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兩難抉擇

  待遠離那一群人，文穎才小聲詢問：「公主，你真的要跟君王府賠禮嗎？」

  輸給唐棠也就罷了，如今唐驕陽連一個年入中年的老王妃都斗不贏了嗎？

  唐驕陽冷著臉，「那你說說，在那樣的情況下本公子應當如何？」

  文穎一窒，不敢再說。

  唐驕陽冷哼一聲，跳著上馬車。

  銀兩的事不需要岑相府出面，她自己會解決，那邊不是有一個急著找她辦事的王卿卿嗎？

  要她辦事，不送禮怎麼行？

  差遣她唐驕陽，王卿卿就要付得起高價！

  

  唐驕陽冷冷看著車窗外，美好的景色在她面前一一閃過，可她沒有一點欣賞的心思。

  歸根到底，惹出這事根本就不是她的錯！

  嫁入岑相府這麼久，她的任性已收斂許多，今日忍無可忍爆發，只是她尋找一個泄憤的機會而已。

  東方靈是她故意惹上的，到底還是因為唐棠。

  唐驕陽神色一暗，呆呆的靠在馬車上。

  自那日她跟岑賀安在御書房碰到唐棠之後，岑賀安就沒碰過她了。

  所以她才會心急求子。

  出生在皇宮的她，深深明白除了背景以外，她還需要一個兒子扣緊她跟岑賀安的關係。

  像岑皇后一樣養大唐子珩跟唐子言，唐驕陽自認做不到，她做不到若無其事的養著岑賀安其餘的孩子。

  他的孩子，他的嫡子，必須由她唐驕陽所出！

  纖細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唐驕陽心中一片灰暗，可是……

  她聽到過岑賀安在夢中喊過唐棠的名字，歡ai時他喊過她「小棠兒」……

  這是唐棠十歲前的名字，自她十歲後，唐棠便不再允許人再喊她「小棠兒」。

  有關於他，有關於他跟唐棠之間的點點滴滴，唐驕陽總是記得清楚。

  那些片段不斷的在她腦海出現，讓她情不自禁的把自己跟唐棠一次一次做比較。

  一如她覺得，唐棠美貌不如她。

  一如她覺得，她自己性格不如唐棠好。

  一項一項比較下來，其實都是不分高低，唐驕陽自問不差，四書五經，三從四德，琴棋書畫，她樣樣皆通。

  可做不成他心中那個人，她便一樣都比不上唐棠。

  唐棠，你把我的丈夫變成這樣，讓我如何不恨你？

  唐驕陽發現，就算今日在忘塵鋪發泄以後，她心恨依舊難解，她依舊無法釋懷。

  「好了，王妃，您可以鬆手了。」見唐驕陽的馬車離開，穆純笑著提醒唐棠。

  唐棠一愣，東方靈已經推開她的手。

  唐棠錯愕了。

  東方靈笑了，「不是你的問題，棠兒。」她不是嫌棄唐棠的手法不好。

  此時人群已散，沒有人再注意到他們。

  穆純笑著說，「方才的手法可能令東方王妃很不舒服。」

  那可不是讓人紓解的手法，那是讓人越來越難受的手法，這齣戲，穆純可是很配合的。

  東方靈臉色愈來愈白，就是她的功勞！

  東方靈淺笑，「多謝穆姑娘了。」

  唐棠跟君凌軒瞭然，前者默默跟在東方靈身邊，心思飄忽；後者根本沒把穆純當一回事，他本來便是看好戲的，打岑相府的家丁正是他的主意，只要坐實了他紈絝王爺的名號，他根本不在意別人做了什麼。

  更何況，在唐棠跟唐驕陽之間，穆純竟一言不發選擇了唐棠！

  君凌軒輕笑，這穆純本就沒藏什麼好心思！醫莊穆家，他可是小看了他們。

  「穆純任性，還請王妃不要責怪。」穆純施施然行禮。

  東方靈搖搖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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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棠說，「早知醫莊醫術了得，沒想到穆姑娘年紀輕輕如此了得。」

  穆純本想謙虛說不是，她懂的只是皮毛；可她又倏地想到上次王卿卿在她胭脂里下毒的事……

  不由得雙頰微紅，滾燙滾燙。

  醫莊的訓條便是習醫不學毒，本是年紀小的姑娘，穆純是把醫莊的訓條奉為聖條，沒有半分沾毒。

  更何況，初涉京都的她，也沒想到自家親表妹會對自己下手。

  穆純笑意羞澀，「王妃說笑了，這不過是穆純平日玩鬧的小伎倆罷了。」

  東方靈睨過穆純侍女安珠手裡挽著的藍子，道：「穆姑娘既然是為拜佛而來，不如穆姑娘陪我走一趟皇覺寺如何？」

  眼下這忘塵鋪不能再停留了，跟東方靈離開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穆純說，「如此，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東方靈點點頭，轉身囑咐君凌軒派人來清理忘塵鋪，隨即又對唐棠到，讓她多加留意，這忘塵鋪以後是要留給她跟君凌軒的。

  唐棠乖巧點頭，「棠兒明白，母妃慢走。」

  君凌軒吩咐幾個侍衛送她們上山，東方靈便帶著穆純走了。

  良超等人留下善後，直至兩人走遠，唐棠才轉身跟君凌軒道：「穆家好似等不及了，穆純並非信佛之人，今日經過肯定不是偶然。」

  君凌軒沉沉「嗯」了一聲，「白家跟梁家的事在南唐鬧出這麼大動靜，三家糾纏在一起，穆家先機占盡，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若他們此時不下手，等那三家和平下來，穆家就沒有大優勢了。

  君凌軒知曉那日唐子珩帶穆陵跟穆烈到如意齋見唐棠的時，心道不止穆家等不及，唐子珩也等不及了。

  不過她一貫護短，唐子珩等唐家人是她的軟肋，君凌軒很識趣的沒有點破。

  唐棠很認同他的說法，可她剛答應幫楚輕暮尋白初晴，已經跟兩家打好交道；如果她此時又認同君凌軒的話，因為唐子珩的關係而跟穆家交好，那她一個人交好三大世家，勢力漸大，再算上一個即將暴露出去的如意齋，定會成為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眼下皇太后雖然寵她，震永帝對她也好；但唐棠畢竟是外嫁了，在他們心中，她已是君王府的人。

  他們信任她，卻不信任她背後的君王府。

  日子長久了，震永帝難免會介意唐棠背後的勢力，因為幾個世家而跟自己娘家交惡；唐棠做不到。

  白家跟楚家是君凌軒的好友，穆家是唐子珩的選擇……

  唐棠陷入難題里，好像怎麼選擇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