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打賭（4）

  張憐兒對這厚臉皮的女人是一點轍都沒有，只求她可以趕緊吃完趕緊走人。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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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她所意料的那樣，張大娘不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憐兒啊，你把今日見到聖上的事情經過都給娘親說說，娘親給你參謀參謀。」

  「參謀什麼啊？女兒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張憐兒皺眉，語氣里難掩她的不耐煩。

  張大娘嘴裡嚼著鮮美的雞肉，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那模樣就好像看見有一大把一大把的銀子放在張憐兒的面前，而這個傻姑娘卻笨得不知道伸手去接一樣。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張憐兒，口齒不清地大叫了起來：「傻丫頭，娘親以前都白教你了是不是？這有錢的男人可不是天天都能遇上的，更何況是像聖上這樣有錢有勢又長得好看的男子，那可是天下第一的極品，你能遇上了那是幾輩子修來福分知不知道？

  告訴你，你必須給娘親好好地把握機會！若不然，煮熟的鴨子飛了，我也饒不了你！」

  「娘，你別忘了我今天是因為什麼進的宮！你說聖上會看上一個大喜之日就害死丈夫的人嗎？」

  張憐兒煩躁了！

  張大娘左一句聖上好，右一句聖上妙，每一句要她好好把握的話都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想起今日冷無言始終鎖定在陳曦身上的目光，她的心像被丟進了攪拌機里攪啊攪，難受得很。

  昏暗的房間裡，吝嗇得連一個蠟燭都捨不得點起來的張大娘只顧著喝雞湯和教育張憐兒，壓根體會到張憐兒的憂傷。

  她嗤的一聲，笑了：「傻丫頭，聖上怎麼會看不上你呢？要知道，咱們憐兒可是國都里的第一美人！就你這花容月貌，哪個男人看了不心痴痴的？這也多虧為娘的有遠見，事實證明，將你留到現在是明智的……」

  「娘……」能不能別說了？

  張大娘送給她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繼續展望美好的未來：「再說了，聖上今日派人送你回來的時候可交代了，要為娘的好好伺候你呢！這說明什麼啊？說明人家對你是有意思的嘛……」

  「娘，你湯喝完了就回去休息吧！」

  張憐兒忽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呼呼地跑了。

  留下張大娘在月光下叼著雞腿錯愕，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衝著空蕩蕩的門口嚷嚷：「嘿！這死丫頭，被聖上看上了脾氣也就大了是不是？告訴你！就算你當了皇后，我還是你娘……死丫頭……」

  ……

  「嗚嗚嗚……」

  緊鎖的大門攔住了張憐兒逃離的路，她蹲在大門前，抱著雙膝痛哭了起來。

  微弱的月光棉柔無力地包圍著她，一抖一抖的肩頭在壓抑的哭聲下是多麼的無助，那麼的淒涼。

  為什麼，她戰戰兢兢隱藏自己，沒日沒夜忍受著相思的煎熬，最後還是逃不過宿命的戲弄？

  今日，再次見到埋藏在心底深處的那一道身影，誰能明白她心底的痛？

  當年跳崖前，她發過誓，今生今世，來生來世都不再對他有任何掛牽！

  可是……她的心總是那麼不聽話，多少個無眠的夜裡，淚濕了枕頭……

  因為她的心違背了誓言，所以她現在理應受到懲罰嗎？

  好殘忍的懲罰……

  「憐兒，你怎麼在這裡哭？」

  張大福的屋子就在前院裡，夜深漫漫，就當他飽受內心的煎熬輾轉反側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張憐兒傷心哭泣的聲音。

  他急忙打開房門出來尋找，果然，在大門前看到了那一個蜷縮成一團的身影。

  濃眉緊蹙，他的眸光因為那抖動的肩頭而變得複雜。

  憐惜地走到張憐兒的身邊蹲了下來，他啞聲問：「怎麼了？娘親跟你說什麼了？」

  「……」

  張憐兒緩緩抬起埋在雙膝中的腦袋，睜著淚眼朦朧的眼看著張大福，輕輕地搖了搖頭。

  張大福眸底的歉意加深：「別哭了……」

  「哥，你娶我好不好？」

  「……」

  張大福陡然張大雙眼，怔了怔，看著張憐兒的目光複雜極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問：「憐兒，你剛才說什麼？」

  「哥，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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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憐兒無力地倚靠在厚重的大門上，門上那道鎖鎖住了她的青春，她的心，還有她的自由！

  她真的感到疲憊了！好想好想有一個溫暖的肩膀可以依靠！

  「憐兒，你……」張大福心疼地看著這個和他一起長大，但卻沒有一點兒血緣關係的妹妹。

  天知道，他剛才聽到那幾個字的時候心裡有多激動。

  但他也知道，那不過是憐兒一時的氣話而已。

  憐兒早已經心有所屬，然而，那個幸運奪得她的心的人不會是他這個一事無成的張大福。

  他失落地垂下眼眸，啞聲問：「你在想他嗎？」

  張憐兒忽然抬頭看他：「……」楚楚可憐的眼眸上，兩滴晶瑩的淚花在長長的眼睫毛上閃動著驚愕與慌張。

  她的眸底，是藏也藏不住傷痛與慌亂。

  蠕蠕的紅唇翕動道：「哥，你、你在說什麼？」

  張大福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低低地說：「記得三年前你有一次高燒不退嗎？當時，是我照顧了你一整夜。那一整夜裡，你一直都在叫著同一個名字。」

  「什、什麼？」張憐兒震驚地退後一步，像是赤、、裸裸毫無遮掩的展現在他人的面前，難堪，慌亂……

  張大福看著她沉痛的眼，深深地，像是要看進她的心底深處：「憐兒，你知道嗎？很多時候我都在想，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他憑什麼能讓我們的憐兒對他念念不忘……」

  「不！我沒有！」

  張憐兒慌亂地搖頭。

  看著張大福那雙失落的眼眸，她知道，他一定知道了什麼！

  該死的，她小心翼翼地將心事深埋，可怎麼還是被他人知道了呢？

  現在的她又該怎麼辦？

  「憐兒，你別怕！我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的！」

  張大福伸手，將女人那抖得厲害的肩頭輕輕摟住，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