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話 虹之泉（上）

  第2)話 虹之泉（上）

  唐克說出這像是火一樣炙熱的問題後，滿含期待地望著伊莉莎白，他在渴望著對方的回答。 雖說他在伊莉莎白的眼裡看到了情愫，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還是非常坎坷，現在的心跳就跟戰鬥的時候跳得一樣快。

  他希望在以後的亡命之旅中，伊莉莎白能夠陪伴在他身邊，這樣他的人生將會完整許多。他是一個貪婪的人，在感情方面，他需要兄弟之情，也需要男女之情，兩者缺一不可。

  是，或者不。

  這是非常簡單的回答，但事實上，不管伊莉莎白怎樣回答，唐克都不會再讓她離開了。唐克已經養成了土匪脾氣，就算用強硬的手段，也要把心愛的人留在身邊。不過，與其強迫所得到的愛情，還是不如兩情相悅來得甜美。

  火熱的目光將伊莉莎白'逼'得無處可躲，她又不願'露'出小女人的扭扭捏捏，只是這樣迎著那目光，在那激烈的炙熱中思考著，躊躇著。她沒有立即作答，因為這不是能夠隨隨便便回答的問題，這關係到一生的幸福。雖說猶豫不前，但她一旦決定下來之後，就會勇往直前，不管前方的路鋪著的是紅地毯還是一地荊棘。

  只是幾秒的光景，但時間卻像是凝固了似的，漫長得有點折磨人。

  伊莉莎白的態度終于堅定起來，她的眼神里再無雜質，表情認真。

  「我有種預感，你會毀了我一生，我原本的計劃會被通通打'亂'。跟你在一起，未來一定充滿了危險。我害怕，但我怕的並不是危險，我怕的是那悲傷的結局。唐克，與海盜相隨的都是眼淚跟不幸，但如果我求你放棄海盜的身份，你也不會答應的。明知是這樣的結果，我真該拒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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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克聽到拒絕這個詞，心頭猛地揪了起來。

  「可是，我心底有一種失去理'性'的聲音，歇斯底里地叫喊著，讓我別管那些顧慮。」伊莉莎白'露'出'迷'人的微笑，「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好熱，熱得'迷'糊了，熱得忘乎所以了。就讓我們在一起吧。像你說的那樣，當一對亡命鴛鴦。其他的事情，統統都拋到腦後去，只要在一起就好。不管我們腳下的船要航行到那裡，不管等待我們的是溫暖的港灣，還是炮火隆隆的敵船。」

  為了那心中掀起的愛浪，伊莉莎白放棄了一切，選擇了跟海盜為伴，這意味著她以後也要投身於血與火的生活之中，甚至要面對名為善良的拷問。

  唐克終於等到了期待的答案，只覺得幸福無比，世界一切都變得美好了，他激動地說：「讓我們一起亡命天涯吧！」

  「恩，這個壓船夫人，我是當定啦。」伊莉莎白含笑點頭道。

  唐克深情凝視著伊莉莎白的容顏，品飲著那份美麗，在這一刻，他覺得伊莉莎白是世上最美麗的女人，那璨如寶石的眼眸，那白如如雪的肌膚，那無可挑剔的臉龐，那亮如金絲的頭髮……都深深地印刻在他心裡，永世銘記。

  兩人自然而然地靠近，微微側頭，嘴唇相碰，先是試探了幾下，在甜蜜的觸感中深陷進去，漸漸地，兩人對於那份美妙的渴望越來越強烈。輕吻漸漸變成了熱吻，由輕輕撫觸變成了纏綿悱惻的碰撞。伊莉莎白對此道茫然無知，只是憑著本能張嘴索求而已。但唐克熟練地發起進攻，在口舌間製造快感，舌頭猶如小魚似的游來游去。

  整個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渾然忘我地相擁熱吻。

  源自本能的快感逐級遞升，再混合著男女間剛剛傾心相戀時獨有的甜蜜，這是無比美妙的享受，讓人為之淪陷。

  伊莉莎白差一點窒息掉，她推開了唐克的糾纏，大口吸著氣，臉蛋早已經紅透了，唇邊還沾著晶亮的水漬。

  唐克還覺得意猶未盡，眼神依舊火熱。

  伊莉莎白像是敗陣了似的，把唐克繼續向後推，說：「這是我的初吻，送給你了。」

  唐克心神一'盪'，採摘美女的初吻可是人生一大樂事，他笑意更濃，機敏地調侃道：「這也是我的初吻，也送給你了。」

  這種漏洞百出的謊話，豬玀獸才會信。

  伊莉莎白取出手帕擦著嬌艷朱紅的嘴唇，伸出另一隻手去掐唐克的臉，說：「哼，讓我掐掐看，看看你的臉跑到哪裡去了。」

  「哎呀，痛、痛、痛……你這哪是壓船夫人啊，你這是要掐死我然後篡奪我的團長之位啊。」

  唐克誇張地咧著嘴，伊莉莎白被逗得笑顏如花，反而更加不肯撒手了，兩人嬉鬧了好一會兒才罷休。

  鬧夠了之後，兩人不得不面對現實問題了，他們現在還身在天空，四周是白茫茫的雲海，到底該何去何從，總要有個決斷。

  唐克挽著伊莉莎白的手，一起走出了船長室，外面已經是艷陽高照，再加上白'色'雲海的折'射'，光亮非常炫目。雖說陽光非常充足，可是在寒風的摧殘下，溫度仍然十分低，足以凍水成冰。

  「你冷麼？」唐克側頭關切地問道。

  伊莉莎白身上還披著唐克的衣服，她笑著搖了搖頭，時隔一年多，她現在已經是二階劍士，不像普通女人那麼弱不禁風。

  那群呆頭魔獸遍布在整艘船上，它們可不是特別聽話，有一分部在掌舵跟控帆，更大一部分則是在那閒玩，有的在那裡互相抓弄'毛'發，有的在掰著手腕。正因為這幫呆頭魔獸野'性'未脫的緣故，唐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的呆頭魔獸，叮囑它們不許傷害伊莉莎白。呆頭魔獸們轟然答應，它們那可憐的記憶力，還是能夠記住一張人臉的。

  關於這艘黑珍珠號的事情，唐克剛剛已經說明了，伊莉莎白沒有再多問。

  唐克第二個要做的事情就是確定航向，雖說不知道哪裡才能找到回到下面的路，但總得碰碰運氣。在【海圖】的界面上，只記錄了浮冰海的輪廓，那還是唐克以前通過掃描實體的海圖獲得的數據。也就是說，現在系統顯示的，只是下方的海面跟陸地輪廓，對於這片雲海的形狀，沒有一丁點的描繪。他們完全處於未知的環境中，而且這裡偏偏那麼不可思議，沒準會潛藏著什麼危險。

  如果單單是有危險還好，唐克最害怕的是沒有回去的辦法，每當有這種消極的想法出現，他都會極力克制住不再繼續想下去。

  他的【兌換】功能已經被限制了，失去了無限的物資供應，船上的食物跟水都是有限的，再加上有四百多隻胃口極佳的呆頭魔獸，船上的物資消耗會非常急劇。

  黑珍珠號上的食物不多，要餵飽四百多張嘴，頂多還能維持兩周的時間。

  兩周之內，如果不能找到回去海上的辦法，唐克就得面臨挨餓的風險，此外沒有東西吃的呆頭魔獸一定會暴動，至少會自相殘殺。

  唐克心裡暗下決定，首先減少供給呆頭魔獸的食量，如果一周之後沒能找到回到海上的辦法，就將船上的呆頭魔獸減少一半，通通丟進雲海里。不，一周的時間拖得太長了，還是減為三天比較穩妥。

  有這樣的決定，無疑有點心狠手辣。但是，他只是把製造出來的呆頭魔獸當成戰鬥工具，自然不會留情。

  反正也不知道哪裡才有出路，唐克最後決定往南邊全速航行，如果能從那邊回到海上，正好可以繼續南下，回到熟悉的海上勢力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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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陪我一起掌舵麼？」唐克問道。

  「當然可以。」伊莉莎白甜甜地笑道。

  兩人來到駕駛台，唐克站在後面，伊莉莎白站在前面，兩人前胸貼著後背，一副如膠似漆的樣子。唐克跟伊莉莎白的手都握在敦實的船舵上，心有靈犀似的一起搬動。唐克嗅著伊莉莎白身上的香氣，感受著她後背的柔軟，偶爾會有揚起的金髮會撩到他的臉，痒痒的感覺。

  漆黑的帆船借著側風前進，與白'色'的雲海形成鮮明的對比，顯得十分突兀。雲海白茫茫一片，寒風吹過，翻起層層迭迭的白'色'浪花。置身於此，仿佛身處幻境之中，讓人覺得是在做夢。因為雲海跟海水差距很大，這艘船製造黑暗海域的能力用不上了，只能憑著正常的方式前進。

  在航行過程中，兩人仿佛有說不完的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伊莉莎白表示對自己的水手們有點擔心。唐克倒是覺得不成問題，他很信任惡龍海盜團的人，那幫傢伙一定能把事情處理好。伊莉莎白聊著聊著，難免又想起剛剛死去的同伴們，時而唉聲嘆氣。唐克故意把話題往其他方面引導，免得伊莉莎白黯然神傷。

  瞭望台上的呆頭魔獸忽然躁動起來，發出嗷嗷的叫聲，並指著西南方。

  這證明一定是呆頭魔獸通過望遠鏡發現了什麼，唐克第一個聯想到的鳥，甚至是天獸。這個想法是比較靠譜的，而且這裡要有天獸出沒的話，還能增加一個食物來源，是個不錯的事情。

  唐克將舵盤交給伊莉莎白掌握，讓這艘船向西南方靠攏，他自己爬上了瞭望台，站高遠眺。通過望遠鏡的圓形視野，他在西南方尋覓了一陣子，忽然停了下來，當他看清楚呆頭魔獸發現的東西之後，大失所望。那並非什麼有用的東西，遠不如一隻鳥來得激動人心。

  「唐克，它們發現的是什麼？」伊莉莎白遠遠地問道。

  「很可惜，根本不是什麼鳥，而是一道彩虹。」唐克把望遠鏡塞回呆頭魔獸爪子裡，語氣里將那份失落表'露'無遺。

  「彩虹？那也不錯，不如我們過去看看吧。我想看看近處的彩虹會是什麼樣子的。」

  唐克能聽得出來，伊莉莎白對這件事很感興趣，答應道：「你想看就過去看看吧。」

  黑珍珠號掉轉方向，駛向了彩虹附近，如果太靠近反而無法看清彩虹全貌，所以在保持一定距離下停住了。彩虹由紅、橙、黃、綠、青、藍、紫依次過渡，形成了七'色'光，呈現拱橋狀架在半空中，整個景象頗為賞心悅目。

  呆頭魔獸們站在甲板上，衝著彩虹大喊大叫，相當破壞氣氛。唐克喝令閉嘴，那些呆頭魔獸才安靜下來。

  「真漂亮，我還是第一次以這麼近的距離看彩虹。」伊莉莎白入神地望著彩虹，顯然已經被彩虹的美麗所折服了。

  唐克顯然欠缺欣賞大自然的眼光，他很平靜地望過去，這一看不要緊，他忽然發現彩虹上頭似乎有點古怪的東西。他一指那邊，說：「你看那彩虹上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東西？」伊莉莎白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唐克不等伊莉莎白回答，已經取下腰間常帶的'迷'你伸縮望遠鏡，向著彩虹上面望了過去。

  在拱形彩虹的頂端，有一個小小的泉水，泉水正在歡快地跳躍著。這個泉水自給自足，噴起來的水花落下之後，自然回歸到底部，無限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