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話 紛亂的大海（上）

  第226話 紛'亂'的大海（上）

  

  '亂'流海西北方大約一百一十英里處，一支飄揚著金鷹國國旗的船隊正在破浪前進，船隊一共有六十多艘船，整個大船隊又分為幾個不明顯的小船隊，前鋒與左右翼都是傷痕累累的戰船，中間的幾十艘船都是剛剛搶來的商船。

  在這片大海上，還用金鷹國國旗當做榮耀象徵的，就只有復仇海盜團了。

  目睹黑珍珠號在眼前消失之後，摩爾多打消了借用'亂'流海穿越的念頭，這並非膽怯，而是要追求一種穩妥。他的生命，以及復仇海盜團所有人的生命，都並非為自己而活。他們的命留在今天，不是為了看到日出日落，不是為了填飽肚子或者娶妻生子，而是為了復仇。

  那熊熊燃燒的怒火里，鐫刻著格陵蘭帝國的名字。

  金鷹國已經覆滅了，甚至連皇室也不復存在，這相當於一個人失去了靈魂一樣。就算摩爾多這樣的愛國之士，也清醒地認識到，任誰都無法挽救金鷹國。

  沒有能力救國，所以只能報復。

  復仇海盜團就是一柄復仇之劍，毫無遲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用饑渴的劍刃，飽飲格陵蘭帝國的鮮血。

  這是摩爾多帶著肩章的肩膀上扛著的重任，所以他要極力保存這支海上力量，避免任何一個能夠導致覆滅的危險。

  「報告！十二點鐘方向發現了一支由五十艘船組成的海軍艦隊，對方飄揚著格陵蘭帝國的旗幟！」

  前鋒的海盜船忽然發來消息，瞭望手盡職盡責地發現了敵船。

  這支格陵蘭帝國的船隊本來就是要趕來接應三葉草商隊的，可是受到了克里斯丁偽造信件的誤導，前往其他島嶼了。這支船隊到達那座島嶼之後，才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統領船隊的上校暴跳如雷，為了彌補過失，派遣了五十幾艘快船前來相救。雖說這支船隊晚了一步，但卻正好攔住了摩爾多的船隊。

  摩爾多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如何報復格陵蘭帝國，在以往也有數次交鋒，聽到這一聲報告之後，並沒有一絲驚訝，有的只是昂揚的戰意。儘管整個船隊已經身心俱疲，有半數的水兵都負了傷，而且船隻方面也有彈'藥'不足、船體受損等麻煩。可這些都不足以成為避戰的理由。除非倒下，否則就沒有任何迴避戰鬥的藉口。摩爾多以及所有的水兵，懷揣著報國之心，早已有了捐軀的覺悟。

  「準備迎戰！」

  響徹海面的殺聲掀浪而起。

  ……

  仍是'亂'流海附近，不過這裡位於西南方，而且是三千米以上的深海之中，這裡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就算抬起頭，也覺得海面之上的光芒遙不可及。

  在這種常人看不到的深海中，正在舉行著一場盛宴。六十多艘的新鮮沉船是這次盛宴的餐桌，之所以用新鮮來形容，是因為這些船跟船上的人都是在昨天剛剛來到深海中的。

  對於帆船以及航海人來說，海底可不是個好地方，這裡沒有維持生命最基本的空氣。看似清澈無污的海水，對於岸上種族來說卻是致命的東西。

  可這裡卻是納迦魚人的樂園。它們在海中能游得更快，有更快的速度，就意味著有更強大的力量。借著遊動推進，它們的手中的長槍甚至能化身為貫穿船底的神兵利器。在表面上，海底是黑暗的，但對它們來說，周圍的一切都一清二楚。如果願意，它們現在就能把搶來的金幣歸攏到一起——數清楚還是算了，納迦魚人不太喜歡算術。

  嘎吱，嘎吱……

  這種咀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這是納迦魚人進餐的聲音，至於它們吃的食物，自然是那些死掉的商人跟水手了。

  澤拉每當這種時候都會覺得快感直衝頭頂，那些目中無人的岸上種族終於受到了懲罰，一個種族能夠食用另一個種族，證明前者要比後者更高級。

  就像人吃豬玀獸的肉一樣。

  澤拉對這個公式推崇備至，將岸上種族貶低為豬玀獸，才能讓他釋放心頭之恨。強大的吃掉弱小的，納迦魚人成為了凌駕於岸上種族的高級存在，君臨於食物鏈的最頂端！

  「呵呵。」

  它倍感愉悅，忍不住發出了笑聲，聲音就像是蛇吐信子時的「嘶嘶」聲。

  這還只是一個小規模的開始而已，由四千條納迦魚人參與的戰鬥不算什麼，再擴大一步，整個納迦聯盟目前有八千條魚人，整個納迦魚人族群有二十萬同胞。這依然不算什麼，但是如果再擴大一步呢？如果將目光放眼到整個大海上，將三十六個海獸族團結到一起呢？

  一旦將上百萬甚至更多的海獸族同胞聚集到一起，足以掀起滔天巨浪，席捲整片海洋，將所有岸上種族的海上勢力摧毀殆盡。甚至可以將海洋的力量延伸到岸上去，打破海洋跟陸地勢力的平衡，開創一個由海洋種族統治岸上種族的新時代！

  想到此，澤拉只覺得豪情萬丈，縱觀整個大海，又有哪個海獸族成員有他的野心與魄力？它覺得自己的存在有著非凡的意義，上天創造了它，就是要讓它干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

  它將這場顛覆海洋的戰爭稱之為——聖戰！

  它有的可不僅僅是充滿激情的空想而已，如果用天平來進行衡量，海獸族擁有絕對的優勢，足以霸占大海，擋住岸上種族***海洋的腳步。

  在三十六個海獸族當中，有好幾個大族群擁有強大的力量，就算是納迦魚人，在海獸族當中也無法占據領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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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說身為海洋皇族的美人魚族，她們擁有世代傳承的海神三叉戟，擁有統御全海獸族的皇權；虎鯊魚人，它們的速度不如納迦魚人，但是體格跟撕咬力遠遠超越納迦魚人，是海獸族中聞名遐邇的戰士；維京魚人，種群數量很少，不僅擁有非常棒的近戰能力，還經常誕生能使用元素力量的精英；弓魚，它們身體細小，看似柔弱，但卻能夠靈活運用水元素，能夠製造犀利的水箭，是致命的海上'射'手。

  除了這些典型的強大海獸族，還有諸如'潮'汐蟹人、絕鋒槍魚、爆刺膽、雷皇鰻、多爾頓、山脊龜、吐彈蛙……等等數不勝數的海獸族，它們各具奇能，全部都是在海洋中經過了上萬年廝殺才繁衍存活下來的種族，是大自然用物競天擇這個殘酷法則篩選出來的。

  這些海獸族一旦團結起來，足以斬斷岸上種族伸到海上的爪子。到了那時候，岸上種族將品味到什麼叫恐怖！

  「恩？」澤拉結束了這番豪情萬丈的暢想，因為有個魚人哨兵正在游過來，看樣子有什麼緊急事情要匯報。

  「團長，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報告。」哨兵顯然還沒能懂得改口，它現在應該管澤拉叫『盟主』了。

  「快說。」

  「我探聽到關於復活泉的消息了！」

  「什麼？」澤拉欣喜若狂地瞪大了眼睛，幾乎要把這句話當成夢中才會出現的甜言蜜語，它將哨兵一把拉到近前，「快點說清楚！」

  哨兵飛快地答道：「我在黑海四處打聽，終於在一個虎鯊魚人的部落附近找到了復活泉的下落，它們說家園附近出現了第三道源泉——『海之泉』，我前去觀看了，從那種奇觀上來看，應該就是海之泉沒錯。」

  所謂的復活泉又被稱為生命源泉，一共有七道，海之泉便是其中之一。

  「太好，太好，真是太好了！復活泉終於重現人間，這樣一來，就有復活『它』的希望了。『它』是這場聖戰的重要力量，有『它』在，我們進行的這場聖戰將會穩贏不輸！」

  澤拉的雙眼，'射'出了瘋狂的光芒，上天真是眷顧它，又賜給它一個嶄新的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