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君不語,你會後悔的。
2025-01-07 21:50:35
作者: 水羽白函
看得出來,君長謙是生氣了。樂思源擋在他即將拉開的車門前,按住他的手:「北也是為了幫你。」
君長謙抬起眸子看他一眼,對我說:「你先進去。」
我擔心他要和樂思源和俞北吵起來,拉了拉他的袖子。那邊,華欽也邁了出來,笑著道:「君總何必這樣,都是為了利益嘛。」
君長謙掃他一眼,華欽閉了嘴,那邊俞北對華欽說:「我再聯繫你。」
何蓮落遠遠的看過來,朝我揮了揮手,挽著華欽的胳膊走了。
俞北三兩步跑上來,叫了一聲:「老大!」
君長謙看了我一眼道:「什麼都別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把擋住車門的樂思源撥開了一些,今天的聚會算是不歡而散。
俞北還要追上來解釋什麼,被樂思源拉住道:「算了,改天再說。」
君長謙開車,面色仍未見好轉。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事情讓他臉色陰成了這樣,現在也不是發問的好時機,但是看他不開心,我心裡也不好受。
敏姐回家過年,初二才會回來。君長謙自外面回來之後,一直呆在書房裡沒有出來,我想就算心情不好,飯總要吃的。找了一些訂餐電話打過去,可好多家都因為今天是初一不營業,只得作罷。幸好冰箱裡還有一些食材,我裹上圍裙,把菜拿出來,準備隨便做兩樣。
正苦惱西紅柿是橫切還是豎切,便覺腰被攬住了,身子被人從後往前擁住,君長謙把頭擱在我的肩上,呢喃道:「小狐狸變身成田螺姑娘了?」
我嘟著嘴道:「你還好意思打趣我?要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我肚子又餓得咕咕叫,外面的餐廳大多不營業,我才不去整這些呢。對了,你上次說要教我做菜的。」
君長謙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順便抓緊了刀說:「現在教也不晚吧?」
窗明几淨的廚房,他擁著我,從切菜到拿盤拿碗,從不放開。只在炒菜的時候,說油煙太大,讓我到客廳去等著。我不肯,回他一句:「在客廳怎麼學廚藝?」硬是跟在他身邊,看見油濺起來,誇張的大叫。
被他擁在懷裡,一大一小兩隻手握著鍋鏟,我問:「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炒菜的?」
君長謙想也沒想的回答我:「在韓國的時候。」
「你去過韓國啊?」我發現對於他的事情,知道得太少,而現在,不由得恨自己沒有早生幾年,又想如果早生幾年,也許就遇不到他了,不禁微微矛盾。
「十二歲去,十六歲回來。」君長謙一面翻炒著鍋里的菜一面說:「該加鹽了,看菜的份量,適量加。」
「當時吃不慣韓國料理,泡菜口胃太重,鐵板太油膩也容易上火。我買菜譜,摸索著做。不過,要感謝一個人的試吃和不斷的打擊,才能有今天的水準。」
「誰呀?誰打擊你?」我問,下意識的覺得這個人會對他很重要。
君長謙又翻炒了兩下道:「熟了,可以起鍋了。」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他也沒有告訴我那個試吃的、一直打擊他,他要感謝的人是誰。
睡前樂思源打來了電話,問我君長謙的心情如何,我說還好,想問他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想了想又咽了回去,即使我想替他分擔,可畢竟只得十六歲,商場上的事情我也所知不多,根本幫不上忙。
「誰的電話?」他擦著頭髮走過來。
我說樂思源的,他臉色變了變道:「想不想提前回學校?」
估計是不想被俞北他們煩,回q市自由自在,不會被這邊的人牽絆,於我,當然再好不過。
我說好啊,不過,你送我去。
他伸手颳了我的鼻子一下道:「那是自然。」
頭髮擦得半干,君長謙往我的床上一躺,看著我道:「今晚我也不想回房睡。」
想起昨天晚上做的夢,我臉上充血,熱得不行,急忙背過身去道:「不要,我不收留你。」
手被他拉住往後一帶,就落進了他的懷抱里:「那也行,你去我房間睡。」
他的氣息噴薄在我的耳側,我說:「你喜歡睡我的床,那你隨便睡好了。」
我作勢就要從他懷裡掙扎著起身,君長謙也沒有強留,嘆了一聲道:「小狐狸什麼時候才長大。」
說要提前回學校,卻並非說走就能走的。後來連著好幾天,他都在拜年,君爺爺說自己年歲大了,生意場上的事情,要君長謙一個人去維持。我覺得他根本就是強買強賣,君長謙根本不稀罕君氏,他卻將君氏硬塞給了他。
有些場合,他不適宜帶著我。這天,我單獨一人在家。海邊的風有點大,但下午兩三點的陽光正好。我坐在海邊畫畫,阿白趴在我的身邊,便聽到車聲。這個時間,不可能是君長謙回來了,我扭頭去看,就見一道窈窕的身影自車裡出來。
「不語~」她遠遠的喊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和她熟到了這種地步。對於這個有可能和君長謙過一輩子的女人,我從來沒有任何的好感。
紀敏恩緩緩走過來,估計沒有走慣沙灘,加上近十公分高的鞋跟,讓她在海灘邊走得很費力。
但走得再慢,到底還是站到了我的身旁。望著海面道:「新年快樂啊不語。我給你帶了樣生日禮物。」
一串鑰匙互相輕碰的聲響傳來,她白皙的手指間捏著一個鑰匙扣,其上兩把鑰匙映著午後的陽光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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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都沒有抬一下,繼續勾勒著我腦海里的那張臉。還只是一個輪廓,什麼都看不出來。
紀敏恩在我身旁蹲了下來,瞄了一眼我的素描本,看向海平面道:「聽說,你和野瞳分手了。」
消息還真落後,我們分手都半年了。我沒有接話,通常她來找我,都不會善罷甘休,就像前兩次,一次在天台,一次在餐廳,但手段都不夠高明。那麼這次呢?又是來叫我離開君長謙的麼?她憑什麼?
「不語,s市對你來說都是傷心的回憶,我看,你在q大念書,將來畢業,那邊也會有比較好的發展前景。」紀敏恩難得熱情的替我規劃著名未來。
我不想聽她說話,徑直無視她,拍了拍屁股上的沙,拿起我的畫夾就往回走,一面回頭朝阿白招手。
紀敏恩跟了上來道:「不語,你聽我說完。紀氏在q大附近開了好幾個樓盤,你隨便去挑兩套,另外,我爸送我的二十二歲生日禮物,我用不著,轉送給我。」
鑰匙聲又響了起來,她指著我們家門口停著的那輛跑車說:「鑰匙在這裡。」
我無動於衷,轉身對她輕笑了一下道:「紀小姐,如果小叔知道你用車子和房子誘我離家出走,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哦?」
紀敏恩臉色變了變,卻仍是保持著微笑道:「你收下這些的話,自然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聽說,你小時候流落街頭,現在一直巴著長謙,也是為了有一個好歸宿,否則依你十七歲的年紀,怎麼就學會了媚惑男人?」
她的話越來越難聽,我還以為這次會有什麼新招數,卻原來一次比一次更笨。
我揚了揚手機道:「紀小姐,你的話我已經記下了,還有什麼要說的麼?我會一併轉告小叔。」
紀敏恩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指著我道:「君不語,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我搶長謙麼?」
我笑了:「我才十七歲,您已經二十二歲高齡,您覺得誰有優勢?」
紀敏恩顫抖著手指著我說:「君不語,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十七歲的我,初生牛犢不畏虎,把愛情看得比一切都重,終於有一天,自雲端跌落,在愛情這條路上摔得鼻青臉腫。
到底也沒有把紀敏恩的話講給君長謙聽,他現在需要紀氏的幫助,能不給他添堵,就最好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但紀敏恩說對了一句話,我不想呆在s市,所以我跟君長謙說,要提前返校,訂不到機票沒有關係,我搭動車回去。
君長謙說,忠叔要過段時間才會回來,他在s市也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要不要再幫我找個人照顧我,我說不用,我需要試著學會獨立。想他十二歲就開始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好歹我也已經十七了。
儘管百般不舍,君長謙還是被我「要學會獨立」的理由給說服,送我上了動車。