只感覺腦袋撲騰一下迅速炸開。
「當真?該不會是朝廷故意放出來哄騙我等的假消息吧?」
一名腰間繫著黃頭巾的壯漢眨巴著眼,站在人群中忍不住問道。
話音落下,那兵衛瞪著眼睛瞧向這人,怒罵道:「此事陛下已然得知,陛下金口玉言,難道還會誆騙你這廝不成?」
說罷,他沒好氣地哼哼了兩聲,手掌按在腰間劍鞘,冷冷道:「若不是我今天心情尚佳,定要將你這廝拿入牢獄,哼,竟敢質疑朝廷....」
在一陣哄堂大笑之中,那壯漢尷尬地撓了撓頭,不敢再說些什麼了。
「可二殿下不是還正年幼嗎?」
「唔...」
「聽說都還未及冠呢。」
片刻後,不少百姓皆對此產生了些疑惑,並且不乏有人皺起了眉頭,低聲與身旁人訴說著雒陽四害一事。
縱然此戰大勝,但怎奈何因為先前冀州謠言一事,外加背後有心人的刻意推動,所以劉協的風評,一直都是處於兩個不同的極端。
「年幼怎麼了?遙想當初冠軍侯驅逐塞外之時,不也正是年少兒郎?」
「就是就是。」
「再說如今這位可是咱們漢室的天降麒麟兒!」
當然,對於絕大部分百姓而言,他們自然還是更願意相信朝廷後續所佐證的那些名頭。
「哎,大殿下不也去了涼州...那裡的羌族蠻夷可兇狠得緊!」
人群中有消息靈通者,亦開始講述起了長皇子劉辯前些時日遠赴西涼。
大家雖是平民百姓,但誰看不出,此舉對於皇室子弟而言,壓根就不是他們所需要親力親為的事情。
邊境戰事苦寒,但百年以來又有幾位皇子甘願親臨第一線?
「這便是皇子守國門啊!」一名半百老者顫巍巍地拄著拐杖,滿臉激動地說道:「老漢活了大半輩子,也未曾敢想有朝一日竟會看到漢家貴胄願與我等共患難。」
此話一出,附近或有不知情者詫異地問道:「老先生...您這話,是從哪裡聽來的?」
「小生自負飽讀詩書,但怎得從未在任何先賢古籍中瞧得此語?」
老者望了一眼發問這人,見對方手持一柄羽扇,頭系青色絲巾,一副少年書生的模樣,便微笑著捋了捋鬍鬚,感慨道:「老漢的小兒子就在典軍營當兵,此話乃是他聽二殿下講的....大軍出征前,他曾回到家中,與老漢告別...」
話說到這裡,他不禁老淚縱橫:「先祖保佑,我大漢鐵軍總算是打敗了那群邊境蠻子...如此下來,就是吾兒戰死沙場,想來也是死得其所。」
聽到這一席話,附近百姓皆是為之動容,紛紛向老者投以敬畏的目光。
而更多的人則是勸道:「老先生,此番戰事可稱得上大捷!您可知曉何為大捷?將蠻子殺光,而我方將士損失甚少,這才是大捷!所以您老就放心吧....您那小兒子一定會凱旋歸來的。」
面對這般寬慰,老者頻頻點頭,面露喜色。
而諸如類似的現象,則是不約而同地發生在雒陽城的大街小巷上。
多年以來,皇室權柄接連易主,引得不少世家明踩暗貶,致使其在民間的聲望一度大跌。
但換到如今,隨著二皇子劉協大破敵軍,長皇子劉辯遠赴西涼,漢家兩子以親身行動告知了天下人後,皇室這風評,可謂是瞬間來了個驚天大反轉。
人群中,那書生收起羽扇,眼神一凝,歪著腦袋又仔細聽了半晌,這才轉身回到客棧。
隨著書生推門而入,屋內坐席上,一中年男人正手握朝廷文書正襟危坐,瞧見是自家長子歸來,他停下了手頭工作,索性問道:「外面怎得如此熱鬧?」
「回父親,乃是前線戰事有所變化,鮮卑大敗,我朝漢軍近乎覆滅十萬餘蠻子。」
「哦?」
聞言,男人眉毛一挑,進而詢問道:「可是二皇子所為?」
「父親知道此事?」
「哈哈哈。」
男人甩了甩衣袖,招呼著書生入座,隨即沒好氣地說道:「瑾兒,為父好說歹說也是一地郡丞,事關前線,又怎會兩耳不聞呢?」
一邊說著,男人輕輕頜首,帶著些讚譽的口吻評價道:「說來也巧,當年為父進京獲遷時,曾偶然於宮中遙遙見過殿下一次...只是不曾想到,彼時的雒陽四害,如今,卻當真成了麒麟兒。」
「父親...竟見過殿下嗎!」
書生握緊了拳頭,臉頰微紅,頗為羨慕地望向男人。
「臭小子。」
「尋常也沒見你這般興奮。」
見此,男人伸出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搖搖頭苦笑道:「話說你這小子的本事比之為父當年可是要強上許多,放下心就是了,待得未來萌個孝廉出身,說不定還能在殿下身旁做事呢。」
「我嗎?」
書生瞪大眼睛,下意識地縮起腦袋,沉思了片刻後,忽地搖搖頭,低聲道:「比起二弟...我著實愚笨不堪,能像父親這般已是感恩戴德,怎敢期望在殿下身旁做事...」
「你看你。」
「又開始了不是?」
男人臉色一黑。
可正當他打算對書生進行說教一番時,卻聽屋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下一秒,隨著房門被幾名官吏猛地推開,京兆尹鍾繇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鍾大人?」男人一驚,趕忙起身拱手作揖,恭敬道:「下官泰山郡丞諸葛珪,見過大人。」
「唔...」
鍾繇微微頜首,雙眸打量著屋內陳設,幾息後,他清了清嗓子,抬起手掌。
見此,那些官吏頓時心領神會,三下五除二便將書生帶了出去,旋即迅速關閉了房門。
一時之間,屋內只剩下了二人。
「諸葛郡丞,本官今日突然來訪,乃是為了處理手頭一件要案,所以接下來還請您莫要掩瞞分毫。」
聞得此言,諸葛珪臉色一白,詫異地問道:「這這這...大人哪裡搞錯了不成?下官今日方才抵達雒陽,怎會與什麼要案牽扯上關聯?」
「只是例行詢問罷了,諸葛郡丞稍安勿躁。」
鍾繇眼眸一垂,進而冷聲道:「茲事體大,還請您務必配合本官。」
「否則...」
「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