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宿醉失蹤

  翌日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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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咱們要不要去叫醒殿下，這件事發生的委實有些不太尋常。」

  「叫個屁啊！殿下有起床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就是我喊的，結果差點整條胳膊都被廢掉了。」

  搞什麼玩意。

  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夜宿醉讓劉協只感覺此刻腦袋昏沉無比，可屋外傳來的嘈雜聲著實是讓他煩躁得很。

  尤其是。

  那破鑼嗓子的聲音，劉協甚至不用思索就能猜出到底是誰在嚷嚷。

  緩緩起身後，他伸出手揉著額頭，半睜開眼，努力集中注意力，有些不悅地朝外吼道：「他媽的曹子修你皮癢了是不是？」

  「老子就該讓你撿一輩子馬糞。「

  「趕緊給老子滾進來。」

  片刻後。

  屋門被人推開，只見曹昂和趙雲幾人面面相覷地停在門外，好似在糾結些什麼。

  「滾進來聽沒聽見？」

  本就因為被吵醒而心煩氣躁的劉協哪裡顧得上其它，皺起眉頭怒罵道：「再墨跡下去，我就讓人砸了城內所有的糖球攤。」

  聽到這話，曹昂一個踉蹌趕忙進了屋子，他回頭看向趙雲幾人，隨即垂下頭，摳著手指頭頓時泄了氣。

  看著這傢伙無辜的樣子，劉協不由得感覺有些好笑，他倚靠在臥榻邊緣，聲音沙啞道：「大清早的瞎吵吵什麼？」

  「今天你要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一年內，你都給我滾去撿馬糞。」

  「殿下...現在都午時三刻了...」

  「哈？」

  劉協瞪大雙眸，二話不說抄起手邊枕頭就向曹昂砸了過去：「我他媽用得著你提醒？」

  對此，曹昂躲也不躲，雙手接過枕頭，身子一軟，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屋外。

  荀彧見狀走入屋內，朝著劉協點了點頭，旋即拱手作揖，沉聲道：「殿下。」

  「子修他並非不願告知殿下原委，實在是因為發生的事情....有些離奇。」

  見來者是荀彧，劉協心中火氣也是消散了大半，他皺起眉頭，擺擺手輕聲道：「行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就且說吧。」

  他媽的。

  昨晚自己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頭疼成這副樣子。

  「王姑娘。」

  「失蹤了。」

  正當劉協還在為昨夜的胡鬧感到荒唐時，只聽荀彧低聲說道：「屬下已經拜託宮中禁衛到處搜索，但...」

  「至今也沒發現王姑娘的蹤跡。」

  失蹤了？」

  顧不得多想什麼，劉協跳下臥榻，一把抓起手旁大氅披了上去，即便貼身衣物沒有褪去，但他仍是感覺心神不定。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根據宮中下人所言，應是昨夜宴會之際。」

  荀彧嘆了口氣，無奈道：「彼時子修等人隨殿下赴宴，屬下也回到家中，知曉此事的，唯有宮中一些下人。」

  「據他們所說，王姑娘是在得到一封書信後，才慌忙地離開寢宮，而後便是至今未歸。」

  「萬年那裡呢？這丫頭素日裡胡鬧慣了，會不會是留宿在她宮中？」

  荀彧聞言苦笑一聲，似是這種可能，他早就提前預料到了。

  「萬年公主這些時日常常不在宮中，尤其是昨日，更是一夜未歸...」

  劉協腦袋登時炸開，他身子一顫，思慮片刻後立馬衝著門外趙雲吩咐道：「備轎，隨我去德陽殿。」

  ...

  與此同時，在宮中一處不起眼的偏殿小屋內，蹇碩的面色明顯有些不太好，半閉著眼睛坐在首座，而伺候在旁的兩人，正是上林衛統領以及他手下心腹潘隱。

  許久之後，上林統領輕聲說道：「死無對證，屬下實在不知此事該如何查起。」

  潘隱冷笑一聲，斜著眼眸不屑地看向對方，淡淡道：「此事蹊蹺，但也不至於找不出分毫蛛絲馬跡。」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上林統領瞪向這人，拍案道：「難不成你想說此事是我故意隱瞞的嗎？」

  二人明明身份懸殊，但這潘隱卻是絲毫不懼面前這人，他輕哼一聲，道：「我可沒說這話。」

  頓時，屋內氣氛變得緊張了起來。

  在這二人劍拔弩張之際，蹇碩緩緩睜開雙眼，聲音不知為何竟是變得有些蒼老，他慍怒道：「二皇子宮裡丟了個女眷，禁衛中又死了這些人，如此時局之下，你們還要在這裡犯橫嗎？」

  聽到這老太監發話，無論是上林統領還是潘隱臉色皆是一變，他們起身跪倒於地，恭敬道：「不敢。」

  「那麼，查了一夜，你們到底都查出來了些什麼？」

  「興許，動手的會是同一批人？」

  上林統領抿緊嘴唇，低聲補充道：「能在宮中肆意做出這些事端的，恐怕只有鬼才能做到。」

  「哼。」

  然而，潘隱聞得此言卻是冷冷看向對方，進而兩三息後這才向蹇碩細聲道：「今日清晨，下官便得知城外一處義舍再度遭遇屠戮，其中手法眼熟至極，經過執金吾對比。」

  「與上一次出手的那群人，相差不大。」

  「哦？」

  蹇碩眉毛一挑，似乎有了些興趣，他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見狀，潘隱嘴角微微上揚，清了清嗓子後繼續道：「陳逸失蹤，禁軍傷亡，女眷丟失，這些固然與那義舍牽扯不上什麼關係。」

  「但如果下官說，義舍發現的屍體裡，有禁軍呢？」

  隨著潘隱話音落下，那上林統領面色一怔，難以置信地轉過身子望向他。

  「呵呵。」

  「所以下官倒是覺得。」潘隱頓了頓，眼神戲弄地瞥了對方一眼，旋即微笑道：「與其說什麼宮中鬼，倒不如將話挑明。」

  「此事啊，八九不離十還是那群傢伙做出來的。」

  說完，潘隱聳聳肩。

  雖然沒有再說下去，但上林統領儼然已是從對方這番話中聽出來了些嘲弄之意。

  這個傢伙，分明提前已經調查出了一些線索，可偏偏卻要視若無睹，看著自己率先在公公面前出醜後才願意說出。

  對於上林統領心中的怒火，蹇碩沒有理會，他輕輕頜首，面色嚴肅道：「現在還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群傢伙是同一伙人。」

  「嗯...」

  「不過二位最好還是收一收各自的脾性，說到底咱們都是為陛下做事，總鬧得窩裡橫，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蹇碩站起身，將雙手搭在了這二人的肩膀上。

  「注意一些。」

  「在咱家沒有從陛下那裡得到進一步指示前，誰也不能擅自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